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一處戒備森嚴的絕密大院外。
「霍凜,你帶我來這種荷槍實彈的地方,不會是想大義滅親吧?」
蘇瑤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內衛部隊,挑起秀眉打趣了一句。
「媳婦,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抓你啊。」
霍凜一邊穩穩地停下吉普車,一邊轉頭對她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今天接見你的可是保密局的林局長,咱們得嚴肅點。」
霍凜下車替蘇瑤拉開車門,壓低聲音叮囑了一句。
「我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有什麼好嚴肅的。」
蘇瑤理了理身上的黑色風衣,踩著高跟鞋從容地走進了灰色的辦公小樓。
寬敞古樸的會議室里,保密局局長林國棟已經等候多時了。
「蘇瑤同志,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林國棟大笑著站起身,主動向蘇瑤伸出了手。
「林局長客氣了,我就是一個做小買賣的俗人。」
蘇瑤不卑不亢地握了握手,順勢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要是做小買賣的,那我們後勤部的人都得羞愧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國棟親自給蘇瑤倒了一杯熱茶。
「九龍珠的事,你立了天大的功勞,我代表國家感謝你。」
「說吧,你想要什麼獎勵?」
「國家準備破例特批你一個校級軍銜,你意下如何?」
林國棟拋出了一個足以讓普通人一步登天的巨大誘惑。
「沒興趣。」
蘇瑤端起茶杯吹了吹,拒絕得乾脆利落。
「我這個人一身銅臭味,受不了軍隊裡那些繁文縟節。」
「我就想安安分分賺點錢,當個清清白白的買賣人。」
蘇瑤放下茶杯,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這位手握重權的老局長。
「你那些買賣要是算清白,這京城就沒黑市了。」
林國棟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
「好!痛快!」
「我就喜歡你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
林國棟轉身打開保險柜,拿出一份蓋著最高級別國徽鋼印的紅頭文件。
「既然你不願意穿軍裝,那國家就給你另一重身份。」
他將那份絕密文件鄭重地推到了蘇瑤的面前。
「簽了字,你手底下那些地下物流和黑市渠道,就全部合法化了。」
「從今天起,你是國家特批的『特別經濟試點企業』最高負責人。」
「你不僅擁有合法經商的特權,還免除前三年的所有稅務。」
「更重要的是,任何地方勢力和軍警部門,都無權私自查封你的產業。」
聽到這些話,蘇瑤那雙古井無波的黑眸里終於閃過了一抹精光。
「只要你不背叛國家,國家就是你最硬的後台。」
林國棟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語氣無比肅穆。
「這可是張免死金牌啊。」
蘇瑤沒有任何矯情,直接拿起鋼筆,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成交。」
「林局長,我的商業帝國,永遠不會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同胞。」
蘇瑤站起身,向林國棟做出了最鄭重的承諾。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走出辦公小樓的時候,陽光正好灑在蘇瑤的身上。
「媳婦,有了這層官方護身符,你以後在國內真的可以橫著走了。」
霍凜看著身邊耀眼的女人,語氣里滿是驕傲。
「陳彪要是知道自己從黑道頭子變成了正經國企幹部,估計得哭暈在廁所。」
蘇瑤勾起紅唇,心情大好地坐上了吉普車。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省城第一女子監獄。
潮濕陰暗的牢房裡,瀰漫著刺鼻的霉味和排泄物的惡臭。
「新來的,滾過去把老娘的馬桶倒了!」
牢房裡的女霸王一腳狠狠地踹在蘇雪那條斷了的左腿上。
「啊——!」
