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這氣呼呼的樣子，謝遲淵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擔心我？」
沈初妘怔了一下，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慌慌張張地別開臉，「本、本郡主才沒有！」
她說著便扭過頭去不看他，耳根卻紅得發燙。
謝遲淵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將人輕輕拉進懷裡，手掌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纖細的腰間，語氣溫柔，「好了，本王死不了，繼續來。」
他說著便恢復了方才的教學姿勢，重新從身後虛虛地環住她。
沈初妘被他這樣帶著，絲毫沒有注意到男人的手一直搭在自己腰上沒有移開過。
她專注於練習的動作，跟著他的指令一遍遍調整角度和力度。
她的悟性極高，沒幾次便記住了要領，甚至在一些細節上還能舉一反三，提出連謝遲淵都沒有想到的應對方式。
整整一個下午，謝遲淵一直握著她的手練習。
起初沈初妘還不覺得有什麼，可練到後來，她發現男人的身體越來越熱，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滾燙的溫度，像一座安靜燃燒的爐子。
除了家裡的哥哥們，她還從未和哪個男人這般親近過，近得能聽見他沉穩的呼吸聲，能感受到他胸膛微微的起伏。
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跳得越來越快，快到幾乎要跳出胸腔。
看著面前這個人，心裡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生根發芽，讓她既慌張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知道這樣似乎有些不對勁，超出了她日常行為的界限。
可她不想糾正，甚至隱隱希望他能再握得久一些。
酉時的鐘聲從遠處傳來，沈初妘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發現日頭已經偏西，晚霞染紅了半邊天際。
她瞬間有些慌了，聲音里都帶了幾分急切，「怎麼都這麼晚了？要是爹爹和娘親知道我人不在府里，他們會著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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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淵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語氣從容 「沒事。你的侍女我已經讓燼隨去傳話了，她會處理好的。」
沈初妘這才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謝遲淵看著她這副慌張的小模樣，忽然想起她之前說過的一句話。
她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問出來，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看著她被晚霞映得微紅的臉頰，最終還是輕輕笑了笑。
「沒事。」他摸了摸她的頭，「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沈初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點了點頭，「餓了。」
從午時來到現在，她就只吃了幾口菜，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
謝遲淵看著她這副乖乖點頭的樣子，心裡軟了幾分，「在這吃，等會兒我送你回去。而且府里還有很多小玩意兒，想不想要？」
沈初妘聽到小玩意兒三個字，眼睛亮了一下，可還是猶豫地看了他一眼，「可是府上……」
「不怕，沒人會發現。你那個會武功的侍女不也在這兒嗎？」
沈初妘這才想起來，青霜是跟著自己來的，可從頭到尾都沒見到她人影。
她四下張望了一圈，「青霜呢？」
「好著呢，沒事。」謝遲淵說著便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內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將她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有沒有想吃的？」
沈初妘想了想，掰著手指數了幾樣自己喜歡的菜。謝遲淵一一記在心裡，唇角彎了彎 ，「好，讓王府的廚子做。」
「有糕點嗎？」沈初妘仰頭看他。
「有。」
「那我要吃。」
「好。」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被夕陽拉成兩道長長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另一邊，院子裡刀光劍影，塵土飛揚。
「讓開！」青霜提著劍，冷冷地盯著對面的碩凜，眼神里已經帶了幾分不耐煩。
碩凜卻半點不讓步，反而活動了一下肩膀，手裡的劍挽了個劍花，「不讓。還沒打過癮呢。」
他神色輕鬆，絲毫沒有任何疲憊的樣子，眼底甚至帶著幾分遇到對手的興奮。
青霜沒有耐心再跟他耗下去，這都過去幾個時辰了，她不知道郡主那邊怎麼樣了，萬一被那男人欺負了怎麼辦？
她直接運起輕功就要離開，可碩凜的動作比她更快，飛身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腳踝，將人硬生生拉了回來。
青霜徹底忍無可忍，反手一劍就劈了過去。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刀劍碰撞聲叮噹作響，驚起樹梢幾隻飛鳥。
不遠處的廊下，燼隨和暗一各自端著一杯茶靠在柱子上，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看熱鬧。
燼隨看著院子裡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不緊不慢地開口，「都十幾次了，這兩人還沒有打完。」
暗一嗑了一顆瓜子，「主子那邊都沒完事，你覺得碩凜敢放人走嗎？」
燼隨點了點頭，「而且他能碰到一個讓自己想打一架的對手，你覺得他會輕易停手？」
他瞥了一眼院子裡那道凌厲的劍光，補充道，「碩凜這個人就是個劍痴，遇到比自己強或者能和自己打成平手的，只要不是敵人，他都想好好領教一番。要是敵人的話，早就一劍捅了，哪兒還有這麼多來回。」
暗一深有同感地嗯了一聲，繼續嗑瓜子。
院子裡，青霜和碩凜的身影在夕陽下交錯縱橫，劍光如練，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膳廳里，沈初妘正埋頭吃得香，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屯食的小松鼠。
她已經吃了兩塊桂花糕、半碗銀耳羹，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正心滿意足地啃著。
謝遲淵坐在她對面，一手撐著下巴看著她，眼底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忽然他開口問了一句，「過幾日太子生辰，小郡主也要去嗎？」
沈初妘抬起頭，嘴裡還含著半塊排骨，含糊不清地點了點頭 ，「當然要去。」
她咽下去之後有些好奇地看著他，「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謝遲淵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又問了一句，「那郡主有沒有什麼想要的禮物？」
沈初妘眼睛一亮，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想要啊！王爺給我嗎？」
謝遲淵解釋，「到時候太子會弄一些比賽，本王幫郡主贏過來，如何？」
沈初妘聽到話，看著他問，「你願意給我？」
謝遲淵微微前傾，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近了許多。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了幾分，「那就看郡主想不想要了。」
沈初妘歪了歪頭，眼底閃著期待的光，「我想要什麼王爺都能給嗎？」
謝遲淵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杏眼，喉間微微動了一下，聲音溫柔而篤定，「嗯。想要什麼，本王都給你贏什麼。」
沈初妘聽他這樣說，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那我要兔子！毛茸茸的那種，白白胖胖的，抱在懷裡軟乎乎的。」
謝遲淵聽到兔子兩個字，忍不住彎了彎唇角。他看著她那雙澄澈的眼睛，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兔子？」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本王倒是認識一隻小兔子，又白又軟，膽子還小，一逗就炸毛。」
沈初妘愣了一下，眨了兩下眼睛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抓起面前的桂花糕就往他臉上丟，」謝遲淵！誰是兔子！」
謝遲淵一偏頭躲過那塊糕點，伸手穩穩接住，然後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本王又沒說是你，郡主怎麼自己認了？」
沈初妘氣鼓鼓地瞪著他，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謝遲淵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了。
他沒有再逗她，只是將那塊桂花糕放在碟子裡，聲音溫和了幾分，「好了，不逗你了。要是禮品裡面沒有，本王親自給你找一隻兔子回來。」
沈初妘別過臉去不看他，聲音悶悶的 「……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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