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客廳閒談，氣氛不錯。
沈曦眼睛一亮，轉頭看向方仁濟，俏皮提議：
「爺爺，我們一起拍張合照好不好？」
方仁濟眼底漾開溫和的笑意，緩緩點頭：「好，都聽丫頭安排。」
顧宴起身，吩咐傭人將椅子搬到院子裡，調試好相機。
一行人說說笑笑移步院中。
「丫頭，過來，坐爺爺邊上。」方仁濟朝沈曦招招手。
沈曦乖乖走過去，挨著他坐下，一側是爺爺，另一側是沈承淵。
顧宴站在對面，輕聲指揮著眾人調整站位，錯落排開。
傭人捧著相機上前，調好焦距。
沈曦揚聲笑著喊：「爺爺帥不帥呀？」
一院子的人齊齊應聲，聲音洪亮：「帥！」
快門接連咔嚓響了好幾聲，一張張團圓的畫面被定格下來。
沈曦湊過去翻看照片，眉眼彎成月牙，滿意地拍手：
「好啦，大家個個都好看！走咯，我們吃年夜飯去！」
經過昨日的相見，兩邊的人早已少了隔閡，席間氣氛鬆弛融洽。
方仁濟端起酒杯，目光掃過滿桌的人，聲音沉穩溫和：
「今天十分高興，曦曦的父親和幾位兄長遠道而來，陪曦曦一同過年。
來，我們舉杯，願曦曦平安順遂，越來越漂亮。」
所有人紛紛舉起酒杯，歡聲笑語彙成一片：「乾杯！」
沈曦心裡歡喜，不知不覺多喝了幾杯花釀酒，臉頰染上淡淡的緋色。
晚飯結束，沈承淵和沈崢留在客廳陪著方仁濟喝茶閒談，閒話家常。
另一邊，沈曦拉著陳松一眾小輩跑到院子裡，準備放小煙花。
她遠遠朝客廳方向招手：「二哥，快來跟我們一起玩！」
沈屹聞言立刻起身往外走。
沈珩看著院中人影，輕聲問沈曦：「曦曦，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嗎？」
「當然可以，快來！」沈曦爽快應下。
一眾人圍在院中，夜色沉沉，襯得周遭格外安靜。
沈曦抽出兩根仙女棒，遞到沈屹與沈珩手裡：
「喏，拿著，等下點燃，你們看我怎麼玩。」
沈屹和沈珩平日裡少有機會碰這些小煙花，眼裡藏著好奇。
他們靜靜看著沈曦和陳松他們點燃手裡的仙女棒。
一簇璀璨的金芒驟然綻開，星火簌簌滑落，在暗夜裡格外靈動好看。
兩人心底蠢蠢欲動，跟著點燃了手中的仙女棒。
明亮的火花在指尖跳躍流轉，流光繞著幾人翻飛。
晚風裹著淡淡的煙火氣息，一群人的笑聲飄在院子裡，熱鬧極了。
沈曦舉著仙女棒，轉頭看向身側的兩人，眼底盛著星光，笑得燦爛。
時針慢慢滑向午夜十二點，新的一年就要到來。
院子裡的人全都走了出來，漫天煙花蓄勢待發。
絢爛的煙火接連衝上墨色夜空，轟然炸開，流光漫天，把院落照得忽明忽亮。
沈曦親昵地挽住方仁濟的手臂，仰著小臉，聲音軟而真切：
「爺爺，謝謝你，今年我好開心。」
方仁濟側頭看著她，眼底盛著慈祥溫和的笑意，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
「傻丫頭。」
一簇簇煙花在頭頂盛放，歡聲笑語混著煙火轟鳴，縈繞在庭院之中。
煙花放完，夜色更深。
沈承淵父子幾人辭別眾人，坐車返回酒店。
車廂里還殘留著淡淡的酒香，沈屹靠在窗邊，回味著今晚的熱鬧，由衷感慨：
「跟曦曦一起過年，太有意思了。明天咱們說好的，要跟著小妹進山玩。」
沈崢靜靜望著窗外掠過的街燈，心頭滿是觸動，低聲附和。
往年過年總是匆匆忙忙，少了幾分煙火溫情，今年這般熱熱鬧鬧，才是真正的年味。
幾人都喝了不少酒，回到酒店房間，簡單洗漱後便各自歇息。
另一邊，沈曦回到自己房間，匆匆洗完澡，才想起手機里躺著闕司凜發來的一堆消息。
今晚忙著團圓，拍照，吃年夜飯，放煙花，她一直沒空回復。
她消息剛發送過去，視頻通話幾乎是秒接通。
屏幕里，闕司凜的身影映入眼帘，低沉溫柔的聲音率先傳來：「曦曦，新年快樂！」
沈曦彎起眉眼，笑容明亮：「凜哥，新年快樂。」
頓了頓，她迫不及待分享：「凜哥，今天我好開心呀。」
她簡單說起白天遊玩、拍全家福、夜裡放仙女棒和跨年煙花的種種趣事。
闕司凜安靜聽著，唇角一直揚著淺淺的弧度。
看著屏幕里滿心歡喜的小丫頭，他心底翻湧著濃烈的念想，恨不得此刻就能跨過距離，把她擁進懷裡。
絮絮說了一陣，睡意慢慢爬上沈曦的眼皮，腦袋都有點發沉。
闕司凜留意到她睏倦的模樣，柔聲開口：
「時間不早了，早些休息，明天記得拆禮物。」
沈曦輕輕點頭，眼底帶著朦朧的倦意，小聲呢喃：
「嗯，凜哥，好想你哦。」
闕司凜身形猛地一僵。
這是沈曦第一次主動直白地跟他說想他。
驚喜像暖流瞬間漫遍四肢百骸，他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嗓音沉沉：
「我也想你，晚安。」
「晚安。」
掛斷視頻，沈曦躺回柔軟的被窩。
本來打定主意等到明天再拆開那份禮物，可心裡的好奇和期待不斷撓著她，終究按捺不住，掀開被子爬起身。
那個中等大小的箱子靜靜放在桌邊。
她小心打開箱蓋，裡面整齊分隔成一格一格的小隔間。
每一格都安放著一件首飾，竟然全是足金打造！！！
她一件件拿起來細看，細細數過去，不多不少，整整十八件。
沉甸甸的黃金手鐲，精巧的耳墜，款式秀氣的手鍊，溫婉的項鍊，最讓她意外的，還有一枚做工精緻的黃金髮夾！
沈曦眨了眨眼，不敢相信，反覆拿起那隻髮夾端詳，紋路細膩，質感厚重，確確實實是黃金的。
箱子側邊壓著一張素色卡牌，字跡清雋有力：
【曦曦，補送18個新年禮物，願你年年開心！——闕司凜】
沈曦捏著那張卡片，指尖輕輕摩挲上面的字，心頭又暖又燙。
十八份心意，整整齊齊，全是他悄悄為她備好的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