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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睡好了你就回來了麼?

2026-10-18 23:23:27 作者: MApetite

  作者內心:

  依舊忙,正文還沒更完,IF線崽崽打完還沒有哄好,我好難!

  ~~~~

  下午的活動按時開始。

  孟明漪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進入會場。助理張昊跟在她身後,低聲確認接下來的流程,她照常應對前來寒暄的人,也照常在鏡頭前停下腳步。

  從外表看不出任何異樣。

  中途短暫休息時,張昊將暫時替她保管的手機遞過來。

  工作信息已經積了幾條。

  她和時予年的對話框裡,一條新消息也沒有。

  孟明漪的手指在屏幕邊緣停了片刻。

  下午在書房裡,時予年問她能不能抱時,她差一點便伸了手。

  她太熟悉那雙眼睛裡的慌亂。

  只要她張開手臂,時予年會立刻撲過來。抱上一會兒,崽崽緊繃的肩背便會慢慢放鬆,呼吸也會重新落回她熟悉的節奏。

  時予年回到她身邊以後,幾次真正惹她生氣,最後總會走到同一種模式。

  她冷下臉把事情說清楚。

  崽崽紅著眼睛靠過來。

  她終究會伸手,把人抱回懷裡。

  等崽崽安定下來,她自己的後怕、委屈與怒意,也就被放到了後面。

  可今天,孟明漪不得不承認,她也被傷到了。

  那份後怕和怒意一直留在心裡,疼得她那一刻確實不想抱這個小混蛋。

  這並非懲罰,也不是故意晾著她。

  她只是不想再用一個擁抱,讓這件事提前翻過去;也不想再一次先把自己的感受壓下去,替時予年迅速結束全部不安。

  她也想讓年年等一等。

  等她的難過真正過去,等她自己願意重新伸手。

  也是直到拒絕那個擁抱時,她才忽然意識到,自己一次次把年年抱回來,也許真的讓崽崽記住了一件錯事。

  只要哭得再傷心一點,把自己逼到更危險的位置,姐姐最後總會捨不得,總會先退。

  那張假合同踩的正是這條舊路。

  小崽子敢把名字簽上去,是因為她篤定姐姐一定會追上去,一定會在事情真正走到無法挽回之前,把她攔下來。

  這份篤定,原本是孟明漪一點點給她養出來的安全感。

  

  如今,卻被年年變成了逼她回頭的把握。

  最疼的並非那場欺騙。

  而是她一直重複告訴崽崽姐姐一直在,到最後,這句話竟成了年年敢把自己推向危險的理由。

  可她同樣清楚,這份拒絕會碰到她崽崽心裡最深的地方。

  所以她告訴時予年,自己會回來吃晚飯。

  她需要離開幾個小時。

  但活動結束後,她會按時回家。

  今晚的餐桌依舊是兩個人在一起吃。

  她需要的距離有邊界,至於擁抱,要等她自己願意。

  孟明漪看著安靜的對話框,片刻後鎖上屏幕,將手機遞迴給張昊。

  時予年正在把這段時間留給她。

  將近四點,玄關傳來開門聲。

  時予年立刻從電影裡抬起頭。

  張姨進門換了鞋,剛走進客廳,視線便落到了地毯上。

  淺色地毯留著幾處明顯的鞋印。

  「哎喲,這怎麼踩成這樣了?」

  張姨走過去,彎腰仔細看了看。

  時予年關掉電影,走到她身邊。

  「我昨天喝多了,回來以後穿鞋進來弄髒的。」

  張姨回頭看她。

  「你昨天還喝酒了?」

  「呃,其實也沒喝多少。」

  「沒多少是喝成什麼樣了,連鞋都顧不上換?」

  時予年臉上發熱。

  「就是,進門以後站不住。」

  張姨眉頭頓時皺起來。


  「你這麼高的個子,喝醉的人都是全身都往邊上的人身上壓,,你姐姐一個人怎麼把你弄進來的?」

  時予年想起昨晚回到家以後,她只剩下幾個模糊的片段。

  她記得自己一直往姐姐身上倒,腳下幾乎使不上力氣。

  姐姐一個人把她帶進來,應該費了不少力氣。

  她並不記得,孟明漪連高跟鞋都顧不上好好脫,最後赤著腳將她帶進客廳。

  她低下頭。

  「昨天是我鬧得太過了。」

  頓了一下,她又補充:

  「今天也做錯了事,姐姐也生氣了。」

  張姨看了她一會兒。

  「又惹你姐姐了?」

  時予年點頭。

  張姨的目光在她紅腫未退的眼睛上停了停,目光從她站得自然的姿勢上一掠,很快又落回地毯。

  時予年卻立刻知道她在確認什麼,臉一下熱了。

  「姐姐只是訓我了。」

