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燕狂徒看著兩人遠走的背影,伸出了「爾康手」。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偏偏他還沒有半點反感。
小丫頭,氣性真大!!
他也沒說一定要現在就走啊,怎麼就把他給撇下了?
罷了,自己的命還是人家救的。
聽著身後跟上來的腳步聲,白瑾柒嘴角勾了勾。
………
半個時辰後。
「老闆,來兩間上房,再備一桌好酒菜。」
燕狂徒在後面大步走進客棧,出聲打斷:「唉唉唉,小丫頭,還有我呢?」
白瑾柒回頭故作驚訝道:「呀?前輩你還在呢?」
一旁的簫秋水見狀無奈又寵溺看著她,沒有說話。
燕狂徒先是對掌柜的道:「再加一間上房!」
又轉頭看向白瑾柒:「廢話,老夫一直都在!吶,我請客!」
話落,「咚」地一聲,一個錢袋就丟到了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打開一看,眼睛瞬間亮了,高聲道:「好嘞,三位客官是想先用膳,還是先回房洗漱?」
白瑾柒:「先用膳吧,單獨開一個包廂,錢夠嗎?」
「夠的夠的,幾位裡面請!」
說完,跟店小二交代幾句,就親自上前給三人引路。
白瑾柒一邊走一邊看了燕狂徒一眼,:「現在不急了?」
燕狂徒有些不自在地將手背到身後,慢吞吞吐字:「我覺得你這丫頭說的有道理,等了那麼多年了,也不差這一個晚上,明天趕路也是一樣的。」
白瑾柒:「哦。」
說話間,幾人已經來到二樓包廂。
掌柜的打開包廂門,帶著三人進去:「客官,請稍等,飯菜待會就來。」
簫秋水沖掌柜的笑了一下:「有勞了。」
等包廂安靜下來,燕狂徒的視線才看向簫秋水,想向他詢問簫雪魚的事情,可想到什麼又將到嘴的話給咽了下去。
簫秋水看他這樣,瞬間瞭然:「前輩可是想問雪魚姐的事?」
白瑾柒聞言也朝燕狂徒看來。
燕狂徒搖頭:「沒,吃完飯早點休息。」還是等當面再問吧。
萬一不是呢,豈不是空歡喜一場?尋了這麼多年,他早就想好了最壞的結果。
如果不是因為小丫頭那句「有證明身份的信物」,他也不可能會跟著他們。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緊接著店小二就帶著人端著酒菜進來,一一擺上餐桌,色香味俱全。
店小二微笑:「客官,您們的飯菜已備齊,請慢用。」
飯桌上,白瑾柒和簫秋水都沒怎麼說話,許是真的累了,只想吃完回去休息。
而燕狂徒則是因為「妹妹」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飯後,三人各自回了房間。
………
白瑾柒洗漱完,剛躺回床上,腦海中就響起了系統小一的聲音:
【宿主,簫易人在派人調查你!你猜是因為什麼?】
聲音被特意壓低,帶著一絲狗狗祟祟的感覺。
但不難聽出它語氣里的興奮。
白瑾柒:「……??」不知道它在興奮什麼?
白瑾柒聽到它話里的內容,沉默一瞬,道:「因為簫開厭?」
【賓果!答對了!】
【簫易人認為簫開厭被廢是宿主你的手筆,甚至覺得簫父簫母也都受了你的矇騙,所以一回到浣花就讓人暗地調查你的信息,不信你孤兒的身份,覺得你別有用心!】
白瑾柒「噢。」了一聲,閉上眼。
沒聽到想要的結果,系統小一繼續問道:【宿主,你不擔心嗎?你不怕簫易人到時候在簫秋水面前說你壞話?】
白瑾柒:「…………」
白瑾柒面無表情:「你好像很期待?」
【哪有!】系統小一的聲音忽地拔高。
【宿主,你冤枉我!】
白瑾柒沒說話。
如果不是聽出它語氣中的興奮,白瑾柒就真誤以為它是真的在替自己擔心了。
許是因為心虛,系統小一清了清嗓子,找補道:
【宿主,要不要讓簫易人也恢復前世的記憶?等他知道自己前世是怎麼死的,他還會相信他的好弟弟嗎?】
白瑾柒沉吟片刻,才道:「不用,讓他查好了,反正也查不出什麼。」
要是讓簫易人知道前世的記憶,清楚前後的區別,豈不是更加懷疑她?
簫易人跟簫父簫母可不一樣。
既然左右都是懷疑,也就沒有必要再多此一舉。
反正簫易人也查不出什麼,沒有證據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
翌日,天還蒙蒙亮。
白瑾柒和簫秋水的房門就被「砰砰砰」地敲門聲給吵醒了。
因為兩人的房間相鄰,這也就方便了燕狂徒。
敲門聲還在繼續。
下一秒,門開了。
緊接著,「嘭」地一聲!
世界安靜了。
房門再次緊閉。
這時,隔壁的房門打開了。
簫秋水睜著睡眼朦朧的雙眼走出來,就看到對面牆壁上鑲嵌的人影,走近一看,眼睛瞬間瞪大:
「燕…燕前輩?你這是?」
燕狂徒顫顫巍巍地從牆裡出來,手指哆嗦地指著白瑾柒緊閉的房門,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
就在這時,其他房間的客人打開房門走了出來,大罵道:
「誰啊?吵吵什麼!一大早的擾人清夢,這裡是客棧,不是你家,要吵回家吵去!」
聽到動靜的掌柜和店小二也跑上了樓,看著牆壁上那麼大一個「人形」豁口,臉色瞬間慘白。
顫聲道:「客官,這是出什麼事了?」
簫秋水看見燕狂徒趁著別人還沒過來,倉惶逃回房間的狼狽身影,以及剛剛他一直盯著白瑾柒的房門口的眼神,瞬間瞭然。
嘴角忍不住向上又拼命往下壓,原本被吵醒的煩悶情緒瞬間被撫平。
這才對趕過來的掌柜的說道:「額,沒事,就是這牆……多少錢,我們賠。」
掌柜的:「…………」
店小二:「???」
掌柜的和店小二看著簫秋水那想笑又拼命忍住的樣子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