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上神。」
既然碰見了,知鶴主動打招呼。
「知鶴公主。」
白淺頷首,露出禮貌的笑容。
她都已經十幾萬歲了,看知鶴完全是看小輩。
知鶴像是從前無憂無慮的自己,但很顯然,知鶴比她聽話懂事,她這個年紀,還在四處瘋玩呢。
「上神來看望阿離嗎?」
兩人不怎麼熟,知鶴主動尋找話題,她對於四海八荒唯一的女上神很感興趣。
這個瘋瘋癲癲的世界,知鶴一直看不懂,修仙還講究男女有別,嫡嫡庶庶,簡直比凡間王朝還封建。
唯一的女上神,不是榮耀,而是對當下現狀的反映。
知鶴曾見過樂胥娘娘,她嫌棄白淺不夠溫婉,上神之尊,居然還要溫婉賢淑,簡直太可怕了。
白淺不知道知鶴在想什麼,她對知鶴的感觀很好,雖然她自己不愛修煉,但努力上進的人,總是值得讚賞的。
她笑著回答:「前段時間有些忙,許久沒來天庭,夜華傳信說,阿離想我了。」
白淺繼承了狐帝的君位,不能像以前那樣,四處瘋玩,日常得處理瑣事。
知鶴眨動眼眸,語氣疑惑:「那夜華殿下為何不能帶著阿離去看上神呢,上神是青丘君主,平時也很忙啊。」
夜華只是太子而已,白淺已經承襲了君位,怎麼看都是白淺的公務更多。
阿離想念母親,難道不會主動去青丘嗎?
甚至不需要夜華陪同,派天兵天將跟著就行,為什麼非要將白淺叫過來,就像是用孩子來拿捏母親一樣。
白淺神色微怔。
她向來心大,掛念著阿離,也沒有想太多。
是啊,夜華有空傳信,都不知道帶阿離來找她嗎?
難怪她說來天庭的時候,阿娘欲言又止,最後卻什麼都沒說,估計是擔心影響到母子感情。
「許是夜華脫不開身。」
白淺笑容淡了些,她自小被寵著長大,幾乎沒受過委屈,最大的委屈就是變成素素的時候,她對夜華,更像是一種妥協。
夜華和素素,也是始於欺騙。
「知鶴公主,我還有事,先行一步,公主有空可以來青丘玩,我定掃榻相迎。」
白淺壓下心中的情緒,笑著說道。
她遞給知鶴一枚傳訊玉符,交換聯繫方式。
轉身後,握著玉清崑崙扇,神色淡了下來,都已經來了天庭,當然要去看阿離,順便聽聽夜華是怎麼想的。
她可不是曾經的素素,她要是不舒服了,會直接掀桌子。
知鶴拿著傳音玉符,後知後覺的問:「司命,我這算不算是挑撥離間?」
司命摸著後腦勺:「小仙覺得,公主說的沒錯。」
「但這些話,肯定會對白淺上神有影響。」
夜華太子一直都很難評。
但誰讓他出身好,本為墨淵上神胞弟,承載父神一半神力,投胎到天族被封為太子。
一場仙凡戀鬧得轟轟烈烈,招惹了凡人,表現得情深不悔,卻整出一堆離譜操作,讓人覺得夜華腦殼有疾。
本以為悲劇收場,結果那凡人是青丘白淺,孩子有了,婚約也定下了,誰能有夜華命好啊。
「要是兩人恩恩愛愛,轉頭把我說出去,那我豈不是成破壞兩人感情的小人了。」
知鶴有些懊惱,別人的感情,她瞎多什麼嘴。
就算嫌棄夜華,也該藏在心裡。
至少等到成為上神,大家都是一個階層的人物,到時候,想怎麼蛐蛐都行。
司命安慰:「公主只是善意提醒而已,白淺上神對公主很友好,小仙覺得,她不會提及公主的。」
就算夜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還敢跑到太晨宮放肆嗎?
他連天君都違抗不了,在帝君面前,只有低頭的份。
不就是身份,當誰沒有似的。
知鶴垂頭喪氣,下次再多嘴,她就是蠢蛋。
東華一回來,就看到知鶴坐著發呆,既沒練劍,也沒看古籍,神色瞬間收斂。
「司命,知鶴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有誰想試一試蒼何劍是否鋒利了。
司命上前,說明事情經過。
東華聽完,眉峰舒展,慢悠悠上前,坐在知鶴身側。
「就這點小事,也值得心煩?」
知鶴嘆氣:「禍從口出,我就不該多嘴。」
東華輕嗤:「想說就說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如果因為你一句話就鬧矛盾,只能說明兩人的感情很脆弱,不堪一擊。」
夜華這個糟心的性格,如果不是看在父神和墨淵的份上,他都懶得看一眼。
東華單手撐著側臉,正面看著知鶴,「你向來通透,何必為小事煩惱,當成一個小意外就行了,沒問題正好,有問題再解決就是。」
人生在世,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總會有一些讓自己懊惱的事,恨不得回到上一秒重新選擇。
但時光不能倒流,能做的只有坦然面對。
知鶴聽進去了,於是放下煩惱,跑去修煉。
她要是有東華的實力,就算胡說八道,都有人捧著。
後續,聽說白淺離開天庭時,面色不太好,但此事與知鶴無關,白淺沒有提及知鶴。
兩人在瑤池碰見,只待了一小會,很多仙侍都看見了,沒有人會懷疑到知鶴頭上。
知鶴在兩萬歲成功飛升上仙,聲勢浩大,引得四海八荒側目。
這一次,眾人提及她,不再是太晨宮知鶴公主,而是知鶴上仙。
太晨宮。
知鶴一身銀白色勁裝,長發束起,在院中練劍,招式凌厲,寒意凜然。
還是不夠。
她是一個貪心的人,剛到上仙,就暢想著有朝一日飛升上神。
上神和上仙一字之差,宛如天塹。
上神才可為尊。
「公主,帝君請您過去。」
重霖前來通報。
「嗯。」
劍鋒利落劈出一道金弧,知鶴旋身收勢,鬢邊碎發散亂。
長劍化為靈光,在掌中逸散,知鶴掐訣換了身衣服,整理儀容,往太晨宮正殿而去。
東華帝君依舊是一襲紫色長袍,銀髮皓皓如雪,懶洋洋的倚在雲榻上,矜貴又散漫。
知鶴:「義兄,你找我。」
東華輕揮衣袖,換了個姿勢,「嗯,先坐。」
知鶴依言坐在案前。
桌案上有一套白玉茶盞,東華面前的清茶白霧裊裊,清香瀰漫。
司命奉上一杯新泡好的靈茶,笑容滿面,「殿下嘗嘗小仙的泡茶手藝,是不是又精進了。」
知鶴輕笑,「給我嘗嘗。」
東華雙眸微眯,意味不明的冷哼一聲,呲著大牙笑什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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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線搞混了,白淺比知鶴大五萬歲,知鶴現在應該有九萬歲才對,這裡的歲數,就當私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