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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骨笛摧魂,破陣斬將

2026-09-23 00:49:52 作者: 阿達木

  「結重盾陣!只許傷其手腳,儘量不傷及同袍性命!」

  鎮南軍的重甲步卒迅速上前,巨大的玄鐵塔盾轟然落地,連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防線。

  馬背上的蕭胤見狀,冷冷地嗤笑一聲。

  「蕭長淵,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婦人之仁了?

  這群人早已經沒了神智,形同死物,你用鐵盾去擋,不過是白白消耗將士們的體力!」

  「你懂個屁!」

  蕭長淵轉過頭,深邃的狼眸中翻湧著暴戾的怒火。

  「這些是我大魏的將士,江南的子民!老子若是今日下令屠城,鎮南軍這輩子也洗不清這身血孽!

  你鐵浮屠不怕遺臭萬年,老子還要清清白白地帶兵進京,絕不給太后留半點攻訐的把柄!」

  蕭胤面具下的臉色一沉,卻出奇地沒有反駁。

  他一揮手,身後的鐵浮屠重騎紛紛放下手中鋒利的長槍,拔出腰間沉重的精鋼馬鞭與鐵骨朵等鈍器。

  「鐵浮屠聽令!用鈍器!給本王把他們的腿骨敲碎!」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城門外響成一片。

  戰線,被死死壓縮在城門外百步的距離。

  「世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沈清舟立於陣中,清冷的目光穿透重重雨幕,看著那些前仆後繼的瘋狂身影。

  「狂化之毒壓榨的是人的潛能,他們不知疲倦,而我們的將士卻會力竭。

  若不能切斷那操控他們的骨笛聲,這道防線遲早會被衝垮。」

  「那吹笛子的南疆毒蟲藏得太深,聽不出確切方位!」

  蕭長淵咬牙切齒,反手一掌用刀背拍飛了幾個撲上來的府兵。

  沈清舟聞言,緩緩閉上了雙眼。

  一旁的謝無咎走到他身側,憑著往日的記憶,沉聲提醒:

  「南疆的音波蠱術,最喜利用地形製造混淆。

  這笛聲看似從四面八方傳來,實則要穿透如此大的雨幕操控兩萬人,

  真正的聲源,必然身處居高臨下、且避風聚音之處。」

  「居高臨下,避風聚音……」

  沈清舟倏然睜開雙眸,目光穿透雨幕,死死鎖定了臨安城門東側的一座殘破鐘樓。

  「找到了。」

  沈清舟抬起手,摺扇遙遙指向那座隱藏在黑暗中的高聳鐘樓。

  「東側鐘樓頂端,瓦的下方!」

  「好!」

  蕭長淵毫不遲疑,一把拔出地上的斬馬刀。

  「陸鋒,給本世子頂住!清舟,走!咱們去宰了那吹笛子的蟲子!」

  蕭長淵根本不給沈清舟拒絕的機會,單臂猛地攬住他的腰肢,腳下在玄鐵塔盾上重重一踏。

  「攔住他們!」

  城牆上,幾名隱藏在暗處的南疆死士發現了兩人的意圖,立刻端起淬毒的連珠弩,瘋狂射擊。

  「給老子滾開!」

  兩人借著城牆上凸起的磚石,幾個起落,穩穩地落在了那座鐘樓的頂端。

  鐘樓內部,光線幽暗。

  一個身披破爛黑袍、臉上畫滿詭異圖騰的南疆毒師,正盤腿坐在正中央。

  他的手中,握著一支慘白的人骨短笛,正吹奏得如痴如醉。

  看到兩人破窗而入,毒師的眼中閃過一抹萬分錯愕的凶光。

  他猛地放下骨笛,雙手在身前飛速摸向腰間的布袋。

  「嘶嘶——」

  十幾條色彩斑斕的毒蛇,猶如利箭般從他的袖口與袋中湧出,吐著猩紅的信子,朝著兩人瘋狂撲來。

  「雕蟲小技!」

  蕭長淵冷笑一聲,大步跨前,將沈清舟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他手中斬馬刀猛地劈向地面,瞬間將沖在最前面的毒蛇震成了一灘灘肉泥。

