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歡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除了滾燙堅硬的胸膛,還有一處更加灼熱堅硬,幾乎要燙穿她的肌膚。
剛支起上半身,那道灼熱的存在感便寸步不離地追了上來。
絲綢被滑落至腰際,露出一片瑩白勝雪的肌膚。結實有力的手臂恰好將她完整地圈入懷中,將所有旖旎春光遮得密不透風。
「要去哪?我的小甜心。」
他嗓音低沉沙啞,帶著情動後的慵懶磁性,薄唇輕輕貼在她白皙纖長的頸側,輾轉流連。
歲歡掙扎了一下,卻被他輕而易舉地翻轉身形,跨坐在他精壯的腰腹之上。
「快放開,我一會兒要出門呢。」
她輕呼一聲,帶著幾分嬌嗔的抗拒。
昨天是她生日,藉由頭招了五十名女工進廠,今天打算去瞧瞧華儀安排妥當沒有。
「不准走。」
萊斯特手臂驟然收緊,將她緊緊貼向自己,不留一絲縫隙。
凝視她瞪大的雙眼,指腹輕輕摩挲著纖細的腰側。
「甜心,你忍心就這樣丟下我嗎?」
歲歡想說忍心,昨夜他糾纏了整整一宿,剛醒又這麼貪得無厭。
可沒等她開口,萊斯特便低頭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他年輕力壯,又剛開葷,自然貪的不得了。
如果可以,甚至想一直跟她融為一體,片刻都不分離。
纏綿間,他刻意抬起了手臂。
晃動的視線里,歲歡一眼便看見了他臂上那道猙獰刺目的舊疤。
剛還帶著幾分抗拒的身子瞬間軟下來,臉貼上他的肩膀,雙臂環住他的脖頸,任由他開始新一輪瘋狂的掠奪。
兩人出房間都到中午了,萊斯特再不舍也不敢再糾纏,否則過後幾天獨守空房就得不償失了。
索恩管家和里克絲毫沒從領主大人身上看出異樣,只覺得她依舊神采奕奕,活力不減。
待歲歡帶人離去後,兩人對視一眼,一同前往萊斯特的起居室。
一進門,便見公爵大人正倚在天鵝絨沙發上曬太陽。
他雙臂大展搭在靠背上,頭顱微揚,周身縈繞著情事過後獨有的慵懶饜足,矜貴又肆意。
看來,他們剛才都猜錯了。
為他禱告了三年的老管家,想起剛才伯爵的模樣,恨鐵不成鋼地瞅了公爵大人一眼,出門直奔廚房。
他從華儀那學過東方的養生之道,聽說補湯比藥劑還管用。
里克還年輕,雖有過幾段情事,卻沒想那麼多。而是看見大人春風滿面的模樣,由衷為他高興。
他目光不自覺落在大人挽起衣袖的手臂上,上面的刀疤過了兩年依舊猙獰可怖。
足以想見當年他劃下這一刀時,是何等決絕狠厲。
那段過往裡克記憶猶新,每每憶起,心頭仍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三年前,公爵大人辭去職務,義無反顧追隨薔薇伯爵回到莫蘭郡。
里克自始至終效忠的唯有萊斯特公爵,便也一同辭去近衛之職,成為他的私衛。
彼時,歲歡帶著巨額財富歸來,開始大力興建領地。
可到了第二年,全國的玉米紅薯迎來大豐收,那些曾與莫蘭郡交好的貴族們態度驟然轉變,露出了勢利涼薄的真面目。
不等里克憂心,歲歡便拿出了兩樣新奇作物,辣椒與番茄。
不曾想,這兩樣曾被視作觀賞毒果的果實,竟在短短時間風靡整個帝國。
這次任憑那些貴族許下多少豐厚的利益,歲歡始終沒有將兩樣作物對外交易。
可舉國上下的需求量,遠非小小的莫蘭郡所能供給。
某天裡克見歲歡眉頭微蹙,便提議將辣椒番茄栽種到萊斯特家族的領地上。
歲歡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萊斯特一眼,語氣平淡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萊斯特眼中極快地划過落寞,里克這才驚覺他說了蠢話。
在帝國,即便女子繼承了領地,婚後也會自然而然併入丈夫名下。
雖無明文律法,卻是上流社會心照不宣的規則。
可里克此時反應過來,薔薇伯爵從未有過這個念頭,甚至或許因他這句失言,對公爵大人心生芥蒂。
這件事看似悄無聲息地翻篇,直到一個多月後,連日高強度操勞,又不慎淋雨的歲歡,突然發起了高熱。
她體質雖遠勝常人,卻終究是凡胎肉身。作的狠了,免疫系統也會抗議。
歲歡從不跟自己的免疫系統作對,反正高熱雖看起來嚇人,痊癒也比旁人更快。
然而萊斯特一無所知,在他的認知里,高熱遠比風寒更兇險,無數人因此丟了性命。
帝國醫師治病最慣用的便是放血療法,卻被歲歡一口拒絕。萊斯特心急如焚下,病急亂投醫,聽信了醫師荒誕的「以血補血」偏方。
他沒有絲毫猶豫,抽出隨身匕首狠狠劃向自己的左臂。
「大人!您怎麼能輕信這些謠傳!」里克驚呼上前,想要為他包紮。
萊斯特卻用另一隻手臂死死攔住他,直至放滿整整一碗鮮血。
「只要歡歡痊癒,無論什麼方法都要試!」他聲音無比決絕。
「可醫師說要一日一碗!」里克攥緊了拳頭,咬牙道:「明日換我來!」
萊斯特緩緩搖頭,神情滿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不必。」
若歲歡能早日痊癒,這點血算不得什麼。
若她……反正他也不會獨活,放干血又有什麼關係?
醫師端著血碗準備離去時,萊斯特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若伯爵問起,你實話實說。」
他心知肚明歲歡定不會喝這碗血,只不過想她知道,為了她,他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性命!
醫師離去後,里克為萊斯特包紮傷口,語氣滿是不解與心疼。
「伯爵若是不喝,大人不是白白遭這份罪?」
萊斯特垂著眼,嗓音低啞艱澀,藏著蝕骨的深情與卑微。
「這是我唯一一次算計她。」
「我要她愛我。」
當親眼看見歲歡的疏離與懷疑時,那份痛楚,唯有萊斯特自己知道有多撕心裂肺。
一滴滾燙的水珠,驟然砸在里克正在包紮的手背上。他渾身一僵,不敢抬頭。
「大概是,傷口有點疼。」
萊斯特輕描淡寫地開口,試圖用玩笑掩飾眼底的濕意。
里克卻在心中默默向上帝虔誠禱告,祈求公爵大人終能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