蘇雪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叫什麼叫,少在這裡給老娘裝死!」
女霸王一把揪住蘇雪的頭髮,將她拖到了散發著惡臭的馬桶邊。
蘇雪渾身哆嗦著,只能強忍著劇痛端起馬桶往外走。
「蘇瑤,你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蘇雪一邊幹著最髒的活,一邊在嘴裡惡毒地咒罵著。
「你殺了警察,你肯定已經被拉去打靶了!」
她每天都靠著這種自我催眠,在監獄裡苟延殘喘。
中午放風的時間到了,犯人們都被趕到了操場上。
蘇雪拖著已經嚴重化膿壞死的左腿,艱難地爬到一個垃圾桶旁。
她餓得頭昏眼花,試圖從裡面翻找別人吃剩下的爛白菜葉。
一陣冷風吹過,一張廢棄的報紙不偏不倚地拍在了她的臉上。
蘇雪嫌惡地扯下報紙,正準備扔掉,卻猛地愣住了。
她死死盯著報紙頭版上那張占據了巨大篇幅的黑白照片。
照片裡,蘇瑤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檔西裝。
她正拿著金剪刀,站在京城最大的商業綜合體門前進行剪彩。
旁邊站著的,全都是肩膀上扛著將星的軍區首長和政要領導。
「愛國青年企業家蘇瑤女士,斥巨資助力國家經濟復甦!」
蘇雪瞪大了那雙渾濁凹陷的眼睛,逐字逐句地念著上面的大字標題。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蘇雪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聲音嘶啞得像漏風的風箱。
「她是個投機倒把的黑市罪犯!」
「她殺了獄警,她應該被槍斃,她怎麼可能當企業家?!」
蘇雪瘋了般地撕扯著手裡的報紙,仿佛要將照片裡的蘇瑤撕碎。
「我是連長夫人,我才應該住軍區大院!」
「蘇瑤是個魔鬼,是她搶了我的好日子!」
蘇雪徹底崩潰了,在操場上口吐白沫地嘶吼著。
周圍的女囚們被她這副癲狂的模樣嚇得紛紛後退。
「幹什麼!又在這裡發什麼瘋!」
幾個獄警衝過來,一警棍狠狠地砸在蘇雪的後背上。
「放我出去,我要去告發她!」
蘇雪死死抱著獄警的大腿,眼底滿是瘋狂的嫉妒與怨毒。
「滾開!」
獄警一腳將她踹開,嫌惡地皺起了眉頭。
「把這個瘋女人關進禁閉室,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蘇雪像拖死狗一樣,被拖進了暗無天日、沒有一絲暖氣的禁閉室。
「放我出去……我要殺蘇瑤……」
冬天的寒風順著鐵窗格呼嘯著灌進來。
蘇雪那條壞死的左腿流出黑褐色的惡臭膿水。
高燒和感染讓她整個人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好冷……好餓……」
「如果當初沒去招待所捉姦就好了……」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蘇雪的腦海里終於閃過了一絲悔恨。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在無盡的絕望中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第二天早上,獄警打開禁閉室的鐵門,只看到了一具發臭僵硬的屍體。
幾天後,京城四合院的暖閣里,紅泥小火爐正燒得旺盛。
「老大,省城監獄那邊傳來的絕密電報。」
陳彪推門走進來,恭敬地將一張電報紙遞給蘇瑤。
蘇瑤靠在搖椅上,隨手接過電報掃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死了?」
霍凜端著兩杯剛泡好的熱茶走過來,隨口問了一句。
「嗯,在禁閉室里凍死的,死前徹底瘋了。」
蘇瑤手指一松,電報紙輕飄飄地落進了燃燒的火爐里。
火苗瞬間竄起,將那張印著蘇雪死訊的紙張吞噬化為灰燼。
「媳婦,要不要我讓人去把屍體處理乾淨?」
霍凜在她身邊坐下,將熱茶塞進她的手裡。
「不用髒了我們的人的手。」
蘇瑤端起茶杯淺啜了一口,眼底沒有半點波瀾。
「這種螻蟻,連死在我的刀下都不配。」
「落得這個下場,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霍凜輕笑出聲,伸手將這個冷酷霸道的女人攬入懷中。
「以後這世上,再也沒人敢來噁心你了。」
「霍凜,我的商業帝國,現在才真正開始。」
蘇瑤看著窗外紛飛的大雪,眼底燃起熊熊的野心之火。
「好,我陪你。」
「就算是把這天捅個窟窿,我都給你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