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笑著與知鶴說話，突然感覺後背冷颼颼的，抬眸對上東華帝君涼涼的眼神。
司命：……
帝君真是小氣。
他只是和殿下說幾句話而已。
這義妹簡直和養女兒一樣。
東華語氣涼颼颼的：「司命，本君看你是皮癢了。」
「……」
司命冷汗直冒。
壞了，忘記帝君可以聽見面前人的心底話。
片刻後，司命垂頭喪氣的退出太晨宮，認命去幹活。
司命已經走了，重霖向來沉默寡言，靜靜立在角落，淡雅檀香從紫金爐中升起，寧靜悠遠。
知鶴斟酌著開口：「義兄，不知道司命做錯了什麼？」
在她的視角，司命只是給她倒茶，說了幾句話。
東華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很關心司命？」
知鶴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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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在太晨宮，低頭不見抬頭見，司命時常跟在她身邊，朋友情誼肯定有。
東華意識到失言，不等知鶴回話，解釋道：「司命心中偷偷說本君壞話。」
知鶴：……
差點忘了，東華會讀心。
那她的想法，豈不是都能被東華聽見。
知鶴的心思沒說出來，東華卻能猜到，「讀心術可控，知鶴，本君沒有對你用過。」
知鶴從小心思敏感，是個難哄的小孩，他毫無頭緒的時候，都沒有使用過讀心術。
有些人很注重個人隱私，知鶴看起來就是這樣的性格，東華將知鶴放在同等的位置，自然會予以尊重。
至於司命，那是下屬。
東華帝君本就霸道不講理，耐心只給極個別人，沒有尊重所有人的義務，不然這帝君之名，豈不是白叫了。
「我相信義兄。」知鶴垂眸，望著杯中沉浮的靈茶，「義兄還沒有說，叫我來有什麼事。」
東華也不知道知鶴是真相信，還是假相信，但他問心無愧，也出言解釋了，就當提前排雷。
「是這樣，你如今是上仙了，可有擔任神職的想法？若是有這個意願，本君為你安排。」
天庭神職，手握天道權柄，同樣需要承擔義務，有利亦有弊。
在編仙神的地位，天然高於散仙。
下界飛升的仙人基本上都有天庭編制，只有少部分選擇當散仙，因為當散仙的風險太大了，當然如果背景深厚，自然沒有這種煩惱。
知鶴不擔神職，依舊地位尊崇，東華想聽她的打算。
無論是哪種，都可以。
知鶴想了一會，搖頭：「我才上仙，距離上神還有很長的路，如果擔任神職，定然會分走很多時間精力，我擔心自己做的不好，誤人誤己。」
天庭神職，有獨立的仙官和仙府，知鶴很心動。
但正神庇佑一方，需要聽從調遣，不能擅離職守，需要將時間分到工作上，而她想早日飛升上神，專心修煉，這就衝突了。
待她成為上神，所想都會得到，做什麼都會是真性情，到時候是天界拉攏她，而不是她走後門。
既然知鶴不願，東華沒有再提。
她依舊留在太晨宮，自然極好。
知鶴最近琢磨著出門歷練，只待在天界，所見皆是安穩太平，該出去開闊視野，長長見識。
「太晨宮新來了一批仙侍，請殿下先去挑選。」
重霖進來回稟。
原先的那一批仙侍，因為各種原因，被調走了一部分，天庭從來不缺底層小仙，很快就有新的補上。
「好，我馬上就來。」
知鶴點頭。
朝曦殿原本的兩位仙侍，一位在當值期間不忘上進，成功捲成在編仙官，理所當然的調崗，另一位依天規輪換，調往別處。
她喜歡清靜，重新選一位就夠了。
新來的仙侍們安安靜靜站在院中，皆低眉順眼，這裡是太晨宮，是東華帝君的仙府，謹言慎行才是生存法則。
但有一位小仙侍格外突出，眼神靈動，左顧右盼，臉上沒有絲毫敬畏。
眾人都穿著素淨白衣，唯有她一身紅衣。
知鶴出現，重霖跟在身後，眾仙侍屈膝行禮。
「見過殿下。」
知鶴目光掃過，抬手輕指：「最後面紅衣服的仙娥，就你了。」
素淨中的一抹鮮紅，顯眼的很。
白鳳九：……
居然被知鶴公主挑走了。
可她來太晨宮，是向東華帝君報恩的。
見白鳳九遲遲沒動靜，重霖板著臉，「小九，殿下叫你，沒有聽見嗎？還不快上前來。」
司命不在，太晨宮諸事暫時由重霖掌管，這批仙侍也由他負責，出了任何事，都是他的責任。
這位紅衣服的小仙，是連宋走後門安排的。
「啊？」白鳳九連忙上前，低頭行禮，「殿下萬安。」
她現在是太晨宮小仙娥，不是青丘帝姬，得習慣身份，只要留在太晨宮，總有報恩的機會。
「你叫小九，跟我來吧。」
知鶴眼眸微動，轉身走在前面。
看著不像普通仙娥，但太晨宮偶爾有走關係的人屬於正常，已經選了懶得換，反正也不需要她做什麼。
白鳳九連忙跟上。
「殿下為什麼選我呢？」
白鳳九沒忍住問道。
她來太晨宮當仙娥，是為了東華帝君，她想留在帝君身邊伺候。
知鶴回頭看了一眼，把白鳳九看得莫名心虛。
「你一身紅衣，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白鳳九：「……」
好像是有點突出了。
知鶴漫不經心道：「你還有一張花容月貌的臉，看見美人，會令人心情愉悅。」
白鳳九下意識摸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跟在知鶴身邊，白鳳九很快見到東華帝君，但東華帝君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眼中只有知鶴公主。
白鳳九神色失落。
「知鶴，過來坐。」
東華餘光掃過知鶴身後的紅衣仙娥，雙眸微眯，青丘的九尾狐，跑到太晨宮來做什麼。
還特意跑到知鶴身邊，居心叵測。
東華直接陰謀論。
「義兄。」知鶴揚起笑容，看見桌案上死不瞑目的紅燒魚，笑容直接消失。
司命和重霖都不在，該不會讓她品嘗吧？
知鶴坐在離東華最遠的位置，輕咳一聲：「義兄的廚藝，還是那麼出眾。」
東華瞥了知鶴一眼，似笑非笑，「都敢調侃本君了。」
知鶴神色無辜，「我說的都是大實話，義兄心胸寬闊，定然不會和我計較的。」
東華高貴冷艷的輕哼，唇邊卻溢出一抹笑意。
白鳳九探頭探腦，帝君居然還會下廚？
東華看見她的動作，雙眸微眯，這隻狐狸果然不安好心。
「你叫什麼名字？」
白鳳九精神一震，帝君和她說話了，「回帝君，我叫小九，一言九鼎的九。」
「小九是吧？」東華眉梢輕挑，指著桌案上賣相不錯的魚，「這是本君親手做的，賞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