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燕怎麼也沒想到沈青姝這麼莽,二話不說對著她腰就是一腳,瞪大著雙眼,直直掉了下去。
撲通一聲,河面炸出一片水花。
王燕在河裡手忙腳亂地瞎撲騰,眼裡終於有了一絲慌亂,「救……救命……我不會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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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燕接連灌了幾口涼水,冷得牙齒打架,祈求地望向季宴禮。
季宴禮一絲眼風都沒分給她,攬住田宓的下巴奮力地朝河岸游去,大院子弟腦子裡已經閃過無數條陰謀論。
沈青姝也沒打算真這麼要了王燕的命,說實話剛才的那一腳有些衝動成分在裡面,但她不後悔,這種主動害人的玩意兒就要做好受罪的打算。
什麼嫉恨在死亡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王燕眼底的恨意急速消退下去,只剩下惶恐不安,她不會就這麼淹死了吧,不要!
沈青姝盤算著時間,就在她準備撈人上來的時候,又有一個人跳了下去。
沈青姝挑了下眉,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剛才跳下去的是那個家暴前夫?還真會找地方出現。
不過這次有了季宴禮的插手,孫渣男還想像上輩子那樣英雄救美是不可能了,正好免得她還要下水。
孫建剛跳下來就後悔了,誰能告訴他這娘們手勁兒怎麼這麼大!
王燕沒章法的胡亂攀扯,摟著孫建剛的脖子不放,兩隻腳在他身上蹬,像只八爪魚一樣緊緊地纏住孫建剛,差點沒把孫建剛勒斷氣。
孫建剛扯了幾次也沒把人給扯下來,還無端被踹了幾腳,其中一腳還正中男人的隱私,疼得臉都綠了,恨不得甩下她就走。
可他想甩也甩不掉,王燕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緊緊的貼在他身上。
這樣肉貼肉緊密的姿勢,雖然是救人,但孫建剛還是覺得她不知羞恥,在王燕再次攀纏上來的時候,一個手刀砍在了她腦後。
王燕眼睛一翻暈了過去,趁此機會孫建剛連忙拖著人上岸。
沈青姝也搭了把手將田宓拉了上來。
「青姝……」田宓虛弱道,臉上十分窘迫難堪。
沈青姝注意到她身上的血跡,沒說什麼,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抬頭吩咐季宴禮,「季同志,麻煩你幫一下忙。」
孫建剛抱著死狗一樣的王燕正欲開口說話,就被沈青姝打斷,「你,跟上。」
說完,沈青姝牽著二狗跑在了前頭,身後兩個男人抱著兩個濕噠噠的女人跟著她的步伐,匆匆趕往知青點。
路過的社員都驚呆了,秉承著看熱鬧不嫌事多,烏泱泱地跟了過去,還拉著其他不明所以的人,「女知青跳河了,走走走咱們去瞧瞧。」
沈青姝回到知青院,第一時間從空間裡拿了一支水銀溫度計和兩片感冒藥遞給二狗,「二狗,你回去先把這個放在你爺爺腋下,給他烤體溫,如果沒發燒你要拿熱水把藥餵給你爺爺。」
沈青姝拉著他告訴他怎麼認溫度計,「要是你爺爺發燒的話,你就趕緊去找大隊長,讓大隊長幫忙送醫院,記住千萬別耽擱了。」
「姐姐這邊事情忙完就去找你。」沈青姝把該交代的事情交代清楚,塞給他一張毛巾,揉了揉他的腦袋,連忙又轉身去了田宓屋裡。
季宴禮把人送進屋,就守在了門外,沈青姝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先回去換身衣服吧,這兒有我守著。」
季宴禮點了點頭,沈青姝帶著紅糖薑茶走了進去。
屋內漸漸有了溫度,田宓貼在炕頭取暖,她一回來就灌了一杯靈泉水,這會兒小腹也沒那麼疼了,只不過還是有些虛弱。
沈青姝提著暖水瓶沖了一杯紅糖薑茶,「甜甜快把這個喝了,驅驅寒。」
田宓心裡划過一陣暖流,挪到她身邊,頭靠著她,溫情道,「青姝謝謝你。」
謝謝你的出現,讓她感受到了溫暖。
另一邊知青點,眾人看著被一個陌生男人抱進來的王燕,頓時亂成了一鍋粥,有聰明的連忙通知支書過來。
支書聽說知青跳河的瞬間,老眼一黑,差點沒撅過去。
這城裡來了怎麼就這麼會搞事?那河是隨便跳著玩的嗎?
支書邁著細腿急匆匆地趕來,就看見王燕穿著濕噠噠的衣裳,面如金紙的昏迷著。
支書挎著個批臉,厲聲訓道,「一個個愣著幹嘛,還不送進去給她換身衣裳!真要把人凍死在知青院才算厲害是吧?」
知青點的眾人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聞言縮了縮腦袋把人抬進屋裡。
支書猛吸了口旱菸點了點孫建剛,「你說說怎麼回事?」
孫建剛剛被踹了一腳,臉色說不上好。
他來紅星大隊不過是為了多和周利民增進感情,畢竟那邊交代的事情,還有用到周利民的地方,結果還攤上了這種事,要不是受制於人……
孫建剛掩下心裡那些心思,頗為傲然的說道,「我不清楚事情的經過,只是恰好經過救了她,你要問問她。」
支書皺了皺眉,多久沒人這麼下過他的臉了。
這時有認出孫建剛的人湊到他耳邊通風報信,支書黑成鍋盔的臉稍稍緩和了過來,「原來這位就是幫助過利民的朋友,怪我剛才認能出來。」
支書聽他在革委會掛職,拉著他,還想寒暄幾句,屋內就傳來動靜。
「醒了醒了。」錢芳從屋子裡小跑出來。
話音剛落,屋內傳來驚天的哭喊聲,王燕哭得五官亂飛,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她差點就死了,沈青姝怎麼敢的?
王燕看見支書進來,連忙從炕上爬起來告狀,「支書,是沈青姝那個賤人要殺我,你快叫人把她抓起來!」
「王燕同志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你說沈同志害你,你有什麼證據嗎?」支書嚴肅著臉,這蓄意謀殺的罪名大了。
「有,我有證據,沈青姝踹了我。」她現在腰都還很疼呢,王燕下意識就要掀起衣裳,突然反應了過來,周圍都是一群看熱鬧的人,其中不乏許多漢子。
「李家的,你去看看。」支書點了個最近的老嬸子。
關上門,王燕無比自信地撩起衣擺,「嬸兒你瞧瞧都給我踢……」
……紫了,王燕瞪大了雙眼,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後面的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了,怎麼可能?她腰明明這麼疼痛,怎麼會一點傷痕都沒有!
王燕不信邪的碰了碰,疼得嗷的一聲叫了出來,可是皮上卻一點淤青都沒有!
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