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走吧,去找地方玩。」謝遲淵拉了拉韁繩。
沈初妘聽到這話忍不住轉過頭看他,「我們就這樣出來,不會被發現嗎?」
謝遲淵低頭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從容,「無妨。附近有暗衛在,不會有事的,放心吧,沒事。」
沈初妘卻還是有些猶豫,「可是我怕遇到別人怎麼辦?。」
到時候有嘴都說不清了。
謝遲淵聞言絲毫不慌,鎮定地回頭喚了一聲,「燼隨,碩凜。」
兩人聽到聲音立馬抱拳回應,「屬下在。」
「去巡邏。」謝遲淵語氣平淡地吩咐。
燼隨:「……」
碩凜:「……」
兩人面面相覷,本以為王爺有什麼要緊事吩咐,結果是使喚他們去幹活。
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王爺這是嫌他們礙眼,想和郡主單獨待著才把他們支開的。
兩人對視一眼,雖無奈卻還是點頭,「屬下遵命。」
沈初妘看男人直接把人都派走了,連忙問道,「他們不留下來保護我們嗎?」
謝遲淵面不改色,「不用,他們沒事情做,讓他們去巡邏順便弄點野味來給你弄好吃的。」
沈初妘聽到「好吃的」三個字,眼睛亮了亮,她還從來沒嘗過在外面烤的野味,心裡不免有些好奇,「能吃什麼?」
謝遲淵彎了彎嘴角,「野雞。」
沈初妘立馬轉頭看向燼隨和碩凜,眼巴巴地望著他們,「我想吃。」
沈初妘軟聲道謝,「麻煩你們了。」
兩人趕忙搖頭,「不麻煩不麻煩,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兩人正要調轉馬頭,謝遲淵又淡淡開口,「你也去。」
青霜聽到男人對自己下命令,沒有動,反而看向沈初妘,等著她發話。
沈初妘看了看謝遲淵又看了看青霜,心裡忽然明白這男人想幹什麼了。
他這是想把青霜也支開,好跟她單獨待著。
她探出腦袋,對著青霜軟聲道,「青霜,你跟著去吧。這裡有他保護我,你不用擔心。」
青霜看了一眼謝遲淵,又看了看自家郡主,心裡雖明白這是男人的主意,但既然郡主都開口了,她便也不再堅持,笑著點頭,「好,。」
青霜轉頭看向謝遲淵,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的叮囑,「我家郡主就麻煩王爺照顧了。」
「嗯,去吧。」謝遲淵應了一聲,面色如常。
青霜又看了男人一眼,這才調轉馬頭,朝著燼隨他們的方向策馬而去。
碩凜見她跟上來,立馬湊了過去,嘴巴又開始閒不住了,「我說,你箭術好嗎?你武功這麼高是從哪裡學的?你為什麼不說話啊……」
他一個人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燼隨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
青霜也被他煩得不行,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終於忍無可忍地拔出軟劍,橫在了他的脖子上,「你要是嫌自己話多沒地方說,我送你去閻王那裡說。閻王很喜歡聽人八卦。」那聲音又冷又嫌棄,不帶半分溫度。
碩凜瞬間僵住了,動都不敢動,眼角餘光瞟著那閃著寒光的劍刃,小心翼翼地伸手輕輕推開,「那個……女俠,我就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都怪我這個大嘴巴子,你饒了我吧。」
「你要是再說一句,我就把你脖子抹了。」青霜冷冷地丟下一句,收了劍,不再看他一眼,調轉馬頭便走了。
碩凜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捂著胸口心有餘悸地喃喃道,「這女人也太兇了……」
燼隨在一旁毫不客氣地補刀,「話多就是要死的節奏。閉上你的嘴巴吧,少去惹她。」
碩凜還想說什麼,見青霜已經走遠,也趕緊跟了上去。
沈初妘和謝遲淵留在原地,將方才那小小的插曲盡收眼底。
沈初妘忍不住好奇地問,「你這個屬下一直都是話這麼多的嗎?」
謝遲淵調轉馬頭,帶著她不緊不慢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的笑意,「不是。他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看到青霜就說個不停。」
沈初妘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個猜想,「那他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謝遲淵被她這個結論逗得低低笑出聲來,「妘兒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沈初妘認真分析道,「因為他看到青霜就一直說,而且我感覺他打不過青霜。」
她記得第一次爬攝政王府牆的時候,碩凜和一個暗衛兩個人聯手打青霜,都被打得步步後退,從那時起她就知道青霜的武功比碩凜高出不少。
謝遲淵聽完,嘴角微微勾起,「嗯,他應該是對特定的人才這樣。」
沈初妘有些沒明白,「什麼意思?」
謝遲淵解釋道,「碩凜這個人平時雖然愛打聽,但不會話多到這種程度,也不會無緣無故找人單挑。他是個武痴,應該是你侍女武功比他高,激起了他的鬥志,或者……」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落下來,「有別的原因。」
沈初妘更疑惑了,「別的是什麼?」
謝遲淵微微俯下身,薄唇靠近她耳邊,聲音低而曖昧,「就像我對妘兒的心思。只是碩凜自己還沒察覺罷了。」
沈初妘聽完,猛地轉頭震驚地看著他,「你確定?」
謝遲淵挑了挑眉,「妘兒以為我會看錯?」
沈初妘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開口,「那碩凜是看上了我家青霜?」
謝遲淵順口接了一句,「嗯,親上加親不好嗎?」
沈初妘被他這句話堵得臉又紅了,別過臉去不看他,聲音悶悶的,「……誰要跟你親上加親了。」
謝遲淵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卻也沒有再逗她,只是環在她腰間的手悄悄收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