  張姨像是未曾看出任何東西,伸手摸了摸地毯的絨面,搖了搖頭。

  時予年站在旁邊,聲音低下去。

  「她就是挺生氣的,下午還要工作,又出去忙了,但是她說晚上回來吃飯。」

  「你呀。」

  張姨試著用乾淨的布在污痕邊緣按了按。

  「昨天喝成這樣,今天又惹她生氣,還指望她幾句話就放過你?」

  時予年抿住嘴唇。

  張姨看過布面,再度搖了搖頭。

  「這地毯不好清理,我得叫人過來處理。」

  她起身拿出手機,聯繫了專門負責家居軟飾養護的公司,將地毯的材質和污漬情況說了一遍,約好稍後上門。

  時予年一直跟在旁邊。

  張姨掛斷電話,轉頭看她。

  「年年,別總仗著你姐姐捨不得你,就沒事鬧她。」

  時予年的手指蜷了一下。

  張姨說的是昨晚喝酒。

  她想到的卻是碎紙機里那些斷開的字。

  那份協議從列印出來的那一刻起,就不只是一張用來嚇人的假紙。

  她知道姐姐找過她四年,知道電話打不通會讓姐姐怎樣慌,也知道只要自己把未來推向一個姐姐無法掌握的地方,姐姐一定會追過來。

  這些,她其實全都算過。

  所以那份協議上的名字,才會簽得那麼工整。

  她敢把它推到姐姐面前,正是因為她認定,姐姐承受不了再次失去她。

  想到這裡,時予年忽然連「只是嚇一嚇」都無法再替自己解釋。

  她記得姐姐愛吃清蒸魚,也記得主臥的燈這幾晚總亮到很遲。

  她原以為,這些就是自己愛姐姐的證據。

  可她同樣記得姐姐最怕什麼。

  而那一部分,她竟然真的用上了。

  時予年低著頭,隔了很久才應道:

  「以後不會了。」

  張姨看了她兩眼,到底未再追問。

  她往廚房走去,查看當天已經送來並歸置好的食材。

  時予年也跟了進去,坐到島台邊。

  張姨看了一遍原本定好的菜單。

  「晚上給你姐姐做點什麼吃好呢?你們今天都吃什麼了?」

  「姐姐早上只喝了一點粥。」

  張姨回頭看她。

  「中午呢?」

  「睡醒以後,我們談了會兒事情。」

  時予年停了一下。

  「她午飯也沒吃,就直接出去了。」

  「這怎麼行。」

  張姨重新研究起了菜單。

  「晚上原本定的菜不夠清淡。」

  時予年也跟著看過去。

  「把味重的那道換掉吧。」


  「湯也清一點。姐姐空腹太久,回來先喝點熱的。」

  張姨點點頭,又問:

  「魚還做麼?」

  「做吧。」

  時予年想了一會兒。

  「姐姐最愛吃你清蒸的魚。」

  張姨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你姐姐愛吃,還是你愛吃?」

  「嘿嘿,姐姐愛吃,我也愛吃。」

  時予年答得很快。

  話音落下,她自己先安靜了。

  姐姐下午不肯讓她抱,她心裡難受得厲害。

  提到晚飯,卻仍記得姐姐早上只喝過幾口粥,也知道主臥的燈這幾晚總亮到很遲。

  張姨看著她低下去的眉眼,未再逗她,只重新安排晚上的菜。

  專門清理地毯的人很快上門。

  客廳里響起機器運轉的聲音。

  時予年一直站在旁邊,看著那幾處鞋印一點點淡下去。

  張姨從廚房出來,見她還守在那裡,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

  「行了,這裡用不著你。」

  「上樓睡會兒,晚飯好了我叫你。」

  「我不困。」

  「昨晚喝一場,今天又被訓了,我看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去睡一小會兒。」

  時予年仍站著。

  「我想等姐姐回來。」

  張姨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

  「離晚飯還早呢。」

  「你坐在這兒盯著鍾,時間也不會走快一點。」

  時予年被說中了心思,只好把目光從牆上的鐘挪開。

  張姨推了她一下。

  「去吧。睡醒了再下來陪我。」

  時予年這才上樓回了次臥。

  宿醉後的倦乏還沉在身體裡,眼睛也酸得發脹。

  時予年把臉埋進枕頭。

  睡一會兒吧。

  睡醒以後,姐姐是不是就回來了?

  這個念頭還留在腦子裡,她已經沉進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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