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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真相

2026-09-13 12:57:45 作者: 小駁骨

  王氏說完,和蘇婉儀兩人抱在一起,痛哭不已。

  蘇正昌埋著頭,被眼前的場景觸動半分,蘇婉儀何嘗也不是他疼著長大的女兒,見她如今慘狀,怎會不痛惜。

  可僅憑她倆揣測,就去找謝家找蘇晚溪問罪,弄得滿城皆知,蘇家還如何在京中立足。

  失了一個太子妃,難道還要再賠一個世子妃?

  蘇正昌左右權衡後,決定先穩住王氏母女。

  「你們先起身,這件事,我會問晚溪。若真是她所為,我自然不會輕饒,會向你們討個公道。」

  王氏將信將疑,暗自鬆了一口氣。

  兩人攙扶著起身,互相擦拭著對方臉頰的淚水。

  「不知父親何時起身去謝府?」蘇婉儀不依不饒,她等不了一刻,恨不得此刻就將蘇晚溪挫骨揚灰。

  蘇正昌望了望正廳外暗下去的天色,「天色已晚,明日一早,我就動身去謝府。」

  

  蘇婉儀這才滿意地退下。

  兩人一回到憐月院,她與王氏兩人坐在榻邊,依偎在一起,再次抱頭抽泣起來。

  「我今後……真的不能再有孩子了嗎?」

  「娘,爹真的會為我們討個公道嗎?」

  蘇婉儀的頭靠在王氏的右肩上,聲音虛弱發顫,淚水一滴一滴地落下。

  王氏一手抱緊蘇婉儀的肩,她的眼睛早已哭得紅腫,淚水已不再流。

  她的眼眸里除了痛惜,還多了些對蘇婉儀難言的愧疚。

  她心裡懷疑,難道蘇婉儀再也不能生養,真是她一手所致?

  可她從沒有真的想要害她親生孩子!

  十年前,王氏為了讓蘇晚溪離府,給她的兩個孩子輔路,她親手推年幼的蘇婉儀入水,然後陷害給蘇晚溪。

  之後,為了讓蘇正昌見到蘇婉儀可憐虛弱的樣子,讓他對蘇婉儀多分憐愛,對蘇晚溪多分厭惡。

  她在蘇婉儀的藥中,私自多添了一毫附子。

  她下藥前,曾詢問娘家大夫,多一毫的附子,並不會對蘇婉儀的身子有任何影響,不過是讓蘇婉儀的寒氣侵體之症好得慢一些。

  但蘇晚溪被送往莊子裡後,她就很少再用。

  最近一次使用,也不過是在蘇晚溪回府前一個月開始。

  怎麼會?難道多一毫的附子藥效如此之厲害?還是說忙中出錯,弄錯了劑量?

  想到此,王氏眼裡的愧疚之意又濃了些,還添了些慌亂。

  但蘇婉儀一昧靠在王氏肩上抽泣,全然沒有注意王氏的神情。

  王氏心想,不管怎樣,這件事,一定不能讓婉兒知道!

  歸根到底,這全都怪蘇晚溪!若不是蘇晚溪從小賣弄才學,搶了她子女的全部風頭,把她逼得無路可走。

  她何須出此下策?靠讓婉兒纏綿病榻,來博得蘇正昌的憐愛。

  想到此,王氏的眼眸現出前所未有的恨意,她終於開口。

  「婉儀,我可憐的孩子,你放心,娘一定想辦法,調理好你的身體。你別多想,你只需記住,這些都是蘇晚溪害你的。」

  「你還記住,無論何時都不要靠別人!」

  「你父親靠不住,他眼裡心裡只有蘇家的榮耀,能長蘇家顏面,他就珍愛無比,若是辱蘇家門楣、對蘇家無用,他就棄之鄙之。」

  「從前蘇晚溪何等風光,可她一旦丟了蘇家臉,他便棄之如敝屣,但如今蘇晚溪高嫁侯門,成了世子妃,他就不敢動她。若不是她幼時有點才華,早被先皇定了婚約,就憑蘇晚溪的名聲,她也配?」

  「你父親怕蘇家惹人笑話,但娘不怕!咱們母子三人的仇,只能自己報!」

  「婉儀,你放心,你的仇,你弟弟的仇,還有劉嬤嬤的仇,娘一定會為你們好好謀劃,她欠了我們這麼多筆債,娘會叫她一次性還清!」

  說完,王氏的淚又止不住落下,眼裡的恨意又多了一層。

  ——

  蘇婉儀由太子妃降為太子側妃之事,很快在街坊傳開,人們紛紛揣測其中緣由,但沒有任何頭緒。

  次日清晨,青禾端著裝有幾疊布料的木盤,腳步輕盈,快步走進屋內,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喜氣。


  青禾把一疊疊顏色清雅的布料擱在桌上,她瞧了一眼坐在妝檯前的蘇晚溪,悅聲笑道:「大小姐,您瞧,世子多寵您,昨兒新添了首飾,今一早又給您添了上好的衣料,連顏色花紋都是您平日最愛的,可見世子對您的用心。」

  蘇晚溪含羞一笑,「什麼事這麼高興?怕不只是因為這些料子吧,還沒進門,就聽到你笑聲了。」

  青禾把布料全部碼放整齊,快步走到蘇晚溪身後,像只活潑的小貓,邊說邊用手揮舞描述。

  「大小姐猜得真准!今早奴婢依世子吩咐,去府門口拿料子,布料店老闆一見到奴婢,知道奴婢是從蘇府過來的,就搖頭感嘆,念叨著可惜~真可惜,說婉儀小姐的太子妃變成太子側妃了。」

  青禾拿起木梳,細心地給蘇晚溪梳理髮髻,邊梳邊嘀咕:「之前奴婢聽聞婉儀小姐落水陷害您,如今她沒了太子妃的名分,真是報應不爽。」

  這麼快。

  居然這麼快就發現蘇婉儀不能生養,無法勝任太子妃之位的事情。

  看來接下來的行動要快些。

  蘇晚溪有些愣神,片刻後,她輕問:「什麼緣由?可有打聽清楚?」

  青禾搖搖頭,「具體不知,只聽布料老闆說,是因為婉儀小姐身體虛弱,說是……」

  「說是我幼年時推她落水所致,是不是?」

  青禾面露難色,很快她換上堅定的模樣。

  「奴婢才不相信!大小姐這麼好的人,一定不會這麼做!其中一定有隱情,奴婢相信您!」

  蘇晚溪轉過身,輕輕把青禾拿著木梳的手握住,輕聲道:「謝謝你青禾,你怕是第二個不問前因,就選擇信我的人。」

  「那第一個是誰呀?」

  蘇晚溪沒有回答,只是對著青禾輕笑一聲後,問道:「若蘭最近怎麼樣?」

  一提到若蘭,青禾的臉色隨即拉垮下來,也停下了手裡的活,嘟囔著嘴,語氣帶著抱怨。

  「大小姐您怎麼還想著她?若蘭姑娘這幾日動不動就往咱院子裡跑,雖沒進院門,您可知,外面傳的閒話可難聽了。」

  「是嗎?」蘇晚溪明知故問。

  她當然清楚,只要若蘭進了謝府,外面的風言風語必不可少。

  這也是她當初同意若蘭留居在此的私心,只是可憐了謝雲起,背負了外界罵名。

  可若非此,謝雲起的腿傷一旦痊癒,以聖上的猜忌與權衡術,一定會在其他地方制衡謝府。

  只能讓謝雲起荒唐無稽、不成體統的名聲,完完全全坐實,方可打消聖上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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