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各有籌謀
2026-10-19 21:08:53
作者: 關山渡
謝硯吩咐人準備好熱水的時候,姜晚仍坐在那裡自言自語。
「本宮一直在想,姜曦到底為什麼如此恨我?」姜晚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
謝硯將窗扇合上,防止夜風灌進來。
「當年的瘦馬案,祁王身死,玉貴人被搶入宮。姜曦才被王裴濟帶回揚州。
她那時才多大?怕是剛記事,便沒了爹娘,被一個外人養大。王裴濟養著她,怕也不是什麼好心。」
姜晚歪著腦袋問:「你意思是她是回來報仇的?」
謝硯點了點頭。
姜曦恨的,怕不只是姜晚一個人。
姜晚的手指頓了一下,忽然道:「怕是連父皇也不知道,玉貴人入宮之時已有身孕。」
謝硯目光沉了沉。
「若是知曉,怕是如今的陛下也坐不上皇位了。先帝再寬厚,也不會把皇位交給一個不是自己孩子的人。」
姜晚道:「那姜曦去見陛下,怕就是要挑起姜煜的懷疑,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她問這話時已經坐直了身子,方才那點感慨收了回去,眼底又亮了起來。
謝硯走到案前坐下,拿起筆架上的狼毫。
筆尖在硯台上蘸了蘸,他沉吟了一息才落筆。
「安國公一旦倒台,陛下會擔心我一人獨大。趙家倒了,右相便無人制衡,陛下不會坐視不管。」
姜晚看著他臉上那副神色,便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了章程。
她笑著偏了偏頭:「相爺想必已有安排。那本宮也不能閒著了。」
姜晚說著,從袖中取了進宮的牌子出來,遞給明城:「你等下進宮一趟。」
明城接過牌子,轉身便走。
謝硯提筆蘸墨,在一張窄箋上寫下四個字:事事稟報。
墨跡未乾,謝硯便將紙條折起來,遞給門外的謝七,低聲道:「帶給涼王殿下。」
謝七應了聲,接過紙條便消失在廊下的夜色里。
姜晚聽到「涼王」兩個字,一時陷入了沉默。
當年大皇兄、太子哥哥和定王小皇叔關係最好。
若是大皇兄知道小皇叔或許還活著,怕是不知道高興成什麼樣子。
她想著,目光便有些飄遠了,崔汀應是已經到了西境軍營了。
謝硯扭過頭來,看著有些怔忡的姜晚,低聲問:「殿下在想什麼?」
姜晚被他這一聲喚回了神,笑了笑,將那些酸澀的念頭壓了下去。
她不想讓謝硯擔心,便揀了一句輕鬆的:「在想,若是此時讓謝相去和寧郡主那裡施展美男計,不知道是否管用。」
姜晚說著,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謝硯聽了這話,嘴角彎了一下。
「這位和寧郡主,怕不是輕易被美色迷惑之人。本相這點美色,還是在殿下這裡施展吧。」
謝硯說著便站起身來,一把將姜晚從椅子上抱了起來,大步朝內室走去。
姜晚被他抱在懷裡,拿手勾著他的脖子。
進了內室往裡走,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頭,落在浴房那邊,一眼便看見那方新砌的浴池。
池子砌得齊整,池壁用的是和長公主府一模一樣的青石。
姜晚似笑非笑地看了謝硯一眼,那目光在他面上慢慢轉了一圈。
謝硯被她看得耳根微微一紅,咳了一聲。
「怕殿下不習慣,是以讓人仿著長公主府的浴池新建了一個。」
謝硯說得正正經經,可那紅了的耳根出賣了他。
姜晚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調侃的話。
可謝硯壓根兒沒給姜晚開口的機會,故技重施,攬住她的腰,低頭又吻了上去。
這一回比方才更纏綿,把她那些還沒出口的調侃全堵了回去。
姜晚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哪裡還有心思去管什麼浴池。
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衣衫已被褪盡,人已經被謝硯抱進了浴池。
溫熱的水漫過肩頭,姜晚後背抵著池壁,謝硯便在她身前。
連帶著明日曲江宴要商量的事也忘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