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內心:
依舊忙,正文還沒更完,IF線崽崽打完還沒有哄好,我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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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活動按時開始。
孟明漪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進入會場。助理張昊跟在她身後,低聲確認接下來的流程,她照常應對前來寒暄的人,也照常在鏡頭前停下腳步。
從外表看不出任何異樣。
中途短暫休息時,張昊將暫時替她保管的手機遞過來。
工作信息已經積了幾條。
她和時予年的對話框裡,一條新消息也沒有。
孟明漪的手指在屏幕邊緣停了片刻。
下午在書房裡,時予年問她能不能抱時,她差一點便伸了手。
她太熟悉那雙眼睛裡的慌亂。
只要她張開手臂,時予年會立刻撲過來。抱上一會兒,崽崽緊繃的肩背便會慢慢放鬆,呼吸也會重新落回她熟悉的節奏。
時予年回到她身邊以後,幾次真正惹她生氣,最後總會走到同一種模式。
她冷下臉把事情說清楚。
崽崽紅著眼睛靠過來。
她終究會伸手,把人抱回懷裡。
等崽崽安定下來,她自己的後怕、委屈與怒意,也就被放到了後面。
可今天,孟明漪不得不承認,她也被傷到了。
那份後怕和怒意一直留在心裡,疼得她那一刻確實不想抱這個小混蛋。
這並非懲罰,也不是故意晾著她。
她只是不想再用一個擁抱,讓這件事提前翻過去;也不想再一次先把自己的感受壓下去,替時予年迅速結束全部不安。
她也想讓年年等一等。
等她的難過真正過去,等她自己願意重新伸手。
也是直到拒絕那個擁抱時,她才忽然意識到,自己一次次把年年抱回來,也許真的讓崽崽記住了一件錯事。
只要哭得再傷心一點,把自己逼到更危險的位置,姐姐最後總會捨不得,總會先退。
那張假合同踩的正是這條舊路。
小崽子敢把名字簽上去,是因為她篤定姐姐一定會追上去,一定會在事情真正走到無法挽回之前,把她攔下來。
這份篤定,原本是孟明漪一點點給她養出來的安全感。
如今,卻被年年變成了逼她回頭的把握。
最疼的並非那場欺騙。
而是她一直重複告訴崽崽姐姐一直在,到最後,這句話竟成了年年敢把自己推向危險的理由。
可她同樣清楚,這份拒絕會碰到她崽崽心裡最深的地方。
所以她告訴時予年,自己會回來吃晚飯。
她需要離開幾個小時。
但活動結束後,她會按時回家。
今晚的餐桌依舊是兩個人在一起吃。
她需要的距離有邊界,至於擁抱,要等她自己願意。
孟明漪看著安靜的對話框,片刻後鎖上屏幕,將手機遞迴給張昊。
時予年正在把這段時間留給她。
將近四點,玄關傳來開門聲。
時予年立刻從電影裡抬起頭。
張姨進門換了鞋,剛走進客廳,視線便落到了地毯上。
淺色地毯留著幾處明顯的鞋印。
「哎喲,這怎麼踩成這樣了?」
張姨走過去,彎腰仔細看了看。
時予年關掉電影,走到她身邊。
「我昨天喝多了,回來以後穿鞋進來弄髒的。」
張姨回頭看她。
「你昨天還喝酒了?」
「呃,其實也沒喝多少。」
「沒多少是喝成什麼樣了,連鞋都顧不上換?」
時予年臉上發熱。
「就是,進門以後站不住。」
張姨眉頭頓時皺起來。
「你這麼高的個子,喝醉的人都是全身都往邊上的人身上壓,,你姐姐一個人怎麼把你弄進來的?」
時予年想起昨晚回到家以後,她只剩下幾個模糊的片段。
她記得自己一直往姐姐身上倒,腳下幾乎使不上力氣。
姐姐一個人把她帶進來,應該費了不少力氣。
她並不記得,孟明漪連高跟鞋都顧不上好好脫,最後赤著腳將她帶進客廳。
她低下頭。
「昨天是我鬧得太過了。」
頓了一下,她又補充:
「今天也做錯了事,姐姐也生氣了。」
張姨看了她一會兒。
「又惹你姐姐了?」
時予年點頭。
張姨的目光在她紅腫未退的眼睛上停了停,目光從她站得自然的姿勢上一掠,很快又落回地毯。
