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來到山頂,顏洛沒有像平時那樣一早就在帳篷裡面修煉,而是早早帶著小九和小十齣來,有日出就看日出,下雨就看雨景,陰沉天就看雲海茫茫唄。
在這樣的海拔上,無論是哪一個景象都跟他們平時在山腳下看到的場景不一樣,來都來了,平時看不到的景色都是好景色。
來到昨日看落日的那棵大樹底下,顏洛無語地看著被人為破壞的鞦韆,誰那麼幼稚?不用問啦,腳趾頭都能猜到。
顏洛用自己的木藤三下五除二地就搭建起一個鞦韆里,這麼簡單的搭建,搞不懂余茶花有啥好爭的,有著木靈根,幾句話的功夫就能搭建完成。
給自己搭一個鞦韆,也給小九和小十各搭一個鞦韆,一人二獸在鞦韆上搖擺著觀看前方白茫茫的雲海。
「下雨,沒有日出,你這麼早出來做什麼?」 江濤濤見著一人往懸崖邊走去,還特意往後看了幾眼,少了某個粘人鬼的身影,他怎麼覺得那麼奇怪?
「又不是只有日出可看,這樣的雲海不是一樣好看嗎?」 顏洛回頭,「不挖靈植了?」
江濤濤斜靠在樹幹上,吐出一口氣,「不挖了,沒找到。」
本來就是碰碰運氣,昨日到山頂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顏洛找靈植的速度太快,人手一株靈植可挖,把附近都挖完,自己這個眼神找得著是撞大運,找不著才是正常。
「那就好好看看景色,要不要給你一個鞦韆?」
江濤濤一愣,他可丟不起這個人,「不用,我有天然座位。」 說完跳上了最矮的那條枝丫上,面向雲海地坐著。
兩人呼吸著清新的空氣,邊欣賞雲海,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顏洛問道,「這麼多天,挖了不少的靈植,夠你買煉器材料了沒?」
江濤濤撓了撓頭,「估計不夠。」
煉器材料實在太能耗損且價格不低,他如果想便宜點,那就要有量才能談判打折,如果用手頭的錢來換成原價的煉器材料,又換不了多少。
他如今的能力達不到能用自己動手煉出來的東西來換錢,用錢再轉換成煉器材料,形成不了閉環,只能從旁的地方賺錢。
不會種靈植,少了一門賺錢之道,實力又達不到能加入團隊做任務賺資源,又不想干那種花費大量時間卻只能賺一點點的工作,路路都不通,還好能跟著挖點靈植。
這種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痛點,顏洛是深有同感的,所以毫不吝嗇地分享自己的省錢之道,「你可以去廢品站買廢品,然後回去自己篩選有用的材料出來。」
「廢品站能有什麼有用的材料?」
「你平時練手用不了什麼好材料,把一些邊料角用自己的方法鍛造成合適的材料也是一種鍛鍊方式。」
「而且還能鍛鍊你的眼力,畢竟廢品其實就是邊角料,是從各種煉器材料上淘汰下來的,能不能從中掏到金子就看你的眼力和動手能力了。」
「最為重要的是,廢品不用成本,幾金幣能得到十幾平方的廢品,任你錘到天荒地老都行。」
銀楓高中煉器層里的廢料房,一整個房間的廢料,才賣一金幣。顏洛在高中那兩年,在熱身房裡捶的那些都是廢料品,爛了就爛了,可有些能重新融合再錘煅,重新變回主要材料的。
錘打是基本功,用廢品來練錘打,簡直絕配,省錢又賺錢的方式,就是得沉下心來慢慢辨認。
被塞進了新思路的江濤濤,嘴角抽了抽,「你也是這樣的?」
「嗯,我都是在學校的廢料房裡撿邊角料來練錘打的。」
每次想要做點什麼,煉器層的廢料房就是她的材料房,屬於私人材料房了,畢竟在廢料房裡的廢品被賣出去之前,都只有她一人是撿邊角料的。
哈哈,窮人自有窮人的辦法。
「學校煉器層淘汰下來的邊角料很大的嗎?」 他看到的廢品邊角料都是小小的,能錘得了什麼?
顏洛歪頭想了想,拿出她的一些材料,「你看,都是小小的,但是你可以融合,找到同類的材料融合成一大塊,這個你學校沒教嗎?」
小小一塊,多幾塊一起融不就是變大了嗎?
江濤濤嘴角抽搐,滿臉無奈又帶點不好意思,「我還沒學到融合。」 不同的材料就有不同的融合技巧,他此時還在練習錘打的階段,步伐還沒能邁到材料融合那一步。
顏洛眨了幾下眼睛,「咳,那就先捶打邊角料,小小一塊怎麼不能錘打,把它錘成不同形狀就是。」
煉器的基本功一定要牢固才行,顏洛是很注重基本功的人,就拿她的修煉就可以看出來了,她的芥子袋裡丹藥,靈石那麼多,她完全可以憑這些資源把自己的修為堆得「高高」的。
但她偏不,就要自己兩步一腳印,走得穩當又踏實再踩實那種,寧願慢慢來,哪怕被人看不起,她都要把基礎打牢。基礎打得牢固,以後質變的時候才能一飛沖天,馳騁萬里。
既要過好當下,也要布局未來,既要又要才符合她的人設,哈哈。
江濤濤看著這堆小小的邊角料,這麼一點能錘出什麼形狀出來,未免太難為人了吧?但是顏洛當場化出她的小巧金光錘,幾下子下去,一隻跟戒指差不多大的杯子出現了。
講真,未曾見過這么小巧的杯子,雖然粗糙了點,但是形狀的確是杯子的形狀,甚至能裝水,這就是能打造出下品寶器的專業度嗎?
「這是我在學校的煉器房錘了三年半的能力反饋。」
真以為她天天在熱身房裡只為了偷熱身房的火元素因子和金元素因子嗎,太小看她既要又要的性子了。
江濤濤驚呼,「三年半哪可能錘成這樣?」 自己在高三時接觸煉器,到現在是兩年半,他連普通杯子都錘不出來,何況這個指甲蓋大的杯子。
「怎麼不可能,我高二開始在煉器層打工,你們不是知道的嗎,就是錘邊角料。」
江濤濤,「......」 很不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的憋屈,別說三年半了,35年都未必能做得這麼精巧,她的眼睛是放大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