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在積雷山，哮天犬自動擔起巡山職責。
左右附近不過一些小妖怪，連妖修都算不上，震懾就夠了。
積雷山有新妖王的流言卻傳了出去，說得有鼻子有眼，什麼黑山老妖，青面獠牙，殺妖如麻。
哮天犬直接殺上門，作惡多端的妖怪直接鎮殺，老實當妖的教訓一頓，小懲大誡。
「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哮天犬是也。」
「再敢胡亂傳播流言，撕碎你們。」
哮天犬前爪在地面輕輕刨了一下，喉間嘶吼，凶光畢露，警告意味十足。
鼻青臉腫的妖怪們連連點頭，慫成一團。
早說你是吞日神君，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妄加議論。
哮天犬走後，妖怪們才敢爬起來，齜牙咧嘴。
吞日神君在此，那麼流言中的小白臉，豈不是司法天神？
才走了一位哪吒三太子，轉頭又來一個煞神。
眾妖對視一眼，神色驚恐，飛快作鳥獸散。
惹不起。
哮天犬出勤歸來，正好碰見楊戩走出摩雲洞，下意識往後看，不見狐狸影。
楊戩隨後道：「她睡著了，別出聲。」
「……」
哮天犬瞠目結舌，「進展如此迅速，佩服，實在佩服。」
這才認識多久，居然這樣那樣了。
楊戩微怔，反應過來後，面色黑了黑。
「不許胡說，她只是累到了。」
說完發現有歧義，補充道：「她尚未成仙，不過肉體凡胎，參悟功法耗費神識，所以才會累到，不許瞎想。」
他承認有私心，但也不至於如此唐突。
哮天犬雙目炯炯有神，輕輕嗅了嗅，哦，原來還是純陽之體。
「明白。」
楊戩隨意尋了一處小山頭曬太陽，哮天犬跟在身側。
清風徐徐，天色正好，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哮天犬突然問：「主人是認真的嗎？」
楊戩回道：「你跟隨我多年，從凡間到天庭，難道還不清楚我的行事作風，本君從不屑弄虛作假。」
哮天犬一想也是，楊戩因為自身經歷，最恨欺騙感情的行為，如果不是認真的，何必將自己搭進去。
「可她只是小妖，大天尊不會允許的。」
楊戩淡淡道：「少和我提他，我的事，不需要他允許。」
哮天犬閉嘴了。
玉皇大帝是楊戩的親舅舅，親人之間，怎麼鬧矛盾都行。
別人敢插嘴，呵呵。
輕則因果加身，重則天誅。
玉帝陛下知曉天下事，凡間動向，不過在一念之間。
而且很多時候，只要別把窗戶紙戳破，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白玉一覺醒來，楊戩正坐在不遠處翻書。
白衣銀冠，丰神俊朗。
白玉直勾勾盯著楊戩的臉，頭頂毛茸茸的狐耳，神色有些呆，他好像真把這裡當自己家了。
「怎麼，看傻了？」
楊戩合上書，到榻邊坐下，抬手摸她的頭。
狐狸耳朵極其敏感，偏偏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指腹輕輕刮過，白玉渾身一個激靈，連忙後仰。
「我好的很，不許摸我耳朵。」
楊戩頓了頓，緩緩將手收回，正色道：「很抱歉，讓你不舒服了，你是我第一隻接觸的狐狸，我保證，沒有下一次。」
他這麼嚴肅認真，白玉反而不好意思了。
楊戩是個好人。
人美心善性格溫和，親自教她修煉，找來功法。
自古以來，傳道受業之恩，重逾山嶽。
「不用說這些，你已經幫了我很多。」
白玉頭頂的狐耳悄然抖了抖，繃著臉，「看在你人好的份上，允許你再摸一次。」
時而狡黠，時而單純。
若無人庇佑，很容易被欺負去。
楊戩失笑，「這是你自己說的話，待會可不許生氣。」
「對，我說的。」白玉拿枕頭砸他，「楊戩，你是不是拐彎抹角的說我脾氣差。」
楊戩接過枕頭，熟練的順毛：「怎麼會，你是天底下脾氣最好的狐狸。」
陌生人之間客套疏離，熟人相處才會暴露本性。
對他張牙舞爪，說明已經取得初步信任。
楊戩將白玉撈過來，允諾的福利，得兌換。
毛茸茸的狐耳，手感很好，炸毛的某人身體被摸得渾身發軟，乖乖依偎在楊戩懷裡，尾巴都露了出來。
白玉露出尖牙，偏頭對著脖子，恨恨的咬上去，「我要維持不住人形了，不許再碰。」
楊戩微頓，輕輕拍著白玉後背，「好了，是我太過分，以後未經你的允許絕對不亂碰。」
「我是金剛不壞之身，力道輕些，當心傷到自己。」
他修煉的八九玄功，曾是巫族煉體功法，肉身刀槍不入。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才不信你的鬼話。」白玉推開他，懊惱不已，怎麼就鬼迷心竅讓楊戩摸耳朵。
說好只摸一下，現在倒好，尾巴都收不回去了。
「消消氣。」楊戩遞過來一個青玉盞，杯中液體晃動，散發淡淡的清香。
白玉面色緊繃，本來不想理他，但這清香格外誘人，頭頂的狐狸耳動了動。
「這是什麼東西？」
「普通仙釀罷了，內含純淨靈力，一口可抵百年苦修，不過你當前的修為，最多只能喝一杯，多了無益。」
楊戩說的雲淡風輕。
他休沐在外，很多好東西都沒帶在身上。
回去述職的時候，再去寶庫翻一翻，看看有哪些靈物適合提升根骨。
現在不想分開，一來一回耽誤時間。
白玉垂眸，杯中液體清透，如流動的月華。
這肯定不是普通仙釀，該是傳說中的瓊漿玉液才對。
僅一杯，就能增加近千年修為。
難怪都想往上爬，天上人間，天壤之別，不是說說而已。
白玉將仙釀一飲而盡，這可是好東西，能直接化作修為，不要白不要。
時間一晃而過，楊戩每日教白玉修煉，時不時拿瓊漿玉液，仙草靈果給她洗精伐髓，增強體魄。
白玉如今是正經妖修，日後好好修行，自可得到成仙。
楊戩甚至已經為她鋪好了道途，無論是當逍遙散仙，還是入天庭任職，都可以。
如果她有別的想法，照樣可以兜底。
經過五年的悉心教導，輔佐各種靈物，白玉成功渡過天劫，蛻凡為仙，步入仙道第一境界。
「楊戩，我渡過成仙天劫了！」
白玉仰起臉，笑意明麗，那雙眼睛閃閃發亮，滿是歡喜雀躍。
她一身衣衫被天雷灼得破損不堪，髮絲凌亂，皮膚上尚浮著一層剛渡過仙劫的銀白靈光。
天劫難渡，所幸提前準備妥當，有驚無險。
她長出了兩條尾巴，如今有五尾。
楊戩立在原地，緊握的手緩緩鬆開，眼底冷冽散去，重新被溫和取代。
他拿出織雲錦帕，細細擦去白玉臉上的灰塵，隨後取出披風蓋上白玉的肩膀。
「嗯，恭喜，仙路漫漫，你走出了關鍵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