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住屏幕，往回拖了幾秒。
畫面停在臥室窗邊。
「這間還有別的照片麼？」
孟明漪打開附件。床和衣帽間各有兩張，窗外卻只露出一角，厚窗簾收在兩側，玻璃上有拍攝人的倒影。
時予年將照片放大。
「想看外面？」
「想看看躺在床上能看見什麼。」
孟明漪把這一項也添進備註。
時予年又看過床兩側的空間，將照片縮了回去。
高處望出去，大約還是那些屋頂。她更想知道整間臥室住起來的感覺，視頻轉得快，剛才連床另一側都只掃了一眼。
「前面那套臥室也再拍一下，朝花園的那間。」
「好，都讓他們拍。」
她繼續翻到書房。房間裡是一張寬大的木書桌，後面整牆書櫃，臨窗另擺了兩把椅子。
「這個桌子看上去不夠大。」
「這還不夠你用？」
時予年伸出手，在屏幕上劃了一半，劃完又往旁邊多挪了一點。
「筆記本和顯示器，還有我要攤開的資料。」
「只能剩下這點給姐姐？」
「你又不用攤那麼多。」孟明漪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還沒住進去，地盤先劃分好了。」
時予年將平板往兩個人中間放了放。
「也可以再加一張。到時候看。」
她又翻回前一套的書房，對著兩邊的尺寸看了一會兒。
她又翻過廚房和餐廳的照片，最後回到主臥。
孟明漪問：「想先看這套？」
「這套再看仔細一點，前面那個也一樣。」
「好，我讓他們約一次視頻，定好時間提前告訴你。」
時予年點頭，拿起手機，將車庫到入戶門的路線、臥室和窗外這幾項發給張昊，又補了幾句要求。
消息發出去，她把平板重新放回腿上。
「姐姐，視頻看的時候，讓他們走慢一點。」
「好，到時候我叫你，你想看哪裡，就讓他們停。」
她靠到孟明漪肩邊，把臥室那張照片放大了一些。
看完，又往前翻回那棟獨棟的花園。
「這個也挺好的。」
「那就都看看。」
孟明漪的手搭在她肩上，陪她將那段視頻又看了一遍。
……
回到江源天邸，張姨正在準備晚飯。
時予年把東西放好，經過廚房，聽見裡面切菜的聲音，探頭看了一眼。
「張姨，今晚吃什麼好吃的？」
張姨報了幾樣菜，正要把處理好的牛肉端到灶邊，轉身就見時予年走進來，挽起袖口。
「這個你教我，我來做。」
「現在就學？」
「對啊，我跟姐姐誇了口，說煎牛肉很簡單。」
張姨笑起來，把盤子放回操作台，另拿了一條圍裙給她。
「那我說你來做，我在旁邊看著。」
孟明漪換好衣服下來時，廚房裡正響著煎肉的聲音。
時予年一手握著夾子，另一隻手撐在台邊，低頭仔細地觀察鍋里。張姨在旁邊拌蔬菜，偶爾看一眼，告訴她什麼時候什麼顏色可以翻。
「現在行麼？」
「再等一下，你要看邊上。」
孟明漪停下來。
下午她崽崽那句感覺時間一下子就快了**，她還記得。**
「現在呢？」
「不要急，等等。」
時予年又俯下去看，正認真等鍋里的牛肉變色。
灶上的鍋正熱著，孟明漪便只靠在門邊。
「今天我們家換主廚了？」
時予年回頭，嘴角先揚起來。
「姐姐你去坐，快好了。」
「我得看看才行，新師傅手法看著可有點生疏啊。」
「你看就看，不可以打擾我。」
「還挺有規矩。」
張姨笑著將拌好的菜裝盤。時予年重新轉回去，又和張姨確認了一下，才把牛肉翻了面。
孟明漪看著她，又想起下午那張書桌。
時予年只給她留了那麼一點地方。
她當時嫌小。
現在想想，其實也夠了，一張書桌，挺好的。
「姐姐，快快快，幫我拿個盤子。」
時予年的聲音將她叫回去。
孟明漪從旁邊取了盤子遞過去。
牛肉夾了出來，張姨讓她先放一會兒，又指了指鍋里的配菜。
時予年一項項做完，直到洗了手，才解開圍裙。
晚飯擺好後，張姨回了自己的房間。
時予年坐在孟明漪旁邊，先切了一塊牛肉，放進她碟子裡。
「你嘗嘗，看看好不好吃。」
孟明漪吃了，時予年的叉子還停在自己盤邊。
「怎麼樣？」
「外面煎得香，鹽也合適。」
她這才切了一塊給自己，嚼了幾下。
「唉？什麼啊？差好多！要再嫩一點就好了。」
「第一次做，已經很好了。」
「張姨一直看著呢，她還誇我呢，你們都哄我。」
時予年又吃了一口，低頭看切開的那一面，似乎還在對照剛才出鍋的時間。
孟明漪夾了些蔬菜給她。
「先吃飽了，吃完再研究。」
她笑著放下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等杯子落回桌上，又把盛牛肉的盤子往姐姐那邊推。
「你說的好吃，那你再吃一點。」
孟明漪才要伸筷子，時予年已經替她叉好了。
「這塊，剛才切的時候看著比那塊嫩。」
「你自己留著吃。」
「還有很多呢，我不吃軟的，我要吃硬的。」
她低頭挑了挑，給自己也選了一塊，這才滿意。
見她這麼孩子氣的一面，孟明漪笑著搖了搖頭。
時予年嘴角翹起來，拿起筷子，終於肯去吃別的菜。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
「我得讓張姨明天再教我一樣別的。」
「想學什麼？」
時予年認真想了幾秒。
「不知道，我問問，不過得簡單一點的。」
孟明漪沒有接話，只把她剛才送過來的那塊牛肉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