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響動,紛紛側頭看過去。
謝遲淵這狗男人直接和人家小姑娘共騎一匹馬,光明正大地將人圈在懷裡,那姿
沈初妘乖乖地靠在他身前,小臉上帶著幾分剛剛睡醒的軟意,絲毫沒有察覺周圍那些各色目光。
趙承珣看到謝遲淵笑得一臉春風得意的模樣,心裡莫名湧上一股氣,就好像自己家裡什麼寶貝被人悄無聲息地搶走了,連招呼都沒打一聲。
華瑤是他親表妹,從小寵著長大的,如今被一個男人光明正大地抱在馬上,他心裡哪能痛快。
偏偏拱了他家白菜的這頭豬還是他表弟。
表弟和表妹能一樣嗎?
簡直不能一樣好嗎!
而且華瑤才剛及笄多久?
謝遲淵自己多大歲數心裡沒點數。
簡直老牛吃嫩草,不要臉!
不遠處的謝遲淵老遠就注意到了趙承珣的表情。
他微微抬頭,恰好看見趙承珣對著他翻白眼。
謝遲淵也不慣著,慢悠悠地開口,「你是眼睛抽筋了沒好,還是嫌眼睛太亮?」
趙承珣知道他這是在罵自己多事,咬著牙回了一句,「你一天不懟孤,你會死嗎?」
謝遲淵不緊不慢地應道,「你不要老是白眼一翻一翻的,小心眼睛真抽筋了。」
說完,他看向一旁的莫唯貞,問道,「你不好好在你的太醫院待著,有時間出來玩了?」
莫唯貞回答,「你都能來,我自然也能來,再說了,我太醫院又不忙,出來散散心怎麼了。」
謝遲淵勾唇一笑,「沒怎麼,我還以為你要永遠泡在裡面呢。」
「總要出來看看。」
沈初妘看他們一字一句的說著,有些懵。
但還沒等她說話,謝遲淵直接調轉馬頭,不緊不慢地朝前走去,連多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你個混小子,你給孤等著!」趙承珣被他氣得夠嗆,連太子的威嚴都顧不上了。
旁邊的莫唯幀和林言看到這陣勢,兩人默默對視一眼,隨後極有默契地悄悄往旁邊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這兩位爺的事,他們可不敢摻和。
身份比他們的命還尊貴,勸了挨罵,不勸又怕事後被找茬,左右都是死。
要知道攝政王和太子從小一起長大,感情非同一般。
前任攝政王和王妃在謝遲淵十歲那年雙雙殞命,年僅十歲的謝遲淵便被皇后謝明徽接入宮中撫養,與趙承珣同吃同住,受同樣的教導。
兩人從小懟到大,謝遲淵的毒舌功夫把趙承珣也練成了見人就懟的性子。
在朝堂上連皇帝都偶爾被他們兩人氣得直搖頭。
沈初妘聽到趙承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微微仰頭看了看謝遲淵,「你不等太子哥哥一起嗎?」
謝遲淵低頭看著她,語氣隨意得很,「等他做什麼?他有腿自己會走,別管他。」
他說著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臉,聲音放柔了幾分,「等會兒給你弄野雞吃。」
沈初妘乖乖地點頭,「好。」
身後的趙承珣看著這一幕更是氣得牙癢。宋淺柔在一旁笑了笑,輕聲道,「你倒是一天能被他氣個半死。」
趙承珣看著謝遲淵遠去的背影,「你看看他這樣子,簡直目無尊長。我好歹是他哥吧。」
宋淺柔笑著安撫道,「好了,你要是再氣下去,非得把自己氣病了不可。殿下哪次不是被王爺氣成這樣?」
趙承珣聽了她的話,嘆了口氣,「沒辦法,誰讓他是我弟弟。」
宋淺柔看著他嘴上雖然罵得凶,可每次氣完之後都會嘆氣,語氣里滿滿的縱容。
她微微靠近了些,柔聲說,「殿下既然拿他沒辦法,但自會有人治他。」
趙承珣抬起頭看著她,「柔兒是說……」
宋淺柔笑了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趙承珣瞬間明白了她指的是誰,勾了勾嘴角,「柔兒這主意不錯。走吧。」
兩人也朝著營地的方向跟了上去。
夜晚很快便降臨了。
幾人便在這裡紮起了火堆,篝火重新燃起,將整片空地照得通明。
沈初妘和宋淺柔雖然相識不久,卻聊得分外投契。
青霜在一旁替沈初妘整理好帳篷,又隨時注意著她那邊的動靜,見她笑得眉眼彎彎,心裡便也安心了。
弄好之後她便安靜地退到一旁守著,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自家郡主的方向。
不遠處,謝遲淵、趙承珣、莫唯幀和林言四人圍坐在另一堆火旁,手裡各自拿著串好的肉在火上慢慢烤著。
肉油滴落在火堆里,發出滋滋的聲響,香味漸漸瀰漫開來。
莫唯幀從懷裡取出一壺酒,看了看三人 ,「三位要喝酒嗎?」
謝遲淵和趙承珣幾乎同時開口,「不喝。」
謝遲淵淡淡解釋,「我不方便,等會兒小郡主要是聞到了酒味不好。」
他可不想等會兒被妘兒嫌棄不給抱。
趙承珣則面不改色地說,「孤不勝酒力。」
莫唯幀和林言同時沉默了,堂堂太子說自己酒力不行,這話說出去鬼都不信。
莫唯幀又轉頭問林言,「林公子呢?」
林言笑了笑,「能喝一些。」
謝遲淵側頭瞥了趙承珣一眼,「你什麼時候不勝酒力了?堂堂太子撒謊不打草稿。」
趙承珣不慌不忙地回了一句,「今日不勝酒力了,不行嗎?」
謝遲淵淡淡點頭,「行,你是太子,怎麼就不行了。」
他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烤雞,見火候差不多了,便熟練地撒上調料。
趙承珣看著他這副駕輕就熟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沒有強迫華瑤吧?」
這話一出,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謝遲淵,等著他的回答。
謝遲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專心烤著手裡的肉,「你覺得本王是那樣的人?」
趙承珣挑了挑眉,「我以為你要像裴辭那樣。」
謝遲淵淡淡回了一句,「本王可不是他那樣的莽夫。本王是正人君子,做不出那種強取豪奪的事。」
趙承珣才不信他的鬼話。
同為男人,他知道謝遲淵骨子裡有多惡劣,只是藏得深,沒有顯露出來。
謝遲淵又補了一句,「請太子殿下放心,本王還做不出那種事。你大可放心。」
因為小姑娘也心悅他,所以沒必要用那種手段。
若是她不喜歡,他也會把人搶過來,然後好好疼著。
旁邊的莫唯幀喝了一口酒,笑著道,「那看來臣要提前恭喜王爺抱得美人歸了。」
謝遲淵嗓音裡帶著難得的愉悅,「多謝。」
趙承珣看著謝遲淵這副坦然接受恭喜的模樣,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卻也沒再說什麼打擊的話。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水囊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不遠處篝火旁兩個正笑得前仰後合的小姑娘身上,看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既然你心裡有數,那就好好待她。」
他的聲音難得的正經了幾分,「華瑤那丫頭從小被寵到大,沒受過什麼委屈。你要是讓她哭了,孤第一個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