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拿著請帖,微微思索。
蟠桃宴主要在於宣揚天庭威嚴,展現天庭氣度,但天庭如今只是空殼,處在一個不尷不尬的位置,沒有威信。
道門和西昉教,其實都沒把天庭放在眼裡。
畢竟自家師門都有聖人坐鎮,天庭就是個擺設,有什麼資格指使聖人弟子。
「我和昊天沒有交集,不去。」
鳳傾將燙金請帖還給老君,有這時間,還不如多在洪荒走走。
她不缺一顆桃吃,不需要結交人際關係,去了還得給人當猴看,分明是自尋煩惱。
如果是妖庭,那肯定得去看看,天庭當前的狀況,真沒興趣。
「好。」老君點頭,並未多言。
去或者不去,都是她的自由,他只負責將選擇權交給她。
就算鳳傾拒絕,昊天也不會翻臉,反正這麼多年下來,他時不時的被下面子,都已經習慣了。
若是一個個的計較過去,早就氣死了。
昊天說是天庭之主,卻沒有天帝應有的威嚴和權力,誰讓天庭至今沒有幾個正經神,領兵都得自己的馬甲上。
鳳傾回絕過後,沒放在心上,該遊歷依舊遊歷,洪荒盛大,處處皆可停留,停留皆是路過。
蟠桃宴開始之前,老君決定返程,他需要回去給玉帝鎮場子。
誰讓昊天的威信不夠,關鍵時刻,整個天庭加在一起,都不如太上老君一個眼神有用。
「慢行保重,下次再見。」
鳳傾眼眸眨動,接受良好,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有老君在固然多出很多樂趣,但她一個人照樣能四處行走。
「需要聯繫孔宣和青牛來陪著嗎?」
老君輕聲問道。
此前,兩人的行蹤都被他遮掩了。
「不用,我一個人行走洪荒,反倒無拘無束。」鳳傾搖了搖頭,她不需要誰陪著。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只要彼此都好好的,沒有必要一直待在一塊,分分合合才是常態。
獨處慣了,反倒樂得清閒。
老君靜靜的停留了一會,身影消失在群山的輪廓之中,他亦有他的責任。
數月之後,西牛賀洲。
鳳傾神色有些苦惱。
面前的某人,雙手環抱,下頜微揚顯得囂張跋扈,亮金色眼瞳緊緊盯著鳳傾,不依不饒。
「你摸了我,就該對我負責。」
他五官輪廓深邃,相貌俊美,銀白長發過腰,身姿挺拔,白色法衣鑲嵌瓔珞狀紋飾,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健壯有力的胸膛。
西昉教二教主,諄提聖人。
驕縱跋扈,但實在美麗。
「我還沒說你碰瓷呢,堂堂聖人,要不要這么小氣。」
鳳傾有些無語。
事情是這樣的,她在西牛賀洲的邊緣地帶,發現一處上古遺留的秘境,裡面的靈氣波動不同尋常。
她孤身闖入其中,想看看裡面有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確實有寶貝。
秘境最深處,有一棵青碧琉璃質、通透溫潤的先天靈樹,七彩寶光纏枝,每片葉脈絡如金線,流光溢彩。
鳳傾當然認得這棵樹,以為是幻境,或者是類似的靈根。
畢竟諄提聖人的本命至寶,七寶妙樹,怎麼可能出現在這麼一個偏僻荒蕪的秘境之中。
她輕而易舉的靠近,圍繞靈樹查探情況。
還沒查出個所以然,靈樹直接大變活人,諄提聖人吵吵嚷嚷,說她非禮了他,需要她負責。
「七寶妙樹是我的本體,你摸了我清清白白的身子,難道不應該負責嗎?」
諄提理直氣壯,她自己闖進來的,那就別想輕易脫身。
他就是賴上她了。
看見鳳傾的第一眼,諄提目光凝滯,月老的紅線貫穿心臟,在心口留下一點明艷的硃砂痣。
這位道友,就是未曾謀面、但令他思慕已久的意中人吶。
此時不想辦法賴上,更待何時?
意中人格外耀眼,看著就有很多情敵的樣子。
鳳傾擰眉打量著諄提,他和結因截然相反,結因溫柔體貼,做不出這種死皮賴臉的事。
他臉上仿佛寫著「我清白都給你了,你居然不娶我」的詫異。
鳳傾:「按照你的說法,你也摸了我的手心,我們……」
扯平了。
「天生一對!」
諄提面不改色的搶答。
別的不管,反正就是般配。
「……」鳳傾被噎住了。
諄提聖人真是出乎意料,這股無理取鬧的勁,很符合傳言中的厚臉皮形象。
「既然是我占了你的便宜,那更要負責了。」
諄提神色不變,說得振振有詞:「貧道是一個古板守舊的人,輕薄了道友,定然要給道友一個交代才行。」
「貧道諄提,道友覺得我們何時結契為好?」
鳳傾:……
這都扯到結契了。
「不好,不結,不熟。」
鳳傾拒絕接招,「你既然古板守舊,又承認輕薄了我,那就以死謝罪。」
「不好好懺悔,卻在那說拉彈唱,我看你分明是裝模作樣,就是找藉口賴上我。」
「洪荒皆言,諄提聖人陰險狡詐,詭計多端,本以為傳言有誤,如今一看,誠不欺我也。」
鳳傾心中提起警惕,她懷疑諄提守株待兔,故意碰瓷,演這麼一出就是想坑她。
諄提哽了一下,她難道就沒有一丁點的動容嗎?
再怎麼說,他也位列聖人之尊,這樣的身份當她的追求者,也沒有很差勁吧。
可她居然如此冷酷無情,盡說一些讓人去死的話。
「我說的結契,是真心話。」
諄提不死心。
「我說的也不是假話啊。」
鳳傾攤手。
哪有一上來就要和她結契的。
哦,還真有。
前面幾位情緣都是這樣的,如此一看,諄提也沒有那麼突出了。
所以他沒有陰謀,單純饞她身子。
鳳傾想明白了,心中的警惕緩緩散去,看諄提的目光微妙起來。
坐標西牛賀洲,又解鎖了一位聖人。
六聖已經解鎖五位,就剩下聖母女媧了,但女媧幾乎不出門,一直待在媧皇宮,應該見不到。
「我已經有情緣了。」
鳳傾選擇實話實說,反正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諄提:「……」
意中人居然已經有名花有主了,但那個人不是他,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