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歡第一反應是去看生子系統。
還在,沒被動過。
那大寶說的金手指是這個世界多出來的了?
一個世界這麼多氣運之子,多幾個金手指並不奇怪。歲歡以前只收任務里的,其餘的除非特意掃描,否則碰上了也感應不到。
所以一人一統還是第一次遇見任務之外的金手指呢。
歲歡歪頭挑眉,臉上露出興味的笑意,直盯著宮女夏竹看。
原來是她。
她就說為什麼會開啟書中世界。
開始以為男主或者任務人是穿書者,可看了一圈都不是。
又不可能是她自己,對天道來說她可不算人,占不了名額。
如今看到夏竹就明白了,原來穿書的是個劇情中沒有的路人甲。
夏竹被這麼個大美人盯著,臉上控制不住地泛紅。
眼睛卻一個勁兒的往歲歡頭上瞟。
「大寶,她能看見我的氣運光環?」
大寶那邊剛把夏竹掃描完,還抓取了她的命運線,了解完了才給歲歡解惑。
「這是個穿書女,今早剛穿來的。她看不到你的光環,看你頭頂是因為她的金手指,我給你換個視角看看。」
大寶操作了一下,歲歡眼前便緩緩展開夏竹眼中所見。
先是欣賞了一下自己的美貌,而後才看向頭頂上漂立的面板——
姓名:祝歲歡
身份:炮灰?
喜好:小寶和大寶
生命值:***
歲歡雙眼微眯目光猛地射向夏竹,夏竹被這冰涼刺骨的眼神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大慶朝除了重大儀式或是特殊情況,不興跪拜之禮。宮女也一樣,日常見禮只需屈膝。
但夏竹當時腦中一片空白,只記得電視劇里要跪下請罪。
反正現代人沒啥風骨不風骨的,她練瑜伽時不也一直跪著。
歲歡就那麼看了她一會兒,直到夏竹控制不住開始發抖。
「快起來吧,我又沒說什麼,你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多跋扈,隨意處置宮人呢。」
夏竹更慌了,明明祝歲歡語調輕快柔軟,但她就是心中發寒,總覺得下一刻小命就要沒了。
恍惚間理解了什麼是「螻蟻之命,草芥之微」。
看著哆哆嗦嗦愣在那沒反應的夏竹,歲歡在心裡又把她的威脅性稍微提升了那麼一點。
不怕人壞,就怕人蠢。
壞人做事有跡可循,蠢人靈機一動敵我不分。
又喊了一聲把人叫起,歲歡抬腳往住處走。
「大寶,她的金手指怎麼回事?」
「就是這個簡介面板。
今早她穿過來的時候你還沒來,她看到原主的生命值是一天,姚婉晴的生命值是六十年。
現在姚婉晴這個原女主生命進入倒計時,你的生命值反倒看不見了,以為你也有什麼奇遇吧。」
歲歡討厭這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就是沒有惡意也不行。
「那你能收了她的金手指嗎?為什麼我這邊收不了。」
「這個是野生金手指,沒在我們局裡備案。而且還沒做過壞事,我們也不能無緣無故抓一個良統進局子。
不過小寶你別怕,她也傷不到你。我在她身上放了一段數據,會時刻監視她的。」
這種情況就是搖人都不好使,畢竟他們是正規單位,不能違規執法。
歲歡垂眸想了會兒,食指輕輕一揮,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光芒溶進夏竹的身體。
跟在後面的夏竹忽然覺得歲歡沒那麼可怕了,還有點讓人想親近。
甚至在心裡暗暗決定,只要她誠懇的抱大腿,說不定就能跟隨祝歲歡了。
畢竟祝歲歡書中也只是個嬌蠻點的小姑娘罷了,在她那裡還沒上高中呢。
夏竹不是沒懷疑過祝歲歡也是穿越的,畢竟連原女主都被她炮灰掉了。
可祝歲歡的種種表現跟書中沒差,怎麼看都是一個被寵壞的本土炮灰。
可能是炮灰的覺醒,也可能是自己這個小翅膀煽動的?
她是知道原劇情的,也曾想阻止祝歲歡今天出去偶遇麗妃。
可她只是個宮女,連沈歸荑的勸說祝歲歡都不聽,她也不敢在原女主面前多說。
以前看文覺得穿越穿書太簡單了,若是換成自己定會怎樣怎樣。
但現實中她今早睜眼發現穿書,就只想怎麼活下去。
而且她的金手指對她來說也很雞肋,就算知道對方的死期又能怎樣,跟祝歲歡這次一樣,她難道還敢上去多言嗎。
心裡亂糟糟的,夏竹現在不考慮別的,只想好好跟著前面的人。
祝歲歡能逃開既定的命運,說不定就能留在宮中為妃。
到時她求個恩典跟過去伺候,也許就能平安活著呢。
「小寶,你哪來的忠心符。這種玩意不是邪修的手段嗎?難道是誰想要帶壞你?」
識海中的小鳳凰雙翅抱頭恨不能發出一聲尖叫,對有壞人避過它聯繫小寶這件事表達了強烈的憤怒。
歲歡連忙安撫即將暴走的小鳳凰,「沒有沒有,我沒接觸邪修。這個是上次回局裡,統爹給我的。」
統爹到底不放心她選的這個世界,覺得比起倒霉符什麼的,忠心符在這裡更實用。
「再說沒有邪惡的工具,只有用它作惡的人心。」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好吧,統爹給的應該是正規符籙,不用擔心反噬你。」
不過大寶還是決定回去找統爹聊聊,幹嘛越過它直接找小寶。
爭寵的心都不掩飾了是吧。
「這個忠心符給我一張,我幫你掃描看看它的功能。」萬一有什麼不好的地方趕緊屏蔽了。
歲歡痛快地給了大寶一張,「忠心這種東西主觀性太強了,我用忠心符也是看中它被下符的人不能傷害主人,主動被動的都不可以。」
「不怕夏竹耍心眼,就怕她打著為我好的名義靈機一動。用了這符,就算她做下蠢事也不會連累到我。」
宮斗什麼的她都還沒譜呢,決不能在自己身邊埋雷。
大寶仔細檢查了忠心符確實跟歲歡描述的功能一致,也覺得這時候用正好。
不過它還是沒撤回夏竹身上的數據,跟歲歡想法一樣,小心謹慎總沒大錯。
經過姚婉晴的事,大部分秀女都變得戰戰兢兢,不敢再隨意亂走了。
甚至萌動的春心都壓了下去,只想趕快被恩赦歸家。
可世事總不會按她們的想法來,不過第二日太監便帶來了聖旨。
她們這批人都被留在宮中封了女官。
本應該高興的事,卻因姚婉晴的下場就在眼前,喜事蒙上陰霾,不知是福是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