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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貞嬪不破產(4)

2026-09-04 16:31:12 作者: 思北洲

  雲珠幾乎所有法子都用盡了,這面癱臉皇帝還是油鹽不進,真後悔今天過來這一趟啊。

  她實在覺得沒有盼頭,懨懨的失了衝勁兒,索性直接倚在他懷裡歇著了,反正也沒有被扔下去。

  於是,二人就保持著這樣既親密又詭異的姿勢與氛圍,誰也沒有率先有動作。

  過了一會兒——

  「皇上,有件事臣妾不知當講不當講。」

  胤禛皺了皺眉,視線落在前方空氣的某一點上,淡淡道:「不想講就憋回去,朕不稀罕聽。」

  然後胤禛就聽她語氣幽幽的道:「臣妾左邊的屁股都快被您的手給捂熱了,要不您換另一半吧,那邊還涼著呢,總不好厚此薄彼。」

  胤禛:「……」

  待到聽清她說的是什麼後,有那麼一瞬間,胤禛後悔了為什麼要接他方才那句話。

  他面色沉沉,看起來情緒極為穩定,並不緊不慢的收回了手,放在了桌面上。

  在無人看到的角落,他將那隻手握拳,又立即鬆開,再握拳,再鬆開,本意散了散上頭的熱氣,也活動著筋骨,但是這番動作看在有心人眼裡,卻是意味深長。

  「有心人」雲珠餘光瞥見這一幕,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恍然大悟,還有一絲絲小小的嫌棄,自以為發現了他的破曉,心裡得意起來,又開始記吃不記打,拿小拳拳捶他胸口,嬌嗔道。

  「皇上,真討厭,一抓一合的幹什麼呢,皇上要是真喜歡摸臣妾的翹臀,直接上手抓也就是了,畢竟人家都已經在你懷裡坐了這麼久了,何必跟臣妾這麼生分呢?」

  胤禛:「……」

  胤禛:「!!!」

  「休要胡言亂語!」

  他臉色驟變,瞳孔微縮,神情中難得浮現出幾分慌亂:「朕沒有!不得胡說八道!」

  智商占領高地之後,又冷冷的斥責道:「佟佳氏,你怎的什麼話都說得出口,御前失儀,你知道是什麼罪名嗎?!」

  自從方才發現了他有這麼一個抓來抓去的嗜好,雲珠就像是摸到了一個大把柄,也不怎麼怕他了,此刻看他冷臉的訓斥,都覺得是色厲內荏,張牙舞爪,心虛的很呢。

  她很體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皇上別怕,臣妾是一心向著皇上這一輪明月的,就算您照向不知名的溝渠,臣妾也依然會無怨無悔的守護您,有點什麼虧心事兒臣妾自己就昧下了,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胤禛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咬了咬牙,忍無可忍的想謾罵幾句,可是對著她揚起的笑臉,又覺得一股力氣使到了棉花上。

  他繃著臉,冷冷的指了指旁邊的地面:「下去!」

  「不下去。」

  雲珠好不容易抓到他一個在意的弱點,豈能不蹬著鼻子上臉?她眼珠子轉了轉,湊過去,雙手摟住他的脖頸,又故作憂鬱的嘆息一聲。

  「皇上,您還沒給臣妾做主呢,臣妾今天都被欺負的沒活路了,若不是皇上不允許,臣妾恐怕立刻就要找塊石頭碰死算了。」

  雲珠還想說什麼,然而他卻在自己的話剛落地的下一刻,迫不及待的接了話茬。

  

  「朕准了!」

  雲珠:「……???」

  ……

  碎玉軒。

  殿內靜謐無聲,沈眉莊面色有些蒼白的坐在軟榻上,手腕虛虛的搭在矮桌邊,身上的披風都沒來得及摘下來,在腰前裹作一團。

  她垂著眼,目光灼灼的望著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從那瑩潤乾淨的指甲,再到修長的手指,最後落在了那跪在身前、認真診脈的人身上。

  以往的每一次,她都是用這樣的目光看過去的,只不過這一次,隱忍又渴求的目光中,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憂傷。

  「溫太醫。」

  她抿了抿唇,輕聲問道:「本宮的身子,不礙事吧?」

  溫實初似是被她的聲音驚醒了神思,收回了自己的手,合上藥箱,低眉順眼,猶豫的回稟道。

  「回惠嬪娘娘,您風寒始終未愈,微臣開的方子理應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卻不知為何……」

