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燕狂徒剛抬腳,身體的不適就止住了他的腳步。
他面色痛苦的捂住後頸的位置,臉色也比之前蒼白了不少,很明顯他這個「舊疾」不是一般的問題。
「燕前輩!」
簫秋水將燕狂徒的一隻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對白瑾柒道:「柒柒,我們先帶他去找郎中!」
白瑾柒抬手阻止簫秋水的動作,指著一旁的大樹:「秋水,你先將他扶到那棵大樹旁坐下,我給他看看。」
簫秋水聞言這才想起白瑾柒好像會醫術來著,立刻照做,將燕狂徒扶靠在一旁的樹下坐好。
白瑾柒伸手搭在燕狂徒的手腕上,閉上眼,通過靈力感知他體內的狀況,然後在他後肩頸處看到一枚釘子。
釘子有成年男人手指長,釘身布滿了倒刺,生生嵌進了脈絡當中。
白瑾柒睜開眼,簫秋水就立刻問道:「怎麼樣?」
白瑾柒收回手:「他後肩頸處有一枚透魂釘,釘子早已長在血肉當中,導致多處筋脈受損。
看樣子,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忍受著透魂釘帶來的痛苦,若非他武藝超群,內力深厚,恐怕早已命喪於此。」
「那把釘子拔出來是不是就能好?」簫秋水問道。
白瑾柒點頭:「是這個道理沒錯,但如果這麼簡單,以燕狂徒的內力早就將其拔出,也至於任其長在血肉里。」
話落,燕狂徒睜開了眼睛,虛弱道:「沒錯。」
「燕前輩,你醒了?」
燕狂徒手掌撐地,順著簫秋水的攙扶稍微坐直了身體,才道:「都怪唐門那個老毒物!老夫縱橫江湖多年,世上顯少有人能傷我。
沒想到當初五行山一戰,我被唐堯舜用透魂釘暗算,才有此一糟。
此人功力非同小可。再者,唐門的暗器,沒有特殊手法根本無法將其取出,貿然動手只會越陷越深。」
聞言,簫秋水眉頭一皺,他想到了之前被唐芳用暗器暗算的一事,也確實如燕狂徒所說的這般。
剛要開口,燕狂徒突然大笑出聲,語氣暢快:「哈哈哈……如今那個老毒物也算是遭到報應了,真是可喜可賀!」
白瑾柒有些無語地看著突然大笑的燕狂徒,幽幽道:「再不取出透魂釘,你性命危矣。你也不想讓你妹妹剛找到就看到你的屍體吧?」
燕狂徒笑聲戛然而止。
簫秋水卻是眼前一亮:「柒柒,你有辦法?」
白瑾柒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簫秋水:「給他服下。既然答應了雪魚姐幫她找哥哥,我自然不能給她一個病秧子哥哥成為她的負擔。」
燕狂徒一愣,沒想到白瑾柒會這樣說。
白瑾柒就等簫秋水給燕狂徒服下丹藥,好給他取出透魂釘。
卻見簫秋水握著瓷瓶,目光幽幽地看著她,直看的她心裡發毛。
「怎…怎麼了?」白瑾柒心下一慌,舌頭差點打結。
「哼。」簫秋水輕哼一聲:「你好多事情瞞我,等此事了了,必須給我說清楚,不然我跟你急!」
說完,就打開瓷瓶將丹藥給燕狂徒餵了下去,動作因氣憤而有些粗魯,然後示意白瑾柒動手。
燕狂徒:「!!!」要不是知道他們沒有惡意,他現在就跟他們急!
白瑾柒:「…………」
白瑾柒深呼吸一口氣走到燕狂徒身後,手掌貼上他的後肩頸,掌心靈力湧入他體內護住他的經脈,然後用靈力包裹住整顆釘子,快速拔出。
「噗呲~」
是皮肉被刺破的聲音。
緊接著,一枚染血的透魂釘掉在了草地上,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燕狂徒臉色有瞬間的扭曲,隨後眉頭舒展,他感覺有一股力量正溫和地治癒他受損的筋脈,身體也暖洋洋的,從未有過的舒暢。
白瑾柒給他止住了流血的傷口,沒有打擾他打坐調息。
一轉頭,就見簫秋水正用手帕將地上染血的釘子撿起來,仔細查看。
白瑾柒皺眉看他,嫌棄道:「髒死了,快丟掉。」
簫秋水只好將手裡的東西丟掉,朝她走近。
白瑾柒見狀後退一步,離他遠了些。
簫秋水腳步微頓,見她一副「別挨老子」的表情,有些好笑地朝她伸出手:
「你看,我的手是乾淨的,我沒有直接用手拿,用帕子包著的,我只是好奇那透魂釘長什麼樣。」
他攤開手掌,展示給她看。
白瑾柒視力極好,黑夜在她眼裡如同白晝。
他的手骨節分明,修長乾淨,線條流暢的仿佛一件精美的藝術品,指甲被修剪得整齊,就連指甲蓋都透著一抹健康的粉。
這讓不是手控的白瑾柒也不自覺被他的手所吸引。
簫秋水感受到她的目光,嘴角不自覺翹起。
「喜歡嗎?」
喜歡。
可想到剛才…,白瑾柒微微蹙眉。
簫秋水只感覺手心被什麼拂過,像是一陣風,很清爽,也很舒服。
然後,下一秒他的手就被白瑾柒握住,看著她對自己的手摸來摸去,愛不釋手的樣子。
簫秋水不由失笑,抬起空著的那隻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滿眼寵溺。
燕狂徒打坐調息完,一睜眼,就看到這郎才女貌的一幕,怔了怔,隨後也笑了。
燕狂徒能感覺到身體是前所未有的好,他再也不必忍受透魂釘帶來的痛苦了。
「哈哈哈哈哈哈。老夫自由了!」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白瑾柒和簫秋水看著已經笑瘋的燕狂徒陷入了沉默。
許是兩人的視線太過強烈,燕狂徒終於停止了大笑,朝著兩人拱手行了一禮:「兩位,多謝!場面話老夫就不多說了,若有用的著的地方儘管開口,老夫定不推辭!」
白瑾柒笑眯眯開口:「你應該的。」
「哈哈哈哈哈哈,好!」看著白瑾柒如此坦然不做作的性子,燕狂徒又忍不住大笑出聲,目露欣賞。
燕狂徒:「那我們現在出發,我想儘快見到我妹妹!」
自身危機解除後,燕狂徒又想到了妹妹,心情有激動,有害怕。
激動馬上就能見到妹妹,可又害怕最後是空歡喜一場。
總之,沒有確定之前,他的心情是忐忑的。
白瑾柒非常理解燕狂徒的心情,可是…
「大哥,你要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了?你這剛取出透魂釘,身子還沒好利索,別到時候出問題了反倒怪我醫術不精。
還有,我可不想連夜趕路啊,雪魚姐就在那裡,又不會跑,明天再走也不遲。
都等了那麼多年,還差這一晚上了?」
燕狂徒心裡著急,但也覺得白瑾柒是對的:「可是……」他好不容易得知妹妹的消息,他哪裡有心思等?
「可是什麼可是?你要是等不急就自己先走,反正我累了,我要休息!」
「秋水,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