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洛嘿嘿笑,「滾的時候不好,現在覺得挺好的。」
聞京墨額頭劃下幾條黑線,無語道,「為了錢不要命?」
「話不能這樣說的,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滾都滾了,傷也受了,多了一筆賠償款不好嗎,因禍得福,哈哈。」
事情沒法改變,難道還要在那裡執著啊?顏洛覺得現在的結局,意料之外還算完滿。
「你總有自己的道理。」
瞟了眼聞京墨,顏洛覺得有些事要先聲明一下,「我的賠償是我自己談回來的,我可不會讓一部分給班長,這是雲霧山給我的單獨賠償,大家幫我作證。」
「還有小十把她踢下去那一下,她推我,我踢她,公平得很,我一分錢都不會賠給她。」
聞京墨的手頓了頓,「沒人能搶你的錢。」 頓了頓,「至於小十把她踢下去,她家裡估計不會善罷甘休,你......或許可以找老姚為你出面,要是賠一點能解決問題,你就賠一點。」
要是老姚肯出面,余家怎麼說也會給學校一個面子,不會把事情做得太絕。
如果能用錢來解決問題,那都不算什麼問題,余家也是個不缺錢的主,不大能用錢來解決。
顏洛撇撇嘴,「賠什麼,她都夥同別人來殺我了,還要我賠錢,想得美。」
聞京墨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後才說道,「我覺得,幼笙不至於會做這樣的事情。」
余幼笙或許會做點小動作,但她沒壞到能殺人的地步,而且是殺一個日夜相處的隊友和同學。
平時兩人有爭吵,大不了在背後使點小絆子,殺人是萬萬不敢的,且還是在這麼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她沒那麼笨。
顏洛表示,她至於,老是散發惡意。
嘴裡卻是說道,「她至不至於都抹滅不了是她先把我推下去的,一人一次,公平得很。我不用她賠償,她也不能找我要賠償,這事就當過了。」
顏洛看似大度地沒跟余幼笙計較,實則已經報了仇,哈哈。
余幼笙不像顏洛那麼迅速及時地把身上幾條大動脈的傷口堵住,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都能流盡了身上一半的血,直接已經到了危及生命的程度。
哪怕得到多人用符紙來止血,但在救治過程中,依然是邊救治邊流血的。血量損失遠不止一半以上,按正常情況來說,這樣的血量居然沒死掉,已經是個奇蹟了,很大概率就是她那女主光環作祟。
雖然沒死,但是這麼大規模地出血,且沒有回血丹的及時補 充,身體虧空太嚴重,怕是已經傷到根基。
呵呵,不知道會不會令她那引以為傲的S級天賦掉落呢?
顏洛當然不會做什麼好人,就算給了余幼笙一顆回血丹,她也不會感恩自己,而是因為這一傷把自己徹底恨透。
既然都恨透了,就沒必要浪費自己一顆回血丹了,之後的一年裡,最多苟在學校不出來,免得被余家的人暗殺。
聞京墨嘆息一聲,「這次她傷得這麼重,已經不是她想怎樣就能怎樣的,她背後的家族不會善罷甘休。」
顏洛笑了笑,「無所謂啦,我的仇人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還是提升自己最重要。
說完打了個哈欠,失血過多,得睡上一覺來補一補精氣神,「應該治癒得差不多了吧。」
「我把靈陣擺出來,你吃點東西再去休息吧。」
「我在來的路上吃了東西,不用再吃了。」
「行,我靈陣裡面的幾個帳篷,你住回最裡面那個。」
「好。」
顏洛對他的靈陣也算是熟門熟路,因為是傷者,所以才得到一個完整的帳篷住吧。
聽說聞京墨的這個靈陣,晚上要睡15個人,嘖嘖嘖,客廳里肯定要打大通鋪啦。
好在都與顏洛無關,她獨享一個帳篷。
「要是有不舒服,就讓小九出來找我。」
「嗯嗯。」
顏洛進了帳篷後,聞京墨這才有時間去山腳下看看余幼笙怎麼樣了,一個多小時還未甦醒,傷得肯定不輕。
聞京墨揉了揉眉心,這都什麼個事啊,估計明日余家的人就會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到時還不知怎麼辦。
他想在余幼笙這裡做做功夫。
山腳下的治療地,宋喬一兩次的靈力都耗光了,現在只能在旁邊指揮別人用治癒符和止血符來給余幼笙收尾,就是那些看不見的小傷口,「咕嚕咕嚕」滲血的小傷口。
聞京墨一來到就問,「她怎麼還不醒?」
顏洛可是全程都清醒著被治療的,怎麼她是全程昏迷著被治療的?
宋喬一虛弱地晃了晃頭,「失血過多,休克了,班裡沒有人有回血丹。」
這種小眾的丹藥,還真沒什麼人會囤的,就算真的有受傷,都很少會傷到失血過多的程度,因為都有備著治癒符和其他的丹藥,身邊也會有同伴。
這裡是雲霧山,離市區有一定的距離,就算開車去市區的丹藥堂里買,一來一回,沒幾個小時都辦不了。
所以同學們就想著碰碰運氣,問下雲霧山的遊客們,萬一能問到一顆回血丹呢。
但直到現在,還沒有同學回來。
「不知道,太多密密麻麻的扎口,我都懷疑這條階梯是刺蝟變的,怎麼能把人紮成漏斗一樣?」
才處理完身上危險的大動脈,這些小扎口們,肉眼又看不清,只能用笨方法,把她身上每一寸皮膚都治癒一遍。
有了顏洛那的經驗,聞京墨當然知道余幼笙身上會有很多細小的傷口,他其實想問的是,軀幹和四肢,還有哪些沒處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