  「無妨,不怪你。」

  沈眉莊也緩緩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放在桌子下面,用另一隻手握住方才被他手指觸碰過的地方,聲音也低柔了下來。


  「你醫術精湛,是太醫院眾所周知的事,只是本宮向來體弱,從前在家的時候得了風寒,也要拖拖拉拉將近一個月才會好起來。」

  溫實初這才放下心來,不經意一抬頭,見她臉色實在不好,哪怕心裡裝的還是嬛妹妹,還是忍不住關懷了一句。

  「惠嬪娘娘定要保重身體,如今天越來越涼了,應少出門吹風……」

  沈眉莊神情一頓,目光微不可察的亮了些,輕聲細語道:「好,本宮明白的,你也要照顧好你自己。」

  「多謝娘娘,微臣自會保重自身。」

  溫實初頓了頓,又低聲道:「還請惠嬪娘娘多多看顧朧月公主,也好,也好讓嬛妹妹安心。」

  殿內的氛圍忽的一滯,沈眉莊臉色蒼白了起來,方才的那些沉溺的幻想瞬間回歸現實,她狼狽的移開了眼,如同置氣一般,語氣中刻意拿捏著一股冷淡勁兒。

  「我與嬛兒多年姐妹,情分非同尋常,不必你來提醒,我自會照顧好朧月,更何況,敬妃待朧月視如己出,百般愛護,不會出事的。」

  溫實初鬆了口氣,抬手行了一禮:「那就好,多謝惠嬪娘娘,微臣過幾日去凌雲峰,一定將此事告知嬛妹妹,不叫他過分憂愁。」

  沈眉莊手指一顫,強作端莊,問道:「你難道,經常去看望嬛兒嗎?」

  溫實初點了點頭:「嬛妹妹在凌雲峰日子過得艱難,我就時常過去幫忙挑挑水,幹些活……」

  雖然大多時候都爭不過那個風流浪蕩的果郡王,但是他也想儘自己的一份力。

  哪怕嬛妹妹真的喜歡並接受了果郡王,溫實初也想這兩人之間有一些屬於自己的存在,哪怕是用他挑來的水來洗她們的裡衣和襪子,也算是他間接參與了一把。

  眼見他這樣無怨無悔的付出,沈眉莊的心情複雜無比,一瞬間跌落谷底,難受至極,不一會兒又覺得他實在有情有義,萬般痴情,不愧是她心悅的男人。

  只是造化弄人,她們相遇的太晚,而她又開竅太晚。

  等到溫實初退下之後,采月才從門口進了殿內。

  每次溫太醫來診脈的時候,小主都是不允許她們在裡面服侍的,一個宮人也不能留。

  采月走了進去,瞧著小主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覺得有些奇怪,但又隱隱意會到了什麼。

  她臉色變了又變,到了近前,壓低聲音問道:「小主,今天的藥,還要再照常倒了嗎?」

  「倒了吧。」

  沈眉莊抬起頭,看著窗外已經走遠的那道身影,喃喃道:「以後本宮的藥,通通都倒了便是。」

  采月心下擔憂,本來想勸慰小主能夠改變主意,不要拿自己的身體來開玩笑,但是瞧著她堅定的態度,到底還是沒說出口。

  頓了頓,采月又想起了今天御花園的那一幕,興許是有些恐慌,心跳猛然加速,她看著小主,遲疑著問道:「小主,今天那位貞嬪……」

  一聽到提到這個名號,沈眉莊就皺緊了眉頭,從心底里產生一種濃重的排斥與厭惡,更別提今天被她當眾所羞辱的每時每刻,都叫她覺得實在難以忍受。!

  她瞬間收回了方才的羞澀心情,面籠寒霜,冷冰冰的道:「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粗鄙狂妄,貞嬪簡直好大的膽子,我雖不願得盛寵,主動避讓,卻也在太后面前有幾分臉面,待明日我去給太后請安,必定要親口說出此人的醜惡嘴臉!」

