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感動得一塌糊塗。
闕司凜對她,真的很用心。
她小心翼翼將禮物收好,回到床上,躺了好一會才平復激動的心情。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沈曦常年養成的生物鐘準時喚醒她。
剛睜開眼,窗外就傳來遠處街巷零星的鞭炮聲,是雲城大年初一的早炮。
年味一瞬間鋪滿耳畔。
她眼睛一亮,瞬間徹底清醒。
「噠噠噠,噠噠噠,新的一年要開始啦!」
沈曦哼著小曲,掀開被子利落下床,飛快洗漱,換了一身軟糯喜慶的紅色新衣,踩著輕快的步子下樓。
庭院裡早已熱鬧起來。
傭人早已備好長長的紅鞭炮,整齊擺在大門兩側的空地上,紅綢耀眼,喜氣洋洋。
方仁濟,顧宴一行人都已經起身站在院中。
更讓沈曦驚訝的是,沈承淵他們已經到家裡了。
哈哈哈,太好了!!!
見沈曦跑來,方仁濟笑道:「我們曦曦新年新氣象,這身衣服真好看。」
「爺爺也很帥氣,嘻嘻嘻嘻。」
沈曦甜甜一笑,跑到爺爺身邊站好,然後跟眾人打招呼。
吉時一到,沈曦點燃引線。
「噼里啪啦……」
震耳又喜慶的早炮聲驟然炸開,紅紙屑漫天紛飛。
大年初一放早炮,開門迎福,歲歲安康。
硝煙帶著淡淡的紅火氣息漫開,新一年的順遂吉利,盡數炸進清晨的風裡。
炮聲落盡,晨光徹底亮透。
廚房早已備好年初一必吃的新年早點,熱騰騰的鮮肉米線。
大瓷碗盛著清亮鮮美的骨湯,雪白順滑的米線鋪底,鋪上鮮嫩肉片,翠綠蔥花,炸香的蒜末,香氣撲鼻。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
沈屹坐在沈曦身邊,「小妹,雲城過年太有意思了,你看爸跟老大,笑得這般開心。」
沈曦捧著溫熱的大碗,小口嗦著米線,眉眼彎彎:
「每年最期待的就是大年初一的米線,最好吃啦!」
沈屹看著她滿足的小模樣,「多吃點,新年健健康康,順順利利。」
沈承淵坐在方仁濟一旁,慢慢品嘗著地道的雲城年味。
溫熱的湯粉入喉,暖意從胃裡蔓延至心底。
他們從未吃過這樣有煙火氣息的新年早餐。
他輕笑:「原來雲城過年是這樣的,太舒服了。」
經過這兩天的接觸,方仁濟對沈承淵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他是真心對沈曦,為人真誠,
「以後想來雲城了,隨時來玩。」
「好咧,那以後就不客氣了。」
一群人吃過早餐,朝著山里開去。
為了方便,沈曦換了一套運動休閒服出門。
「曦曦,我們這是去哪裡的山?」
「二哥,現在我們去的就是上次採藥比賽的那座山。
山腳下爺爺他們修建有休息的地方,還有一個超級大的院子。
可以在裡面燒烤,還能釣魚呢,可好玩了。」
「那能帶我進山挖草藥抓野兔嗎?」
沈曦笑出了聲,「當然可以,待會我們就進去。」
一個多小時後抵達山腳下。
車子穩穩停在山腳別院門口。
推開院門,裡面寬敞整潔。
庭院開闊雅致,四周綠樹環繞,清幽安靜。
傭人早已提前抵達,備好茶水、果盤和點心,一切打理得妥妥噹噹。
這片山林屬於平日極少對外開放,此刻四周空曠無人,連路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沈屹徹底鬆了口氣,暢快一笑:「太好了!終於不用戴帽子口罩捂得嚴實了,總算能自在透氣。」
不用再顧忌路人偷,粉絲圍觀,他整個人鬆弛下來,眉眼利落又清爽,渾身透著難得的自在。
沈曦先跑到方仁濟身側,仰著小臉乖巧報備:
「爺爺,我跟哥哥他們進山玩啦!」
方仁濟輕輕點頭,眼神溫和寵溺:「去吧,別走太深,注意安全。」
「放心爺爺!我熟得很!」
沈曦揮揮手,轉身帶著沈屹和沈珩,跟賀洵幾人,結伴往山林深處走去。
院子裡,留下沈承淵、沈崢、顧宴幾人閒坐聊天。
看著一行人輕快走遠的背影,沈崢眼底藏著幾分擔憂,輕聲看向身側的顧宴:
「顧總,他們幾個直接進山,山路崎嶇,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顧宴唇角噙著淡淡笑意,神色從容篤定:
「小沈總放心,曦曦從小在這片山里長大,熟得不能再熟。
這片山的路況,險處和野獸蹤跡,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會有事的。」
聽見顧宴這般淡定的話,沈崢懸著的心徹底落了下來,微微頷首安心不少。
山林草木清新,空氣裹挾著淡淡的草木與泥土香氣,沁人心脾。
剛開始進山,山路還算平緩,幾人說說笑笑走得輕快。
可不過半個小時,常年極少運動的沈珩,腳步慢慢沉重下來。
他呼吸微微急促,額角滲出薄汗,臉色也泛起一絲蒼白,雙腿酸脹發軟,明顯體力跟不上。
抬眼望去,身前的沈曦步履輕盈,一路蹦蹦跳跳。
時不時低頭辨認路邊草木,還能回頭和眾人說笑打趣,神采奕奕,半點疲憊的樣子都沒有。
沈珩心底暗自驚嘆,也帶著幾分愧疚,咬牙撐著腳步,默默跟緊隊伍,不肯拖大家後腿。
又往前走了半個多小時,幾人踏入深山腹地。
沈曦敏銳察覺到沈珩的狀態,立刻停下腳步,回頭柔聲開口:
「大家原地休息一會吧,別走太急了。
正好前面這片區域草藥特別多,我們歇完順便挖點草藥帶回去。」
一聽挖草藥,沈屹瞬間來了興致,所有疲憊一掃而空。
滿眼期待地跟著沈曦往草叢邊湊,好奇打量著山間各樣的野生藥材。
一旁,陳鬆快步走到沈珩身邊,遞過一瓶能量水,爽朗道:
「喏,喝點這個,恢復體力很快的。」
沈珩接過瓶子,低聲道謝:「多謝。」
「客氣啥。」
陳松大大咧咧在他身邊坐下,隨口閒聊,
「我看曦曦跟你大哥和二哥相處得特別親近。
你們年紀最相仿,按理說應該最合拍,怎麼感覺你們之間挺生疏的?」
一句話,戳中了沈珩心底最柔軟的愧疚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