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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闖皇宮

2026-09-23 22:00:51 作者: 琰七垚

  蕭琴言從碎雪崖離開後,騎著馬一路疾馳直奔祝琬音的公主府。

  門房見蕭琴言來者不善,剛要攔下她,被她一鞭子抽翻在地。

  蕭琴言闖進去公主府時,祝琬音正與一面首在花廳軟榻上纏綿,見蕭琴言滿身塵土、雙眼赤紅地衝進來,她先是一驚,隨即臉色冷了下來,「蕭琴言,你好大的膽,這裡也是你能擅闖」

  話沒說完,蕭琴言已經近身到了跟前,揚手便是一鞭子。

  祝琬音吃痛,她見蕭琴言來真的,也慌了神,忙在蕭琴言又一次揚手時,將身旁的面首推至身前擋下,狼狽地滾下軟榻。

  祝琬音釵環凌亂,胳膊挨了一鞭子,她一邊躲一邊罵:「蕭琴言你個瘋婆子!你敢打我,我要叫皇兄殺了你!」

  蕭琴言冷笑,扔下鞭子,將祝琬音撲倒在,拳頭朝她身上不停招呼,「是不是你派人去害的若若?說!」

  祝琬音哪裡是蕭琴言的對手,被按在地上沒有半分還手的能力,她又急又怒,尖聲嚷著讓人拉開蕭琴言。

  身後的侍衛剛要觸碰到蕭琴言,蕭琴言動作迅速地拔下祝琬音頭上的髮釵抵在她的脖子處,厲聲道:「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釵尖刺入皮肉,祝琬音身子顫抖,蕭琴言已經瘋了,不能惹瘋子,她害怕道:「都給本宮退下!」

  「蕭琴言,你突然闖進公主府挾持本宮,本宮若死了,你也活不了。」

  「閉嘴!」蕭琴言怒喝一聲。

  「你害死了若若,我就算死,也要為她報仇。」

  

  「祝禾光死了?」祝琬音臉上儘是錯愕之色。

  「你少裝蒜,你一向與若若不對付,幾次三番對她下手,不是你乾的還有誰?」蕭琴言十分悲痛,將髮釵又往裡刺了幾分,對祝琬音帶了殺意。

  「不、不是本宮」,祝琬音臉色恐慌,「不是本宮殺的,你不能殺本宮,真的不是本宮乾的。」

  「不是?那殺了你下去陪若若,她也不會孤單了。」

  「蕭琴言!」祝琬音害怕地尖叫起來,「你、你就不怕連累蕭家嗎?」

  蕭琴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你說得對。」

  祝琬音剛以為蕭琴言想通了,結果蕭琴言一把攥住她的頭髮,將她拖出門去,扔在馬背上,一路進了宮。

  御書房內,祝淮瑾臉色鐵青地看著蕭琴言。

  宋太后也得了消息,由兩個嬤嬤扶著匆匆趕來。

  祝琬音釵發散亂、滿臉血污,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一直向祝淮瑾和宋太后求救。

  蕭琴言指著祝琬音,狠聲道:「若若死了。誰害得她,我就要那人也死無葬身之地」,她的目光從祝琬音移向宋太后,最後直視祝淮瑾。

  宋太后語氣輕蔑,「她死了,衡月郡主這是懷疑到哀家和陛下的頭上來了?」

  「除了你們幾個,還有誰會想要她的命?」

  祝淮瑾的臉色陰沉至極,一掌拍在御案上,硯台滾落在地。

  「蕭琴言!你是在說太后與朕合謀,害死了祝禾光?」

  蕭琴言沒有懼色,「臣女不敢,臣女只想要抓住幕後兇手。」

  祝淮瑾盯著蕭琴言,眼裡動了殺心。

  若蕭琴言不是蕭氏嫡女,他早就命人將她拖下去斬首示眾,「你方才說,她是被人害死的,那被何人所害?有什麼證據?」

  蕭琴言聞言冷笑:「你殺人會蠢到留下痕跡在現場嗎?」

  「放肆!你是想死嗎?!」

  「陛下」,宋太后攔下了祝淮瑾,「郡主是英國公嫡女,心思單純,恐怕也是受人挑唆。她與禾光自小一處長大,情同姐妹,驟然失了摯友,言語無狀,倒也情有可原。」

  這話聽著像是求情,可「英國公」三個字是在提醒祝淮瑾,英國公手握三州兵權,蕭策手底下有十萬鐵騎,殺一個蕭琴言不難,難的是殺了之後,蕭氏那邊要如何交待。

  祝淮瑾聽懂了,他看著蕭琴言,一字一句沉聲道:「朕再問你,可有證據證明與嘉寧有關?」

  「沒有證據,但誰殺了她,在場的人心裡清楚。」

  「無憑無據,擅闖公主府,打傷公主。又闖宮禁,御前失儀」,祝淮瑾耐心告罄,「蕭琴言,若你不是蕭家人,按你今日的行徑,換了旁人,朕已命人拖出去斬了。"


  「但朕念在蕭老將軍為國戎馬一生,今日之事,朕可以不追究。但你無故打傷公主,領罰廷杖三十,即可遣回淮陵,三年之內,不許再踏入雲洛一步。」

  「若我不呢?」

  祝淮瑾眼鋒凌厲,殺意蔓延,「那朕便只能替蕭老將軍,管教管教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了。」

  「蕭琴言,你是聰明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若執意要御前鬧事,看蕭氏有幾個膽子背得起弒君謀逆這個罪名。」

  蕭琴言攥緊了拳,她還沒有給祝禾光報仇,即使有證據也不能拿面前幾人怎麼樣,她不能衝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慢慢鬆開了拳頭,將不甘和恨意壓了下去。

  「來人!」祝淮瑾喚來了掌事太監。

  「傳口諭:衡月郡主無詔擅闖宮闈,挾持公主,廷杖三十,著即回淮陵思過,三年之內,不得再入雲洛。」

  「臣女領旨」,蕭琴言說完,轉身往外走。轉身的瞬間,餘光瞥見躲在殿柱旁的祝琬音嘴角揚起的笑意。

  蕭琴言用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向祝琬音,祝琬音頸後的汗毛全豎了起來,害怕地往後縮了縮。

  身後傳來殿門合攏的沉悶聲響,天邊有鴉群掠過,蕭琴言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總有一天,她要他們償命。

  殿內,門被合上的瞬間,祝琬音癱在地上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她面容猙獰,尖聲開口,「皇兄!她把我從公主府一路拖進宮裡,滿城的人都看著!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她差點就殺了我!你就這麼放她走了?」

  「你以為朕不想殺她?朕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祝淮瑾「啪」地將奏摺拂了一地。

  「行了」,宋太后終於開口,指尖輕叩著御案,臉上浮起令人不寒而慄地笑容,「蕭家蹦躂不了多久了。」

  祝淮瑾看向宋太后,「母后的意思是——」

  「寧南海匪猖獗,年年劫掠漕運,朝廷屢剿無功,這差事,若是交給蕭策」

  祝淮瑾眼睛一亮,又迅速壓下,只余嘴角一絲冷笑,「母后聖明。寧南海匪盤踞三島,水戰兇險。」

  「蕭策若不去,便是抗旨不遵,讓人參他一本『畏敵怯戰,擁兵自重』。若去,朕有的是辦法讓他有去無回。」

  宋太后笑了,「若是再坐實了『通匪』的罪證,哪怕蕭家勢力再大,也失了民心。」

  祝琬音嘴角上勾,眼裡都是期待。祝淮瑾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朕便現在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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