  毒師見狀,眼中凶光更甚。

  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暗紫色的粉末,朝著身前的火盆猛地一撒。


  「呼——!」

  一股濃烈刺鼻的毒煙瞬間在鐘樓內瀰漫開來。

  「閉氣!」

  沈清舟厲聲提醒,身形卻不退反進。

  他那一襲玄色的身影在毒煙中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殘影。

  毒師甚至還沒來得及拔出腰間的彎刀,便覺得眼前一花。

  「哧!」

  一道冰冷的銀芒閃過,袖箭瞬間洞穿了毒師的右肩。

  「噹啷」一聲。

  毒師握在手中的人骨短笛,無力地掉落在青石磚上。

  沈清舟欺身而上,冰冷修長的手指猶如鐵鉗般,死死掐住了毒師的咽喉,將他整個人狠狠地按在了鐘樓的石柱上。

  「說。」

  沈清舟的眼底沒有半分溫度,聲音冷若寒霜。

  「你們夜閻殿的主子在哪裡?太后矯詔封城,手裡到底捏著什麼底牌?」

  「你們……來不及了……」

  毒師的聲音沙啞得猶如夜梟,

  「大祭司……已在京城布下『噬心血蠱』……」

  沈清舟瞳孔驟縮。

  「噬心血蠱?」

  毒師癲狂地大笑著,黑色的毒血順著嘴角不斷流下,

  「只要有血蠱噬心,皇上就會徹底淪為瘋魔……

  大魏的江山,遲早是我夜閻殿的囊中之物!」

  話音剛落。

  毒師的臉色突然變成了一種詭異的青黑色。腦袋猛地一歪,當場絕氣身亡。

  沈清舟嫌惡地鬆開手,任由毒師的屍體滑落在地。

  蕭長淵大步走上前,軍靴一碾,將那支掉落的人骨短笛踩得粉碎。

  「這群陰溝里的瘋子,竟然連皇上都敢算計成蠱蠱!」

  隨著骨笛被毀,城門外那震天動地的嘶吼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那些瘋狂攻擊的狂化府兵們,仿佛失去了提線操控的木偶,紛紛痛苦地抱住頭顱。

  由於毒性反噬與體力透支,他們成片成片地在泥水中翻滾、抽搐,最終昏死過去。

  但沈清舟站在高高的鐘樓上,望著北方那墨色般濃重的夜空,心頭卻仿佛壓上了一塊千斤巨石。

  「世子。」

  「毒師臨死前的話恐怕不是危言聳聽。

  皇上危在旦夕,京城已成煉獄。

  太后這盤棋,下得比賢王還要瘋狂、還要絕決。」

  蕭長淵握緊了刀柄,深邃的眸底燃起焚盡天下的烈火。

  「傳令三軍,明日破曉,挑最精銳的輕騎,隨本世子北上!」

  清晨的第一縷微光,艱難地刺破了江南的雨幕。

  就在大軍準備開拔之際。

  一匹快馬從總督府的方向疾馳而出,馬背上的斥候手裡,高高舉著一個用黃布包裹的木盒。

  「報——!世子,軍師!我們在總督府最底層的暗室里,發現了這個!」

  沈清舟接過木盒,緩緩打開。

  蕭長淵湊上前去,只看了一眼,渾身的血液便瞬間降至冰點。

  那木盒裡靜靜躺著的,是一枚染著乾涸黑血的半月形鳳紋玉佩。

  那是當年,先帝親手賞賜給大魏長公主——也就是蕭長淵的生母,代表著鳳羽衛統率之權與皇室無上尊榮的信物!

  長公主向來貼身佩戴,絕不會輕易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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