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你願意接受我的愛意嗎?」
歲歡抬眸,眸光微動。
經過這麼多世界,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直球的呢。
這才認識第二天,甚至連第二天都才剛剛開始。
腦中飛快跟大寶溝通起來,將眼前眼巴巴等候答覆的青年,從頭到腳,從生到死,徹徹底底調查了一遍。
這片刻的靜默,在萊斯特眼中卻漫長得如同永恆,焦灼幾乎將他吞噬。
他恨不得立刻單膝跪地,以騎士最虔誠的姿態向她求愛。
可這是歲歡的房間,他昨晚徹夜翻閱了有關東方的典籍,雖然大部分都是些無用的吹噓,但他也從中了解到一些東西。
比如東方少女的閨房,外人是不能隨意踏入的。
他試圖尋找屬於東方的示愛之法,卻一無所獲。
可他已經隱忍了整整一日,他想著,現在告白應該不算是唐突了。
「歡歡,我以我的騎士之名起誓,我將愛你,勝過我的生命與榮耀。」
歲歡望向扒著陽台欄杆,仰頭急切得想將真心剖給她的青年,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伸出手,姿態矜貴又高傲,做出邀請的姿勢。
「我接受了。」
萊斯特碧色的眼眸驟然亮起璀璨的光芒,不用歲歡拉他,翻身就躍入陽台。
長臂一展,將她牢牢擁入懷中,力道貪婪。
「我的甜心,你就是上帝贈予我的天使!」
他深情凝視著歲歡的眼眸,俯身欲吻,想起什麼又驟然克制住了。
「我可以吻你嗎?」
過往歷經的感情大多是循序漸進的,歲歡那顆平靜無波的心,也被這隻熱情奔放的小狼狗撩動起了層層漣漪。
她抬手攬住萊斯特的脖頸,主動踮腳,先一步吻了上去。
萊斯特只是怔忡剎那,便立刻反客為主,用力地回吻。
清晨的暖風拂過,黑髮與金髮纏繞交織,如同此刻相擁親吻的戀人,繾綣難分,甜意瀰漫。
萊斯特一遍遍地親吻她,仿佛永遠不知滿足。
少年人獨有的赤誠與熱烈,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待二人並肩出現在人前,他的手臂始終緊緊攬在歲歡的腰際,宣示主權的意味毫不掩飾。
索恩管家只是微微蹙眉,卻並未多言。
他覺得婚前找個情人也沒什麼,以他家伯爵的美貌,傾慕者必將絡繹不絕。
索恩只當萊斯特是歲歡的情人,卻不知,這個有資格當伯爵情人的青年,剛獻完初吻就許下了婚約。
只是這一次歲歡沒答應他,不是她有什麼花花心思,而是她的領地還沒建設好,也想多享受幾年甜蜜的戀愛生活。
「萊斯特,我要去處理公務了,讓索恩先生帶你去逛逛莫蘭郡怎麼樣?」
對於這個提議,萊斯特滿心不願。可他又不能直接拒絕,怕傷害到他寶貝的心。
於是,上一秒還春風得意的小狼狗,瞬間化作一副被雨水打濕的模樣,垂頭輕輕蹭著她柔軟的臉頰,語氣低落又委屈。
「甜心,我實在無法忍受跟你分開,哪怕一秒鐘。
如果不是什麼機密,請允許我陪著你吧?」
歲歡一臉拿他沒辦法的表情,心裡卻對對方的甜言蜜語很受用。
剛一點頭,就得到了來自熱情小狗的熱烈親吻。
之後兩天,萊斯特除了睡覺,真就是寸步不離跟在歲歡身側。
其實晚上他也曾想方設法想要進入歲歡的房間,只是被態度堅決地拒絕了。
這次,任憑他如何裝可憐都無濟於事。
歲歡是想著她現在還小呢,摟著這麼個人間尤物卻能看不能吃,多折磨人啊?
三天的時光本就短暫,再加上又是熱戀又忙著基建,不過眨眼之間,宴會之日已然來臨。
如今的薔薇堡早已修繕一新,雖然沒有達到歲歡心中完美的模樣,但招待賓客卻是綽綽有餘了。
修繕城堡的同時,唐進與華儀在百忙之中,還一併將庭院重整規劃了。
馬車停靠的位置移到了大門外,庭院中央矗立著一座精緻華麗的噴泉。
園中也被精心打理成花園景致,雖然只是初成規模,卻也是十步一景,典雅別致,處處透著匠心獨運。
要不是薔薇堡風格實在太過西式,唐進二人更想打造一座江南園林的。
不過歲歡計劃在薔薇堡後方的半山,再修建一座中式庭院,江南園林的設計留到那時候也可以。
這次赴宴的客人比上次只多不少,一聽說薔薇堡再度舉辦宴會,眾人無不拖家帶口的前來彌補上次沒來的遺憾。
更何況此次宴會還有一位真正的公爵親臨,據說年輕有為,莫蘭郡所有待嫁的貴族少女們,悉數盛裝前來。
可當她們好不容易從華美別致的庭院中收回驚嘆的目光,步入大廳,便看見最後登場的伯爵大人身側站著一位緊緊攬著她腰肢,眼底愛意濃得化不開的年輕公爵。
「黛西,這次是我們都沒機會了。」
之前的海伍德少爺情意雖然明顯,但更看得出他並沒有跟那位東方少女確認關係。
可眼前這位公爵大人,分明已經與她們伯爵情投意合了啊。
好可惜,換作別人她們還是想爭取試試的,可伯爵與她們的差距宛若天塹,就算圖個新鮮,公爵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口味變得這麼大吧。
塞德里克本來打算離開了的,但因聽說萊斯特的到來,選擇了多留幾日。
至於原因,他目光不自覺落在一旁的蘇婉晴身上。
他向來不屑刻意逢迎,即便對方是公爵,畢竟他未來也會承襲公爵之位。
可若能與萊斯特公爵交好,他在家中的話語權必將大增,或許他與蘇蘇的婚事,將不再會受到阻撓。
念及此處,他生平第一次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帶著蘇婉晴主動上前打招呼。
蘇婉晴的腳步,這次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
不知怎麼回事,本來能聽懂的話她突然就聽不懂了。
儘管這一個月她很快學會了基本對話,可仿若聾子的無助感,依舊令她惶恐不已。
這時,她忽然想起了歲歡。
同為東方人,在這陌生的異國他鄉,她們本該彼此扶持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