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令余幼笙煩燥的是,在門口堵不住他,電話信息又不接,連門衛和司機都不願意給她轉交,煩死,這些見風使舵的小人,給她等著。
日子越來越近了,沒時間給她浪費,余幼笙再是不情願,也只剩下一個辦法才能堵到聞京墨。
比聞京墨提前了半個小時出發的余幼笙,已經在學校藝術樓樓下的小花園裡躲著,等聞京墨一出現,她就撲出去攔住他,勢要他把邀請貼接下不可。
自從畢業旅回來後,聞京墨每日中午,吃過午飯後,風雨無阻地回來學校練習畫符,這點不少人都知道,包括余幼笙。
至於是不是單純回來修煉符篆的,那就見仁見智了。
到了差不多的時間,果然見到了聞京墨走了過來,令余幼笙心安一點的是,只有他一人,而不是還有一個礙眼的人存在。
「京墨......」 嗓音嗲哆地,尾音還拉長了,余幼笙揚著十拿九穩的笑容看向聞京墨。
成功被嚇到的聞京墨,撫了撫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子,嘴角抽了抽,無助地說道,「你的嗓子要是不舒服,你可以不說話的。」
剛剛吃下的東西都有湧上來的衝動。
余幼笙,「......」 為什麼跟預想的情況不一樣?
「你在這裡做什麼?」 算了,她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關他什麼事,接著說道,「我趕時間,回見。」
余幼笙一驚,怎麼可能讓他就這樣走,一步過去想拉住他的手臂,被後者警惕地挪了個身,避開她伸過來的魔爪。
「有事說事,別拉拉扯扯,我們不是小孩子了。」
余幼笙指尖幾不可查地滯了滯,「京墨,我們坐下來談談。」
「沒空,我跟老師約了時間的。」
「放假了,哪來的老師?」
聞京墨臉上寫著不可置信,「學生放假了,但是每一個地方都有值班老師,你不會不知道吧?」
放假又不代表學校關閉了,每個部門都留有值班老師,要不然他怎麼去學習,顏洛天天跑煉器層,這些事又是誰來管?
勤奮的學生不少,學校自然要為這部分學生做托舉的。
余幼笙當了三年的班長,暑假時有不少老師要在學校值班的事情,她不知道的嗎?
余幼笙表示,的確不知道,從未在暑假時回過學校,忙著跟閨蜜好友逛街買東西,或者去其他地方旅遊見見世面,誰會在放假時回來學校的,又不是有病。
余幼笙一噎,心虛地道,「我當然知道,就是話趕話說了出來嘛。」
「知道就好,我趕時間,你......隨意。」 都懶得問她要幹嘛去。
「京墨,京墨,我真的有話要跟你說。」
「真沒空,我要遲到了。」 說完腳步輕盈地從她的身側飄了過去,幾步間就消失在藝術樓的樓梯里。
有事請去找聞媽媽,聞京墨想到他媽媽給他打的電話就一肚子氣,一開口就責怪他對余幼笙這樣那樣,哼。
有了叛逆心理的聞京墨,就偏偏不收回之前他所說的話,就不讓余幼笙占到他家的便宜。他媽媽還有幾天才能回來,等她回了,由她來解除他下的命令好了。
反正他是不會解除的,哼,還能再爽幾天。
不得不說,十幾歲的小伙子,小人得志,記仇又小心眼,還幼稚。
他的速度很快,余幼笙回頭時,人都進了藝術樓,她不可能跟著闖進去,因為每層樓有獨自的禁忌,她就算進去了,也只能在樓梯里徘徊。
萬一被當成小偷就慘了,思來想去,只能在這個小花園的椅子上坐著等他出來。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余幼笙就看到另一個人往這邊走近,眉頭一皺,她來這邊做什麼,來騷擾京墨的嗎?
雖然以前有耳聞顏洛在周末的時候在藝術樓的煉器層里打雜工,用力氣來換每日的200幣,但現在都放假了,她的勤工儉學的工作還要繼續的嗎?
哦哦,不繼續的話,怕是沒錢填肚子,這個念頭只是閃過一剎那,便被她否決了。
這個賤人煉製的東西騙了不少錢,不可能還需要每日200幣的工資,所以她肯定是知道京墨每日都來這裡,所以也想來這裡纏住京墨的。
果真是個蜘蛛精般會纏人,哼,小看她了,不過京墨在專心的時候,最討厭有人煩他,顏洛這時上趕著去纏他的話,只會適得其反。
所以余幼笙沒有叫住她,反而一臉笑意地看著她進了藝術樓。
「余茶花是想幹嘛,對著你一直笑,滲人的很。」 在儲物背包里的小九實在忍不住要吐槽一句。
「不知道,一直看著我笑,能憋什麼好尿,想著怎麼整我吧,她的身體恢復這麼快的嗎?」
全身嚴重大出血,又沒有得到及時的回血丹來供應回血,身體受到了創傷說是不嚴重都不可能。
小九笑笑,「哪能啊,沒看到她的臉像刷了一層紅石灰嗎?」
顏洛真是服了,「人家那叫化妝,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你才不懂,無緣無故化什麼妝,就是掩飾沒血的身體。」
「她平時也會化妝的。」
「沒那麼濃。」
兩個不懂化妝的一人一狐一邊吵嘴一邊往三樓走去,進了熱身房,顏洛就把余幼笙拋之腦後,沒空管她在笑什麼。
拿出自己手畫的圖紙和從廢料房裡拿回來的一些材料,掄起她的金光錘就「哼哧哼哧」地忙起來。
為了她的七寶傘而努力著,哪還記得余幼笙是誰?
每日三個半小時的捶打,把身上的金靈力都消耗歹盡時才收了手,帶著一身的汗出了她的專屬熱身房,微風一吹,帶來更沉重的疲勞。
拿出一杯靈湯,邊嘬邊往樓梯那個方向走去。
樓梯間裡像往常一樣已經站著一個人了,顏洛走了過去,兩人不用說話,默契地往下走,打算像往常一樣去小花園裡把兩人的晚餐給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