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保衛科的地下審訊室里瀰漫著濃烈刺鼻的血腥味。
霍凜連軍裝外套都沒脫,直接將一盆刺骨的冰水潑在刀疤臉的頭上。
三個亡命徒被反綁在冰冷的鐵椅子上,身上早已經是遍體鱗傷。
「說,炸藥是從哪來的?」
霍凜手裡拎著一條沾滿血跡的軍用皮帶,聲音冷酷得猶如修羅降世。
刀疤臉渾身劇烈抽搐,痛哭流涕地把幕後僱主王富貴給供了出來。
坐在監控室里的蘇瑤聽到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但霍凜的眉頭卻緊緊地鎖在了一起,眼神變得更加銳利而警覺。
他拿起桌上那枚啞火的雷管殘骸,重重地拍在刀疤臉的臉上。
「王富貴一個倒賣死豬肉的,能弄到這種軍用級別的定向爆破雷管?」
霍凜一把揪住刀疤臉的頭髮,將他的腦袋狠狠撞在堅硬的鐵桌上。
「再敢滿嘴跑火車,老子現在就送你上路!」
在死亡的恐怖威壓下,刀疤臉徹底崩潰了。
他哭喊著吐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不寒而慄的驚天秘密。
王富貴確實出了僱傭金,但這批高規格炸藥卻是一個操著南方口音的神秘人免費提供的。
神秘人交代他們,不僅要炸毀廠房,還要趁亂偷走蘇瑤廠里最新的食品加工配方。
霍凜敏銳的軍人直覺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連夜帶兵查抄了王富貴的地下錢莊,順藤摸瓜截獲了一份加密電報。
經過軍區密碼專家的連夜破譯,一樁蟄伏在暗處的跨國走私大案終於浮出水面。
那個提供炸藥的神秘人,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商業競爭對手。
他是一個潛伏在南方沿海、專門負責向海外輸送國內情報和稀有物資的跨國間諜網頭目。
他們盯上了蘇瑤那高得離譜的罐頭品質,企圖竊取機密並以此破壞內地的經濟復甦。
霍凜立刻將案情上報,軍區高層震怒,下令徹底清剿這條跨國暗線。
第二天清晨,蘇瑤坐在別墅的沙發上,聽完了霍凜的案情通報。
她端起一杯熱牛奶淺喝了一口,眼底閃過一抹運籌帷幄的精光。
「既然北方有人惦記我的配方,那我就親自去南方會會他們。」
她深知縣城的市場終究太小,容易成為別人眼裡的肥肉。
要想建立真正堅不可摧的商業帝國,就必須走到時代的最前沿。
而八十年代初期的羊城,正是全國經濟復甦與開放的橋頭堡。
霍凜聽到她要南下,下意識地想要開口阻攔。
但他看著蘇瑤那雙充滿野心與自信的黑眸,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他的女人是一隻想要征服天空的鷹,絕不能被困在小小的四方院裡。
「我最近要配合上級收網,沒法陪你去。」
霍凜走上前,將蘇瑤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髮絲上。
「把陳彪和老兵們都帶上,遇到擺不平的麻煩隨時給我拍電報。」
蘇瑤反手抱住他精壯的腰身,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意。
「放心,這世上能讓我吃虧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三天後,一列綠皮火車呼嘯著停在了羊城火車站的站台上。
蘇瑤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風衣,戴著墨鏡,踩著高跟鞋走下火車。
陳彪帶著八名退伍老兵,提著黑色的密碼箱緊緊跟在她的身後。
初到羊城,空氣中瀰漫著屬於南方的濕潤與繁華氣息。
大街上隨處可見穿著喇叭褲、扛著錄音機的時髦青年。
這裡的黑市已經隱隱有了半公開化的趨勢,商業氛圍十分濃厚。
蘇瑤帶著陳彪直奔羊城最大的地下碼頭。
她此行的真正目的,是要打通一條能夠直達香江的絕密物流暗線。
只有掌控了物流咽喉,她才能將內地的物資倒賣出去,換取國外的先進設備。
深夜的沙面碼頭海風呼嘯,幾艘巨大的走私貨輪停泊在岸邊。
這裡是羊城地頭蛇和深港走私客進行灰色交易的核心地帶。
蘇瑤帶著人剛走進碼頭倉庫,就被十幾個拿著砍刀的古惑仔攔住了去路。
「大陸妹,這裡不是你逛街的地方,趕緊滾!」
一個染著黃毛的古惑仔拿著刀背敲打著鐵門,態度囂張到了極點。