  可是……

  采月沉默片刻,總覺得哪裡不踏實,試探性的說道:「小主,今日您是為了給溫太醫出頭,情有可原,可是那貞嬪也未必是個好惹的脾氣,恐怕叫她抓到了話柄,會對您不利……」

  一提到溫實初,沈眉莊的千種思慮,百般籌謀,全都化為烏有,她語氣堅定的道:「溫太醫何其無辜?我不會讓他牽扯進後宮裡的腌臢事的。」

  又想起那個女人瘋狂謾罵的無恥面目,她臉色更難看了些:「不必擔心,清者自清,她若是憑空造謠,本宮雖然百口莫辯,可是宮中沒有根據的謠言不可信,太后也不會信的,本宮雖衝動在先,可是早就被她千百倍的罵了回來,本宮雖從不招惹是非,可是被欺負到了頭上來,也定不會無動於衷的。」




  ……

  養心殿。

  「皇上對臣妾太狠心了。」

  雲珠厚著臉皮就是不下去,這會兒雖摸不准他的脾氣,卻也看出來他是個要臉的人。

  這世上,人不要臉就沒有任何可以被攻擊的弱點,但是只要還要臉,那就好辦了。

  「皇上放心好了。」雲珠扭扭捏捏的抬手捂住了半張臉,上半身一直往他懷裡倚,故意矯揉造作的捏著嗓子說。

  「臣妾本就是您的嬪妃啊,您願意怎麼摸就怎麼摸,願意摸哪裡就摸哪裡,這本來就是陰陽調和,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不會有人敢議論紛紛的,臣妾也不會把這種羞人的事傳的人盡皆知的,頂多也就是太后娘娘關懷臣妾的時候,當閨房之樂,說出來讓太后娘娘聽一聽……」

  胤禛:「……」

  這算是徹底捅了馬蜂窩,胤禛本就煩躁的心情叫的更加煩躁,若是讓他在偏心眼的太后面前出了丑,那他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可言嗎?

  「閉嘴!」

  胤禛忍無可忍,放在桌子上的那隻手猛的掐住了懷中人的腰,迫使她仰起頭來貼近自己,想張口厲聲訓斥一番,怎奈她雙目瀲灩,如同勾魂一樣,順勢摟住了他的脖頸,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皇上別心急。」

  雲珠眼波流轉之間,見他神情僵住,繃著臉一言不發,一看就是被自己給迷住了,心中很是得意,自己覺得時機到了,又捏著嗓子嬌滴滴的在他耳邊吹傳說中的枕邊風。

  「皇上要是喜歡,那今天晚上就把臣妾快要落灰了的綠頭牌翻一下唄,臣妾雖然一顆心落在皇上身上,痴情一片,且不需要任何外物加持,但是偶爾也需要皇恩浩蕩肯定一下的,最好還要有金銀珍寶和榮華富貴,還要有上好的首飾和胭脂水粉,描眉的話,就螺子黛好了,還有……」

  正發了狠忘了情的絮絮叨叨中,忽然聽到耳邊一聲輕嗤。

  「你到朕這進貨來了?」

  雲珠:「……」

  他又冷笑一聲:「還是說專門來許願來了?」

  雲珠:「……」

  雲珠心裡有點尷尬,感覺他有點太不給自己面子了,但是明顯又不能跟他太計較,畢竟好處還沒有拿到手一點,就只能故技重施,故作嬌嗔的小拳拳捶他胸口。

  「哎呀皇上您真討厭,人家付出一片真心就被這麼對待,人家真的好可憐的吧……」

  這次心裡有些怨氣,所以錘的力道也就大了點。

  胤禛彎下腰猛的咳嗽幾聲,然後再難以置信的低頭看向她。

  「……」

  雲珠也愣了一下,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中,她更尷尬了,一時間手臂僵在了半空中,磕磕巴巴的道。

  「皇上,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人家也是一時衝動,太想要證明自己的真心真情了,皇上人家真的錯了……」

  胤禛剛想張口說話,又沒忍住咳嗽了一聲,緊接著瞪她一眼,對著這麼個人,他能夠按捺住自己不隨時隨地的發火就已經是很難得了,實在很難忍得住不陰陽怪氣。

  「人家是誰?朕的養心殿裡有叫人家這個名兒的嗎?」

  雲珠硬著頭皮把手重新搭在了他的肩膀,

  「呵呵呵皇上真是說笑了,人家說的自然就是臣妾自己呀,說的是雲珠,是珠娘呀。」

  胤禛實在忍無可忍,抬起手拎著她脖頸邊的衣領子,想把她給提溜起來,怎奈何臂力不夠……

  他心裡更氣了,就只能虛虛的提著不使勁,黑著臉道。

  「你要是身上刺撓就下去撓一撓,別在朕身上亂蛄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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