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歡眼底翻湧著明晃晃的喜歡,抬眼看向魏言禮時,像只貪婪的小獸。
「這個很貴吧,我不能收。」
魏言禮沒接她的話,只用深邃的眼眸牢牢鎖著她,認真詢問。
「喜歡嗎?」
「喜歡!」小姑娘語氣乾脆。
他起身,長腿一步步朝她逼近。直到她身體下意識後仰,才在離她不過三個拳頭的距離站定。
咫尺之距,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混著淡淡的菸草味,與她散發出的香甜氣息纏纏綿綿混在一起。
「你的喜歡,比任何價格都貴重。」
歲歡抬頭,魏言禮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額角,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親吻,卻偏偏沒再進一步。
目光在她臉上一寸寸掠過,看著她大眼睛裡的歡喜與信賴。再往下,盯著她因為他的話,下意識微張的唇瓣。
豐盈欲滴,像顆熟透的櫻桃,隱約能瞧見裡面粉嫩小巧的舌尖。
男人的呼吸陡然一沉,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視線死死黏在那片唇瓣上。
這麼甜,這麼軟,遲早是要被他細細描摹,肆意汲取的。
只可惜,不是現在。
心底漫過一絲遺憾,嘆了口氣,骨節分明的大手抬起,指腹輕輕撫過她臉側乖順的髮絲。
「不貴重的東西可配不上你。」他聲音低啞,帶著幾分蠱惑,「安心收下,這點東西,用不了一年就不會被你看在眼裡了。」
魏言禮循循善誘,引導著小姑娘的價值觀。見她乖乖點頭把話記在了心裡,眼底笑意更濃。
「我幫你戴上?」
「好。」
歲歡痛快伸出胳膊,輕輕拉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腕骨小巧精緻,像上好的羊脂玉,透著誘人的粉。
「真乖。」
誇讚落下,帶著難掩的寵溺。魏言禮取出手錶,指尖動作輕柔,扣上後仔細調整著鬆緊,生怕勒疼了她。
戴好後,他卻沒有鬆手。
大手抬起,將白嫩的小手整個托在掌心。
那隻手柔軟溫熱,像個小暖爐,能清晰感受到肌膚的細膩。
他緩緩收緊手掌,既保留讓她掙脫的餘地,又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
像是要將她牢牢攥在掌心裡。
然而那隻小手,跟小姑娘一樣乖乖地待在他掌心,老老實實的,任由他摩挲。
「生日快樂。」
本就低沉的嗓音,此刻帶著灼人的溫度更沉了。
歲歡卻像根本沒察覺他試探的舉動,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腕上的手錶,清凌凌的全是喜悅。
「我戴著可真好看呀~」
這毫不謙虛的一面嬌憨又鮮活,魏言禮也是第一次見,心尖兒猛地一癢。
交握的手收得更緊,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笑,胸腔的震動透過掌心傳過去,酥酥麻麻的。
「嗯,你讓它變好看了。」
歲歡美滋滋地欣賞了好一會兒自己漂亮的手腕,魏言禮就靜靜握著她的手,不打擾不催促,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一遍遍貪戀著這份柔軟。
直到察覺到掌心的小手動了動,他才不舍又利落地鬆開了。
「謝謝魏區長,我很喜歡這個禮物。」眉眼彎彎,像塊小蜜糖。
「不客氣。」
捨不得就這麼放她離開,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敲,拿起上面的文件袋。
魏言禮往沙發走,朝歲歡招手。
「過來,打開看看。」
歲歡依言走過去,挨著他坐下,從文件袋裡抽出三張紙,上面是三個人的詳細信息。
拿著寫著梁書雪資料的紙,澄澈的眸子裡帶著疑惑。
「這是什麼?」
「我讓人整理出來的資料。」
魏言禮是什麼人?那是官場裡廝殺出來的精怪。
十八歲踏入仕途,家世雖為他鋪就了青雲梯,但能坐到今日的位置,靠的是他自己步步為營的算計與狠厲。
他比大部分人都善於琢磨人心,哪怕從未碰過男女之情,也絕不會輕易栽跟頭。
掌控欲強沒錯,不光交朋友,甚至歲歡的一顰一笑他都想插手參與。
可洶湧的占有欲下,卻也有極致的克制。他可不想因此,逼得這小嬌嬌轉身逃開。
手指在梁書雪的資料上一彈,語氣輕描淡寫。
「她表舅李科長是韓德業的人,韓德業想跟我爭區長的位置。」
「那她是敵人!」
歲歡擲地有聲,眉眼間滿是殺氣。
魏言禮被她這副張牙舞爪的小模樣逗得低笑出聲,眼底冷意又化開了。
「小機靈鬼。」
長臂一伸,放在歲歡身後的沙發背上,將她整個人圈進自己的領地。
「他們還算不上敵人。」
「只是你性子單純,她功利心太強,萬一傷到你,得不償失。」
「我厲害著呢。」歲歡輕哼一聲,表示不服。
「你當然厲害。」魏言禮也不反駁,一味順著她說話。「但萬一收拾老鼠時傷了你這個玉瓶,不值得。」
他目光看向剩下兩張紙,語氣更緩,卻依舊帶著引導。
「這兩個,背景乾淨,性子穩妥。你跟她們玩不用設防,只管隨心所欲,怎麼高興怎麼來。」
換做強勢的人,早該覺得交友都被掌控而反感了。
可歲歡底氣十足,不想做的事沒人能勉強,反倒覺得這樣省心省力。
她側頭看過去,撞進黑眸里獨屬於她的溫柔與偏愛。
「我知道啦。」
回答的聲音乾脆利索,裡面全是對他的信任依賴。
魏言禮低頭凝視她,心尖兒都在顫。
「告訴你這些,是讓你心裡有底,不是讓你操心的。」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像一把為她撐開的巨傘,「有我在,你只管高高興興玩就好。」
「嗯!」
「乖。還想學開車嗎?」
面試那天魏言禮確實想讓歲歡學開車,可現在又捨不得她受累了,不過答應過她的事也不能失言。
「想!什麼時候去?」歲歡眼睛一亮。
「吃完飯休息一會兒,下午帶你去。」
午餐後回宿舍睡了個美容覺,歲歡出來時換了一身桃粉色長袖襯衫,下擺利落掖進深綠色的軍裝褲里。
她站在魏言禮面前,像枝頭綻放的小花骨朵兒,嬌艷得讓人移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