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發現了什麼,尷尬的笑了笑,然後默默坐回了位置上,不再多言。
簫父簫母相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二字。
而簫易人,簫開厭,雪魚三人則同樣一臉困惑,三人的視線始終在簫秋水和白瑾柒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白瑾柒沒有理會別人的視線,從開始到現在她滴酒未沾,一直等將碗裡的飯菜吃完,然後低聲跟簫母說了一句話,就獨自離開了正廳。
簫秋水見狀也想起身,但又覺得有些不妥,握著手帕的手緊了緊,耐著性子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跟了出去。
簫母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簫秋水一路來到客房,在白瑾柒的房門口站定,抬手輕輕敲了敲門:「柒柒…你在裡面嗎?」
簫秋水敲了好一會兒門,也沒有聽到裡面有任何動靜。
難道,人不在房間裡?
簫秋水轉身走下樓梯,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找我,有事?」
簫秋水抬頭看去,就見白瑾柒此時正坐在屋頂,整個人虛靠在屋檐上,垂眸朝他看來。
在月光的籠罩下,她整個人仿佛都被鍍上了一層光,越發清冷出塵,讓人移不開眼。
簫秋水恍惚了一下,然後腳尖輕點躍上了屋頂,在白瑾柒身旁坐下。
白瑾柒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簫秋水沉默一瞬,問道:「你生氣了?」
「氣什麼?」白瑾柒語氣聽起來絲毫不在意。
簫秋水聞言尷尬一笑:「沒生氣就好,沒生氣就好,呵呵……」
白瑾柒見狀移開視線,抬頭看向天上的明月,久久不語。
簫秋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安靜又和諧。
突然,簫秋水想到了先前柳隨風臨走時說過的話,開口道:「也不知道真正的英雄令會在哪裡。」
白瑾柒聞言依舊望著遠處的明月,不經意說道:「不就在你身上嗎。」
「什麼?」簫秋水聞言猛地回頭,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道:「我身上哪有英雄令?」
白瑾柒收回視線看向他,說道:「張大俠是不是送了你一柄短劍?」
簫秋水恍然:「你的意思是?」
白瑾柒點了點頭:「嗯,英雄令就在其中。」
簫秋水聞言猛地站起身,匆匆留下一句:「等我。」
然後就施展輕功跳下屋頂,朝著自己的住處而去。
白瑾柒:「………」
不多時,簫秋水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白瑾柒眼前。
簫秋水看了看四周,然後朝著白瑾柒招招手:「柒柒,你快下來。」
白瑾柒看他面色嚴肅的樣子,沒有多說什麼,整個人輕飄飄躍下屋頂,在他面前站定。
簫秋水見狀立刻拉著人進了房間,兩人在椅子上落座。
「你說的就是這把短劍?」簫秋水說著便將那柄短劍拿了出來,通體銀白,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
白瑾柒點頭:「嗯。」
簫秋水聞言將短劍拔出,一通檢查後,終於找到了其中機關,緊接著,他就從其中取出一塊碧綠色的玉牌。
上面刻著「天降神晶鑄玄令,八荒英雄盡俯首」的字樣。
還有上面清晰的三個指紋。
這真的是英雄令!
為什麼吳老夫人和張大俠會將英雄令交給他?
這麼想的,簫秋水也這麼問了出來。
白瑾柒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英雄令,說道:「自然是……」
簫秋水滿臉認真的等著白瑾柒接下來的話。
白瑾柒笑道:「自然是夫君人品貴重。」
簫秋水啞然,就這?
簫秋水有些無語地將英雄令看了又看,沉思道:這英雄令就是個燙手山芋,於他而言並無用處。
但也絕對不能落在權力幫的人手裡。
思及此,簫秋水將英雄令再次收回短劍內,將其復原。
等簫秋水抬頭時,就見白瑾柒不知何時枕著手臂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少女烏黑的長髮柔軟的趴在白皙的脖頸上面,明眸緊閉,紅唇微微上翹,精緻的小臉上透著粉紅,看起來恬靜又嬌媚。
就這麼毫無防備的在他面前睡著了。
簫秋水盯著白瑾柒看了許久,久到他支撐的手臂微微發麻,他才回過神來。
輕輕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臂,然後起身,彎腰將人攔腰抱起,動作輕柔又帶著小心翼翼。
許是感知到熟悉的氣息,白瑾柒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
簫秋水渾身一僵,腳步頓時止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好一會兒,他才低頭,看到白瑾柒依舊熟睡的臉,這才放鬆了些,抬腳朝著床榻走去。
將人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後,這才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隨著細微的關門聲響起,躺在床上的白瑾柒忽地睜開了雙眼,緊接著再次閉上,陷入了睡眠。
………
簫秋水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隨著關門聲響起,砰砰亂跳的心臟才算是慢慢平復下來。
簫秋水抬手捂住心口的位置,有些驀然。
面對白瑾柒時,時不時的心跳加速,表明了他好像真的……
想清楚這一點的簫秋水,心情反而好了起來。
開心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