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可走了過來,對身後的人說道,「這位就是你們想要見的顏女士,現在余同學已經清醒過來,既然你們要跟我論一論對錯,那就大家一起坐下來聊一聊,在余同學的這件事上,雲霧山有沒有責任。」
轉向其他同學們,臉上帶著笑的顏可問道,「不知哪位同學可以進去幫我叫一下余同學嗎?」
過了一小會,聞京墨扶著余幼笙從靈陣里出來了,見到余家父母時,輕聲地喊了人,「余叔叔,姜阿姨。」
姜夏,也就是余幼笙的媽媽,聞媽媽的幼時閨蜜,語氣溫溫柔柔的,但是說了來的話卻沒有那麼好聽,「京墨,我們把幼笙交給你,你就是這樣保護她的嗎?」
余媽媽早就調查過顏洛了,知道這個女孩跟聞京墨走得近,以防後者一會會偏幫顏洛,所以先下手為強,先定了聞京墨一個保護不力的罪先。
「姜阿姨,這件事就是個誤會,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
「沒人想發生,但確實發生了,笙笙就這麼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人踢下去,以你的修為,拉住她很難嗎?」
「她現在被人這樣的欺負,你就這麼默不吭聲地看她被欺負?京墨,我對你太失望了。」
聞京墨張嘴要解釋,卻被顏可打斷了,「你們要處理什麼家務事,麻煩過後再處理,我很忙,沒時間聽你們那點雞皮蒜苗的事情,先把我雲霧山的事情處理好,現在是要在這裡談,還是到一邊談?」
哼,誰有興趣在這裡聽你們磨來磨去的責任劃分,趕緊談完,她這裡也好蓋章完事。
余幼笙的爸爸,余華的眉心一挑,這丫頭年紀輕輕的,一下子就把主動權拿回手裡,不是個簡單人物。
轉而一想,不過也對,是真是個黃毛丫頭,雲霧山就不會把她推出來談判了。
想著用人多勢眾來壓迫顏可和顏洛的余家父母,「就在這裡談,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行,那就在這裡談。」 顏可從儲物袋裡拿出兩張椅子,一張給了顏洛,一張自己坐著,二郎腿一翹,「要跟我談什麼?」
扶著余幼笙的聞京墨眼眯了眯,這個顏可那麼自然地給顏洛準備椅子?兩人都姓顏,一個在山腳下的孤兒院長大,一個在雲霧山工作,兩人真的不相識嗎?
下意識地放開余幼笙,要走過去時,突然被歪下來的余幼笙嚇了一跳,趕緊扶她在椅子裡坐著。
衣衫後擺被她緊緊抓住,又怕大力一點把她人給甩出去,聞京墨無聲嘆口氣便不再動了。
姜夏對於顏可的坐姿很是不滿,太過於隨意,似乎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一樣,「我家閨女受傷的事情怎麼說?」
「沒什麼好說的。」
「你是代表雲霧山的嗎,如果是,你這樣的態度,我不喜歡,換一個人來跟我們談。」
顏可嗤笑一聲,「只有我能談,你要談就談,不想談就離開,我不勉強,況且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余同學連同外人在雲霧山殺人的事情,鑑於主凶已死亡,而余同學又未成年,所以我們暫時不追責。」
「你們要談,是想要談怎麼把余同學送去坐牢嗎?」 他們都表示不追余幼笙的責,這家人還在這裡咄咄逼人,不知好歹。
姜夏氣得站了起來,「什麼殺人,你不要空口白齒污衊人,我女兒也是受害者,在你們管理範圍內受傷的,理應給予她相應的賠償。」
其實賠償還不是重要的,要是受了那麼重的傷,且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果不吭一聲卻又灰溜溜地回去,那麼余家的臉面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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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受害者還是加害者,你們一目了然,我也想問問余同學,在我雲霧山管理範圍內殺人是個什麼事?如此肆無忌憚的行事作風,是覺得雲霧山好欺負嗎?」
這麼一大頂帽子壓下來,余幼笙一臉慘白,這倒不是裝的,失血過多,虛弱得很,神色慌張地潸然淚下,「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
余華冷哼,「毫無證據地污衊人,雲霧山的行事作風更為肆無忌憚。」
懶得廢話,顏可把留影石拿了出來,扔在前方,一段景象閃現出來,從顏洛的出現到余幼笙被踢下去,整個過程才十幾秒,反覆觀看都浪費不了什麼時間。
顏可淡然地問道,「你要是跟兇手不認識,那怎麼能跟兇手搭配得那麼好?從你推的那一下,顏女士的身體操控權就失去了,這一點你怎麼解釋?」
看著影片裡不停播放著顏洛被推倒摔到階梯上,這一過程都保持著不動的姿勢。
余幼笙一下子愣住了,滿臉的驚慌失措,嘴巴反覆張合,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整個人仿佛被吸了魂一般。
她能解釋,但是不能說出來,因為她用了攝魂術,這一秒的時間,顏洛壓根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她的本來目的只是讓她摔到階梯上,令她出一個大醜而已,她不知道有人在階梯上做了手腳。
姜夏的太陽穴抽了又抽,厲色道,「這一看就是兇手做的,我女兒鍊氣期七階,怎麼能控制一個人?」
「鍊氣期七階控制鍊氣期五階,不是手拿把掐的嗎?哪怕不是余同學控制的,那她推的那一下就是和兇手提前溝通好的,她這裡一推,另一邊立馬控制住顏女士。」
「荒謬,什麼事都講求證據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余同學先是面向這位男同學,然後雙手忽地改變了方向,推上了顏女士,注意,從這裡開始顏女士的動作就沒有改變。」
「從這裡看,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兇手控制了顏女士,然後余同學這個幫凶就負責把顏女士扔到階梯上。一種就是,余同學控制了顏女士,並把她推到階梯上,兇手再操控階梯把她殺了。」
顏可看向臉煞白的余幼笙,「不知是哪一種呢,余同學?可否解釋一下你為什麼就那麼巧地改變姿勢去推顏女士?」
無論是哪一種,余幼笙都逃不掉是幫凶的罪名,所以她不可能承認,萬一被扒出她修習了攝魂術,那她坐牢不單止,名聲與修為也全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