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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天行(7)

2026-09-14 07:23:26 作者: 月色知幾許

  明玥點上凝神靜心香,臥在屏風後面的錦繡雲榻上休息。

  天蒙蒙亮的時候,明玥懶洋洋的坐起身,絲質寢衣松松垮垮,露出修長的脖頸以及大片鎖骨,纖指在領口處輕輕划過,白皙的肌膚上出現道道曖昧紅痕,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待韓王醒來的時候,便看到明玥坐在軟榻上,單手支著臉頰,慵懶的看向窗外,烏髮如瀑傾瀉而下,後頸的紅痕若隱若現。

  韓王悄悄揉了揉腰側,雖然昨晚的記憶不太清晰,但他能感覺到腰酸背痛,身體有些虛。

  體虛氣短,又記不清楚,豈不是說明美人太厲害了,而他不行。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所以韓王面不改色,強撐著體面,堅信自己和美人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

  韓王迫切的想要證明,他很行,非常行。

  於是大手一揮,升了明玥的位分,她成了胡夫人,為了和宮外的胡夫人區分,稱為玥夫人。

  明玥微不可察的挑眉,位分什麼的無所謂,一個稱呼而已,反正隨時可棄。

  明玥笑意盈盈的道謝,又提及出宮令牌,韓王雖然覺得體虛,渾身無力,依舊被美人一笑迷了眼睛,直接都准了。

  很有昏君的潛質。

  韓王身邊伺候的人都很有眼力見,很快將夫人位分的宮裝呈上,滿臉奉承。

  明玥換上金邊勾邊的絳紫色衣裙,拿上令牌,施施然出宮了。

  而等明玥離開,韓王捂著腰,火急火燎的召見太醫,決定開方子給自己補補,身為一國之君,怎麼能不行呢!這是天大的恥辱!

  馬車剛駛出宮門,不出所料,某隻像鬼一樣飄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

  明玥手中把玩著令牌,眼眸含情,嗓音慵懶。

  白亦非坐在馬車裡,紅衣妖冶如血,他渾身泛著可怖的低氣壓,暗紅瞳孔緊緊盯著明玥。

  目光寸寸掃過她眼角眉梢的嫵媚、領口處若隱若現的紅痕,那雙總是噙著戲謔玩味的鳳眸,此刻翻湧著化不開的濃黑,仿佛一隻野獸,要將她吞噬殆盡。

  「怎麼,不想看到我?」

  低沉冷冽的嗓音從喉間溢出,帶著徹骨的寒意,一字一頓,滿是壓抑的怒火。

  白亦非攥住明玥的手腕,將她拽到懷中,手指摩挲著她的後頸,冰冷黏膩,如同吐著信子的毒蛇,透著無盡危險。

  

  「得了王上恩寵,就想把我推開是嗎?」白亦非貼在明玥耳邊,一字一句,語氣透著濃重的陰翳,「本侯看起來很像傻子嗎?還是說是本侯對你太過驕縱,讓你膽大包天,肆意妄為。真是,該罰。」

  白亦非的手指在明玥脖頸處徘徊,仿佛在猶豫要不要動手,讓違逆他的人付出代價。

  預想中她害怕或者求饒的場景都沒有,明玥反手把他推開,然後甩了他一巴掌,美眸浮現委屈。

  「白亦非,你說的真有意思,上來就給我冠上許多錯處,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你若是想殺我,早點動手便是,何苦說這些話來嚇我,我就知道,你果然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白亦非:「……」

  抬指輕撫臉龐,怒火被她一巴掌扇掉大半。

  在他眼中,明玥的動作慢到極致,輕而易舉就能擋下,但是他卻任由她抬手,任由手掌落下。

  掌心柔軟,伴隨著獨有的馨香,不像惱怒,更像調情。

  白亦非沉默片刻,驀然笑了,「我若真的冷血無情,真的對你有殺心,你以為,你還能好好的坐在這裡和我說話?」

  「那你上來就質問我,威脅我,是什麼意思?」女子眼尾微紅,聲音含惱,「王上召見,難道我能違抗嗎?」

  「你是不是忘了,你我的身份,你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外室,憑什麼來質問我。」

  白亦非簡直要氣笑了,「伶牙俐齒。」

  明玥不甘示弱,「分明是你無理取鬧,我們的關係本就只能放在暗處,說來說去,還不是你無能。」

  「你若真有一手遮天的本事,我也不用曲意逢迎,侍奉王上。」

  白亦非若是真能做到那個地步,就是完全和韓王撕破臉,妥妥的篡權佞臣,人人得而誅之。

  現在,白亦非雖然也不是忠臣良將,至少還有一層體面的外衣,看似沒什麼用,但在朝堂上卻能減免許多麻煩。


  韓王再無能,也是一國之君,代表著至高王權,權臣操控朝堂,依舊需要王權背書。

  白亦非若是掀桌子,姬無夜絕對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他們是想要操控王位繼承,但不想背負造反的名聲。

  車內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明玥獨自坐在車內,拿起絲質手帕輕輕擦拭眼角,像是暗自垂淚,傷心欲絕。

  而在看不到的角落裡,唇角微微上揚,勾出愉悅的弧度。

  一個猴有一個猴的栓法。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還挺好玩的。

  生活如此無聊,當然要多找些樂子,取悅自己。

  到了劉府,明玥見到胡夫人,她看起來更加憔悴了,面色蒼白,眉眼間總是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愁,一看就是有心事。

  明玥看在眼裡,但是並未多問。

  胡明琬的心事多半與兩個人有關,一個是不知所蹤的小侄女,一個是前姐夫,李開。

  劉意之死的謎團,應該很快就能揭開了。

  晌午日頭正好,暖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落進來,灑在案上青瓷茶盞前。

  明玥和胡明琬相對而坐,慢斟淺酌,茶香裊裊漫開,明玥指尖捏著茶杯,眉眼溫婉含俏,反觀對面的胡明琬滿身愁緒,如風中殘葉。

  「姐姐這幾天,可是又沒有睡好?」

  胡明琬低聲嘆息,「心事縈繞,無法安眠。」

  只要一閉上眼,她就會想到那個人,她本以為對方死了,可是他卻活生生的出現在面前,卻不肯見她。

  「我自知無法為姐姐分憂,但看見姐姐傷懷,我心中亦是難受。」明玥眉眼微顰,語氣低落。

  胡明琬聞言,握住明玥的手,「你在宮中過得不易,莫要在為我費神。」

  在這個世界上,她在乎的人很少,明玥就是其中之一,姐妹兩個相依為命,本該由她來照顧妹妹。

  明玥輕聲道:「可是姐姐日漸憔悴,只會傷及自身,真正在乎姐姐的人,不該讓姐姐難過。」

  胡明琬神色微頓,覺得明玥話裡有話,抬眸看去,明玥目光清明透亮,仿佛只是隨口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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