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歡小手迅如閃電,往魏言禮腰側一探,冰涼堅硬的觸感立刻抵在掌心。
她用力握住,乾脆利落地將那東西掏了出來。
通體黝黑,線條冷硬,寒光懾人,殺氣騰騰。
是真槍。
嘿,她從來都不會想歪呢~
魏言禮立刻覆上她握槍的小手,生怕歲歡一個不穩走火。
「寶貝,這個等我教會了你,再給你玩。」
歲歡撇嘴,心說我打槍比你還厲害呢。
信不信現在啪啪兩槍,把十米外的麻雀直接打下來嚇死你?
在腦中過了一遍她大發神威的小劇場,得意地挑起眉梢,還好沒忘了這個世界的人設是小甜甜。
小插曲過後,兩人也不繼續在這裡訴衷情了,魏言禮把她直接送回了宿舍。
「回去睡一覺,這兩天先別上班。中午我讓人給你送飯,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
「知道啦,你快去忙吧。」
這人的底線一旦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從前那個冷靜自持的魏大區長,如今摟著她不肯撒手,這點話重複了三遍。
大掌兜住她軟嫩的腮肉狠狠親了一口,用嘴唇抿了抿,繾綣又霸道。
「寶貝,晚上見。」
「嗯嗯。」
送走黏人的對象,憑空多了兩日假期,歲歡蹦蹦跳跳回了房。
換上居家服大字躺在床上,大寶放了個睡前小曲,沒一會兒她便睡得小臉緋紅。
另一頭,魏言禮周身春風化雨,心情好到極致,連對蠢貨都包容了幾分。
就比如鍾秘書正在匯報的紅委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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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區,紅委會那邊打電話到武裝部,說他們群龍無首,不好開展工作。」
魏言禮身體靠向椅背,唇角似笑非笑。
「什麼時候紅委會成許大強的了?跟他們說,幹不了那就別幹了。」
語氣是溫和帶笑的,聽在耳朵里,卻讓人脊背發寒。
鍾秘書點頭,接著道:「今日扣下的那些人,暫時關押在空營房,武裝部詢問該如何處置?」
魏言禮伸手在桌上輕敲,節奏輕緩。
剛才鍾秘書已經把前因後果講完了,兩個人打架,竟能輕易糾集近百人。
他眸色漸冷。
陽市,有一個掌權者就夠了,輪不到宵小之輩橫行。
「沒參與的放了,鋼鐵廠涉事者關三天清清腦子。許大強兒子同兩個跟班先關著,其餘紅小兵送農場改造。」
紅委會主任許大強背靠韓德業,這兩年逐漸橫行霸道。
魏言禮本想抽空把人收拾了,不成想他自己先送上門了。
「去查許大強,不管誰伸手,都把爪子剁了。」
鍾秘書心頭一凜,他領導這是要提前掀桌子啊。
目前的形勢看來,他們在陽市最少要待十幾年,當然不可能只在區里這一畝三分地。
韓德業以為之前的副區長是被他斗走的,殊不知是魏言禮看上了這個位置,把人拉下去給自己騰了地方。
本以為要等半年一年再走下一步,沒想到這幫人這麼配合,總是主動送把柄上來。
那就只好,收下了。
許大強能坐到紅委會頭把交椅,絕不是庸人。如果沒有魏言禮,他未來或許真能在陽市隻手遮天。
可誰讓他的寶貝兒子,嚇著了魏區長的寶貝心肝呢。
魏言禮又是霸道狠絕的性子,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任憑多少人出面保人,全都被他擋了回去,不留半分情面。
從前陽市領導們也聽說過他行事作風狠辣,想著就算他在外面是條龍,來了這邊也得臥著。
誰想人家一來就掌握了武裝部,根本沒有當蟲的時候。
韓德業的損失最慘重。
他沒想到魏言禮完全不考慮後果一樣,連他派去撈人的心腹大將都直接給下了,他們連反應時間都沒有。
也不是沒人聽說魏言禮特別寶貝他那個小秘書,然而根本不敢動。
就憑這些天他展現出來的雷霆手段,誰還敢去撩撥他的虎鬚?
他可是直接把許大強送上了靶場!
紅委會的一把手,說斃就斃了!
哪怕跟他天然對立的韓德業也忍不住心中發寒,如今對上魏言禮,心中下意識先怯三分。
而在陽市掀起腥風血雨的魏老虎,正在給他家小老虎順毛。
小姑娘雙臂抱胸背對他,一身小脾氣,他一伸手,就被她用力甩開。
「不給抱!」
魏言禮低聲誘哄,對她有無盡的耐心。
「乖寶貝,這條路你沒來過,不熟,等回去時讓你開。」
「哼!」
歲歡重重一哼,依舊扭著身子躲他。
曖昧時裝也要裝成小甜甜,得手後,便要在他底線邊緣肆意試探。
他退一寸,她才能進一尺。
「入夏了,衣櫃裡的衣服該全換了。配套的鞋包也一併換新的,好不好?」
「哼哼~」
聲音變軟了,生氣的小背影仿佛綻開一圈花朵。
魏言禮壓著唇角的笑,趕緊給小嬌嬌鋪台階。
「喜歡什麼款式?上次做的那些我看你有幾套沒穿,這次我可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強勢卻輕柔地將人攬進懷裡,抱坐在腿上。
只能順毛的小老虎早已眉開眼笑,摟著他脖子脆生生地提各種要求。
魏言禮愛她愛的不得了,邊聽人講話,邊用唇瓣一遍遍摩挲軟和的臉蛋。
前面開車的司機,和副駕駛上的鐘秘書都是單身漢一個。
他們倆都跟了魏言禮好多年,自詡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但第一次看到領導談戀愛,還是被驚到頭皮發麻。
這年頭夫妻倆偶爾拉拉手,那都是感情非常好的了。
可從前冷硬狠厲,不近女色的領導如今甜言蜜語張口就來。兩人之間更像有磁力似的,黏糊的讓人雞皮疙瘩起一身。
他們兩個命苦的單身漢,哪怕渾身不自在也只能假裝自己不存在。
畢竟這對小情人,沒一個脾氣好的。
兩個多小時車程,終於抵達了蓮花公社。
提前得到消息的魏俊朗,幾乎是望眼欲穿跟公社社長等在大路上。
一輛軍用吉普車遠遠駛來,社長只覺得眼前一陣風掠過。
再眨眼,魏幹事已經奔到了車前。
那架勢——
不知情的人見了,還以為是攔道喊冤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