時予年卻立刻知道她在確認什麼,臉一下熱了。
「姐姐只是訓我了。」
張姨像是未曾看出任何東西,伸手摸了摸地毯的絨面,搖了搖頭。
時予年站在旁邊,聲音低下去。
「她就是挺生氣的,下午還要工作,又出去忙了,但是她說晚上回來吃飯。」
「你呀。」
張姨試著用乾淨的布在污痕邊緣按了按。
「昨天喝成這樣,今天又惹她生氣,還指望她幾句話就放過你?」
時予年抿住嘴唇。
張姨看過布面,再度搖了搖頭。
「這地毯不好清理,我得叫人過來處理。」
她起身拿出手機,聯繫了專門負責家居軟飾養護的公司,將地毯的材質和污漬情況說了一遍,約好稍後上門。
時予年一直跟在旁邊。
張姨掛斷電話,轉頭看她。
「年年,別總仗著你姐姐捨不得你,就沒事鬧她。」
時予年的手指蜷了一下。
張姨說的是昨晚喝酒。
她想到的卻是碎紙機里那些斷開的字。
那份協議從列印出來的那一刻起,就不只是一張用來嚇人的假紙。
她知道姐姐找過她四年,知道電話打不通會讓姐姐怎樣慌,也知道只要自己把未來推向一個姐姐無法掌握的地方,姐姐一定會追過來。
這些,她其實全都算過。
所以那份協議上的名字,才會簽得那麼工整。
她敢把它推到姐姐面前,正是因為她認定,姐姐承受不了再次失去她。
想到這裡,時予年忽然連「只是嚇一嚇」都無法再替自己解釋。
她記得姐姐愛吃清蒸魚,也記得主臥的燈這幾晚總亮到很遲。
她原以為,這些就是自己愛姐姐的證據。
可她同樣記得姐姐最怕什麼。
而那一部分,她竟然真的用上了。
時予年低著頭,隔了很久才應道:
「以後不會了。」
張姨看了她兩眼,到底未再追問。
她往廚房走去,查看當天已經送來並歸置好的食材。
時予年也跟了進去,坐到島台邊。
張姨看了一遍原本定好的菜單。
「晚上給你姐姐做點什麼吃好呢?你們今天都吃什麼了?」
「姐姐早上只喝了一點粥。」
張姨回頭看她。
「中午呢?」
「睡醒以後,我們談了會兒事情。」
時予年停了一下。
「她午飯也沒吃,就直接出去了。」
「這怎麼行。」
張姨重新研究起了菜單。
「晚上原本定的菜不夠清淡。」
時予年也跟著看過去。
「把味重的那道換掉吧。」
「湯也清一點。姐姐空腹太久,回來先喝點熱的。」
張姨點點頭,又問:
「魚還做麼?」
「做吧。」
時予年想了一會兒。
「姐姐最愛吃你清蒸的魚。」
張姨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你姐姐愛吃,還是你愛吃?」
「嘿嘿,姐姐愛吃,我也愛吃。」
時予年答得很快。
話音落下,她自己先安靜了。
姐姐下午不肯讓她抱,她心裡難受得厲害。
提到晚飯,卻仍記得姐姐早上只喝過幾口粥,也知道主臥的燈這幾晚總亮到很遲。
張姨看著她低下去的眉眼,未再逗她,只重新安排晚上的菜。
專門清理地毯的人很快上門。
客廳里響起機器運轉的聲音。
時予年一直站在旁邊,看著那幾處鞋印一點點淡下去。
張姨從廚房出來,見她還守在那裡,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
「行了,這裡用不著你。」
「上樓睡會兒,晚飯好了我叫你。」
「我不困。」
「昨晚喝一場,今天又被訓了,我看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去睡一小會兒。」
時予年仍站著。
「我想等姐姐回來。」
張姨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
「離晚飯還早呢。」
「你坐在這兒盯著鍾,時間也不會走快一點。」
時予年被說中了心思,只好把目光從牆上的鐘挪開。
張姨推了她一下。
「去吧。睡醒了再下來陪我。」
時予年這才上樓回了次臥。
宿醉後的倦乏還沉在身體裡,眼睛也酸得發脹。
時予年把臉埋進枕頭。
睡一會兒吧。
睡醒以後,姐姐是不是就回來了?
這個念頭還留在腦子裡,她已經沉進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