陳彪二話不說,衝上去就是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將黃毛狠狠砸在地上。
八名老兵同時拔出甩棍,動作整齊劃一地擺出了戰鬥陣型。
「叫你們老大雷老虎出來見我。」
蘇瑤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踩著高跟鞋踩在黃毛的胸口上,聲音冷如寒冰。
雷老虎是深港兩地最大的物流走私大鱷,手裡掌握著最安全的跨海航線。
倉庫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個穿著花襯衫、嘴裡叼著雪茄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雷老虎看著地上哀嚎的小弟,眼裡閃過一抹陰鷙的凶光。
「小丫頭,敢在我的地盤上鬧事,你活膩了吧?」
雷老虎身後瞬間湧出幾十個手持槍械的槍手,黑洞洞的槍口全部對準了蘇瑤等人。
面對這劍拔弩張的死局,蘇瑤卻突然輕笑出聲。
她旁若無人地走到雷老虎面前的談判桌前,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雷老闆,我是來給你送錢的,你就是這麼對待財神的?」
蘇瑤打了個響指,陳彪立刻將兩個巨大的黑色密碼箱搬上桌面。
「咔噠」兩聲脆響,密碼箱同時打開。
左邊的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百萬面值的大團結。
右邊的箱子裡,竟然堆滿了黃澄澄的末世金條,在燈光下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雷老虎夾著雪茄的手猛地一抖,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現金流這麼恐怖的大陸客。
「這只是見面禮。」
蘇瑤雙腿交疊,身體微微後仰,展現出絕對的上位者壓迫感。
「我要你手裡直達香江的貨運航線,以後利潤咱們五五分帳。」
雷老虎看著桌上的金磚,貪婪地咽了一口唾沫。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抹狠辣的算計。
「小丫頭,錢是個好東西,但就怕你有命賺沒命花。」
雷老虎猛地掏出一把手槍,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既然東西都送上門了,我今天不僅要錢,還要你們的命!」
話音剛落,幾十個槍手同時拉動了槍栓。
陳彪和老兵們臉色大變,立刻將蘇瑤死死護在中間。
「雷老虎,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蘇瑤突然動了。
還沒等雷老虎反應過來,那把拍在桌子上的手槍就已經到了蘇瑤的手裡。
「咔嚓!」
蘇瑤單手一捏,那把精鋼打造的手槍竟然被她硬生生捏成了一團廢鐵。
雷老虎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下一秒,蘇瑤的一把冰冷的軍用匕首已經抵在了雷老虎的咽喉大動脈上。
鋒利的刀刃割破了雷老虎脖子上的表皮,滲出一絲猩紅的血跡。
「都把槍放下,否則我讓他腦袋搬家!」
蘇瑤冷厲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脅。
那幾十個槍手面面相覷,投鼠忌器之下只能乖乖地放下了手裡的武器。
陳彪和老兵們趁機衝上前,三下五除二將這些槍手全部繳械控制。
雷老虎此刻已經嚇得雙腿發軟,嘴裡的雪茄早就掉在了地上。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漂亮得過分的女人根本就是個披著人皮的女殺神。
「蘇……蘇老闆,有話好說,別衝動……」
雷老虎顫抖著聲音求饒,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現在可以好好談生意了嗎?」
蘇瑤將匕首收回袖口,重新坐在了談判桌前。
雷老虎擦著額頭上的冷汗,連連點頭稱是。
當天晚上,雙方就在倉庫里簽署了一份平等的合作協議。
蘇瑤利用這筆巨資,成功入股了雷老虎的深港物流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