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遲淵看了看遠處的沈初妘,「不會,本王可沒有那麼花心。」
趙承珣聽完,笑道,「希望你能說到做到,你要是做不到的話,到時候被鎮國公的人揍了,孤可不會幫你。」
謝遲淵看都沒有看他,直接回了一句,「你還用不上,用上你的時候再說。」
趙承珣哪知聽到這話更氣了,「用得上孤也幫不了你。」
畢竟鎮國公府的事他自己弄,反正自己不會幫他。
他要是幫了他就是狗。
謝遲淵懶得理會他幫不幫,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烤肉,見火候已經差不多了,便抬眼看向沈初妘的方向。
小姑娘還在和宋淺柔聊著,眉眼彎彎的,笑聲清脆地飄過來。
他唇角微微彎了一下,拿起手裡的烤肉便起身朝那個方向走去。
莫唯幀還在喝酒,結果就見謝遲淵起身朝著華瑤郡主走了過去,連個眼神都沒留給他們,心裡不免嘖了一聲,卻也沒說什麼,只是繼續喝自己的酒。
謝遲淵走到小姑娘不遠處,青霜眼尖地看到了他,正要行禮,卻被男人一個手勢制止了。
他將手裡的烤雞遞給青霜,示意她拿著,然後腳步不停地走到了沈初妘面前。
沈初妘正在和宋淺柔開心地交談著,忽然面前的光線暗了下來,一道高大的影子落在她身上。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便看到謝遲淵正低頭看著她,火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將那雙漆黑的眸子照得格外溫柔。
「你怎麼過來了?」沈初妘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謝遲淵笑了笑,聲音溫和,「野雞烤好了,再不去吃就要糊了。」
宋淺柔看著兩人這副模樣,極有眼色地站了起來,笑著拍了拍沈初妘的手,「妘兒妹妹,既然王爺過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沈初妘點了點頭,「那好,表嫂,晚上我再去找你。」
宋淺柔應了一聲「好」,又朝謝遲淵微微頷首示意,便轉身朝著趙承珣的方向走去。
看到宋淺柔走了之後,謝遲淵直接坐在了沈初妘身邊,語氣帶著幾分醋意,「和太子妃聊了這麼久,不餓?」
沈初妘搖了搖頭,「還沒有很餓呢。」
謝遲淵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聲音帶著幾分哄勸,「不餓也要吃點東西。今天你都沒怎麼吃,就吃了半條魚。不吃的話半夜餓了怎麼辦?」
他心想,不吃會變瘦,摸著就沒有手感了。
「我親自烤的,很香,妘兒嘗嘗怎麼樣?」說著,他示意青霜把烤肉拿過來。
青霜將烤雞遞到他手中,沈初妘低頭看了看那隻金黃油亮的烤雞,微微皺了皺鼻子,「會不會太肥了?我吃不下。」
她最怕吃太肥的肉,一吃就想吐,難受得緊。
謝遲淵就知道她會挑,所以早就把肥肉的地方給割了下來。
他軟聲哄道,「沒事,沒有肥肉。我已經把肥的地方都挑出來了。」
沈初妘這才放下心來,「那好吧。」
謝遲淵又轉頭看向青霜,「這裡有我,你去吃點東西吧,碩凜那邊都準備好了。」
青霜看了看沈初妘,見她沒有反對,便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是」,轉身離開了。
幾人吃完之後,便圍坐在火堆旁。
沈初妘漸漸有些犯困,開始打起了哈欠。
她整個人直接往謝遲淵身上靠了過去,腦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像一隻找窩的小貓。
謝遲淵感受到肩頭的重量,低頭看了看,發現小姑娘眼皮已經半闔了,便輕聲問了一句,「困了?」
沈初妘含糊地「嗯」了一聲。
「我們今天不回去嗎?」沈初妘輕聲問。
謝遲淵搖頭,「不回去,表哥已經跟你母親他們說好了,不用擔心。」
「要不要去帳篷里休息?」
沈初妘點頭,「要。」
謝遲淵抬頭看向其他人,「我先送她去休息,你們先聊。」
說完便直接把人抱起來,朝著沈初妘的營帳走去。
青霜早就在營帳旁邊候著了,看到謝遲淵抱著人過來,連忙迎上去,「郡主怎麼了?」
謝遲淵一邊回答,一邊將人穩穩地抱進帳內,「她困了,服侍她安寢吧。」
青霜點頭,「是,屬下明白。」
沈初妘微微睜開疲倦的眼睛,看著男人的身影,聲音軟軟的,「你今天晚上不休息嗎?」
謝遲淵回答,「我在外面守夜,困了就睡。」
沈初妘伸手拉住他的手,「其實我不太困的,今天下午睡多了。」
謝遲淵低頭看著她,「不行,就算不困也要睡。」
沈初妘撇了撇嘴,「可是我睡不著嘛。」
看著她這副撒嬌的樣子,謝遲淵也是拿她沒辦法,知道她肯定是無聊了,便無奈地嘆了口氣,「既然睡不著,那我叫太子妃過來陪你?」
沈初妘點了點頭 ,「好啊!」
但她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要是柔姐姐不願意就算了。」
聽到小姑娘直接親密地喊人家「柔姐姐」,謝遲淵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笑道,「才交談了不到一天,就直接喊上姐姐了,看來妘兒比我想的還要大膽。」
沈初妘俏皮地笑了笑,「這哪裡是大膽,分明是我招人喜歡好不好?」
謝遲淵寵溺地順著她的話說,「嗯,我們華瑤郡主最是招人喜歡了。」
沈初妘晃了晃他的手,「那我讓青霜去把太子妃請來?」
謝遲淵點頭,「好。」
青霜得了命令,便轉身出去。
沒一會兒,宋淺柔便掀簾走了進來。
沈初妘看到宋淺柔過來,立馬笑著喚了一聲,「柔姐姐!」
宋淺柔走過去坐在她身邊,笑著問道,「妘兒妹妹這是怎麼了?」
沈初妘親昵地挽住宋淺柔的手臂,「柔姐姐,我無聊,想喊你過來陪陪我。」
宋淺柔笑了笑,「好啊,反正我在外面也是無聊。」
旁邊的謝遲淵看著兩人已經聊了起來,沈初妘的目光全在宋淺柔身上,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再多留,便轉身出了營帳。
帳簾落下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帳內暖融融的燈火,嘴角卻帶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腳步輕快地融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