諄提咬咬牙,迅速支棱起來。
「區區情緣而已,又不是正經道侶,我肯定比對方更貼心,你不如甩了他。」
就算是道侶也能分開,分不開還可以喪偶。
就不信他沒有機會。
諄提殺心四起,惡意滿滿,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居然搶他的心上人。
弄死算了。
鳳傾神色古怪,前幾句似曾相識。
「你胡亂拉踩,要是被正主聽見了,會挨打的。」
那三位都很難搞,她有時覺得頭疼,都沒說將人甩了,萬一把誰搞黑化,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鳳傾覺得,三清都有黑化的可能。
諄提愣了一下,微微皺眉,幾乎瞬間猜到了鳳傾說的情緣是誰。
他的腦子向來靈活,畢竟詭計多端需要智商支撐。
世界上能夠壓過他的存在,滿打滿算就那幾位。
首先,排除道祖。
顏值不過關。
從鳳傾時不時看他的臉可以得出,她喜歡好顏色,而道祖都是白眉老頭了。
其次,排除女媧師姐。
女媧什麼情況,諄提心中清楚的很,被困在媧皇宮自身難保,沒機會和鳳傾有什麼糾葛。
最後,排除結因師兄。
就算他真的蛐蛐了結因師兄,師兄也不會打他的。
剩下的三清,元始師兄和太清師兄,一個比一個高冷,一個比一個冷漠,看起來不太可能。
「是通天師兄?」
諄提經過邏輯緊密的排除,敲定了答案。
「嗯。」鳳傾模稜兩可的點頭,反正是他也沒問有幾個。
諄提感覺有些棘手,通天性子桀驁易怒,如果被他知曉了,還不得提著劍打上靈山。
可是讓他放棄,他又不甘心。
既然是情緣,說明沒轉正,說明他也可以喜歡。
那就應該各憑本事。
諄提面不改色的說道:「你們沒有定下,那就是不合適,不如看看我呢。」
「而且只和一個人談多沒意思,你真的不想體驗一下,同時談兩位聖人的感覺嗎?」
他的贏面太低,只能又爭又搶。
鳳傾:「……」
其實她已經談上了。
本來想的是結束一段再開啟下一段,結果前面的分不掉了,只能維持現狀。
她以為已經和太清和平分開,結果老君告訴她,不可能。
通天那性格,更不用說了。
諄提再接再勵:「我們之間可以秘密進行,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影響你和通天師兄的感情。」
談上了算什麼本事,守得住才叫本事。
以他的手段,就不信鬥不過。
鳳傾忽然想起曾經看過的話本子,裡面的主角聲嘶力竭:我願意嫁給她,哪怕是妾。
忽然感覺一陣惡寒。
「……別了吧,你這樣多委屈自己。」鳳傾無奈扶額。
她承認,諄提聖人過分美麗。
可情緣太多了,也是一種煩惱。
「我知道是我來晚了一步,才錯過了兩人的緣分,我不求更多,只要你肯接受我,我就不委屈。」
諄提無師自通,秀了一波茶藝。
「……」
鳳傾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能是她不理解感情吧,真是恐怖如斯。
最後兩人出了秘境,就近尋了一處風景優美的地方,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話。
諄提殷勤的給鳳傾倒茶,將切好的靈果插上籤子放在她跟前,主打一個溫柔小意。
「我曾在南瞻部洲碰見過結因聖人。」
鳳傾望著杯中沉浮的靈茶,直接轉移話題。
真的別和她扯感情了,她頭疼,還不如轟轟烈烈的打一場呢,輸贏都是痛快。
諄提微怔,「師兄行走世間,已經很久未曾回來了。」
西方兩位聖人,他坐鎮靈山,結因師兄在外行走度化。
師兄比他更溫和仁慈,更有底線,但貧瘠的西方,不需要仁慈,唯有去爭去搶,才有謀劃興盛之機。
「結因師兄,可曾說過什麼?」
諄提不動聲色的問道。
師兄弟之間相互了解,喜好當然也大差不差,他能一見傾心,師兄定然也一樣。
當然如果不是就更好了。
鳳傾大致說了一下兩人結伴同行的事,結因聖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這才是高山流水覓知音。
諄提:「……」
他聽出來了,結因師兄真慘啊。
示好被當成挑釁。
至今還是溫和守禮的道友。
結伴同行這麼好的機會,結因師兄居然沒把握住。
早就說了,做事需要激進一些!
看看他,至少他現在的身份是追求者。
隨後,諄提軟磨硬泡,使出三寸不爛之舌,成功把鳳傾說動,請去了靈山。
勾搭第一步,帶她去自己家看看。
「見過二教主。」
金色祥雲蔓延,西昉教弟子紛紛低頭行禮。
片刻後,頭頂的威壓散去,諄提已經去了靈山內部道場,眾弟子才抬頭。
有人小聲嘀咕:「二教主身邊仿佛有一個人,是位穿著紅色衣服的仙子。」
同伴反駁:「怎麼可能,你看錯了吧。」
二教主是什麼人,除了大教主之外,根本沒朋友,更別提帶著仙子回來了。
「就是,你別瞎說,小心白蓮長老削你。」
最先開口的人閉嘴了。
他行禮的時候,不夠專心,悄悄的抬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的。
但是聖人不可直視,他居然看得這麼清楚,說不定是眼花了。
靈山內部。
「主人,二教主身邊有位穿紅衣服的大美人。」地聽眼睛瞪圓,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諦藏睜開眼睛,低聲呵斥:「不許妄議二師尊。」
地聽委屈巴巴的開口:「主人,我說的是真話,你倒是抬頭看一眼啊。」
「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旁邊打坐的晶蟬先看了過去。
金色祥雲之上,諄提正偏頭和身邊紅衣女子說話,唇邊含笑,溫柔小意。
晶蟬:「……」
諦藏:「……」
眼前所見皆為虛妄。
兩人同時閉眼,再睜開眼,眼前不是虛妄,是現實。
二師尊真的在獻殷勤。
諄提和鳳傾一起落在八寶功德池旁邊,晶蟬和諦藏行禮:「見過二師尊,見過道友。」
他們不認識鳳傾,但既然能和諄提一同出現,身份定然不一般,需要禮遇。
諄提有心在徒弟面前介紹一下鳳傾,結果卡殼了。
這才想起來一個被忽略的問題。
諄提乾咳一聲:「還未問過道友名號。」
光顧著表白,卻忘了問名字,這就有些尷尬了。
把人帶回來了,居然連名字都不知道。
晶蟬和諦藏齊齊低頭,感覺有些臉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