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去搖人,請來文殊菩薩與普賢菩薩。
其實兩位菩薩不太想來,積雷山有誰,靈山都清楚的很,完全是燙手山芋。
鬥法就別想了,講道理肯定也難。
這一趟註定落空,還得注意態度,那兩殺神可不會管什麼體面,真能翻臉不認人。
「兩位菩薩,快些啊,師傅還在等著我們拯救呢。」
孫悟空回頭催促。
「……」
文殊和普賢對視一眼,皆是無奈,猴子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們兩個來了沒用,真想解決問題,應該求如來佛祖。
孫悟空才不管,反正外援已經請到了,不行的話重新找,一波三折才能度過劫難,他都懂。
未抵達積雷山地界,就被人攔住了。
哪吒一襲朱紅色戰衣,腳踩風火輪,腕懸乾坤圈,混天綾繞身,眉眼間滿是桀驁銳氣。
「猴子,過來打一場。」
孫悟空咧嘴一笑,「三太子相邀,俺老孫豈有不應之理。」
他轉而看向另一處。
楊戩身披銀甲,手執三尖兩刃刀,眉心銀色豎紋隱而不發,身邊跟著威風凜凜的哮天犬。
相比之下,楊戩冷麵不語,看起來凶多了。
「兩位菩薩,二郎神就交給你們了,俺老孫相信你們。」
說完,孫悟空扛著金箍棒,追在哪吒身後,換一個地方打架,這裡還是太近了,動靜容易傳過去。
「……」
文殊菩薩與普賢菩薩一陣語塞。
哪吒的態度好說,也就是要求打一架而已,看著不會下狠手。
可楊戩瞧著像是捉拿犯人,看他們的眼神非常不友好,但他們什麼都沒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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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照不宣的走流程,怎麼還急眼了。
文殊菩薩出列:「阿彌陀佛,吾等受邀而來協助取經人,無意與真君為敵,望真君手下留情。」
普賢菩薩:「是極是極,吾等前來說和,希望免於兵戈。」
說實話,真不想和楊戩打架。
二打一輸了丟臉,贏了是以多欺少,還是丟臉。
進退兩難。
真不該來,被坑了呀。
早知道學觀音菩薩,回自己的道場,巴巴待在靈山幹什麼,自己成熱鬧了吧。
楊戩淡淡道:「想過去,打敗我。」
她心情好的時候,這些麻煩別想過去打擾。
這邊結束的很快,因為兩位菩薩不想打,而孫悟空和哪吒卻越打越起勁。
取經路上全是人情世故,好久沒這麼痛快的打上一場了。
「不打了,稍後你要是被小爺捆了,多麻煩。」
哪吒先收勢,他現在對打打殺殺興趣不大,更想將楊戩擠下去,給孩子當爹。
孫悟空瞧見兩位菩薩過來,便也收了勢,對哪吒拱手:「多謝三太子手下留情。」
「俺老孫打不過你,沒能救出師傅,這就去找新的幫手。」
回去的路上,文殊菩薩與普賢菩薩放鬆下來,出差完成了。
文殊菩薩嘆氣:「你這猴子,是不是看我們太清閒了,專門給我們找事做。」
孫悟空笑嘻嘻道:「哪有,菩薩真是冤枉俺老孫了,分明是俺老孫和菩薩關係好,才會求兩位菩薩幫忙的。」
「不熟的,我還不找呢。」
普賢菩薩:「潑猴莫要嬉皮笑臉,你可知,二郎神為何對我等敵意甚大。」
文殊菩薩:「是否有什麼內情,那位星君,到底是何來路?」
除了知曉是只九尾狐,其餘的一概不知,天機都被一股神秘力量遮蔽,連佛祖都推算不出來。
孫悟空撓了撓頭:「具體來路,俺也不清楚,反正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
「至於二郎神,或許是因為要當爹了,心思比較敏感,把你們當成敵人了。」
「……」
兩位菩薩對視一眼,都很震驚。
要當爹了?!
什麼時候的事,他們怎麼沒聽到這個消息。
靈山只知道三個人的愛恨情仇,不少人悄悄關注後續,卻不知竟然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
看來靈山的消息還是落後了。
文殊菩薩輕咳一聲:「真是二郎神的,不是三太子的?」
普賢菩薩儀態端方,卻悄悄將目光投過來。
孫悟空:……
菩薩也八卦。
「別問俺,俺不知道!」
說錯了可怎麼整,真爹會破防的。
堅決不亂說。
不過孫悟空猜測是楊戩,就是一種直覺。
送走兩位菩薩,孫悟空又去南海,求見觀世音菩薩。
菩薩,俺來了!
楊戩回來,抱著白玉溫情脈脈,哮天犬自動離開,還不忘記咬住太白金星的衣袖,帶走這個閃亮的燈泡。
「哎哎,放開老夫,老夫自己會走。」
太白金星吹鬍子瞪眼,他走了有什麼用,沒看見哪吒也在,還不如讓他留下來呢。
三個人的愛恨情仇,真的很想旁觀。
哮天犬將太白金星拽走了。
哪吒坐在對面,依舊是陰濕怨夫一位。
幾天後,孫悟空又請來南海觀世音菩薩。
白玉眨眼:「麻煩太白金星了。」
太白金星笑著撫須,「本以為是看客,不想老夫也身在局中,也罷也罷,這一關就讓老夫來。」
「不過老夫向來熱愛和平,不善爭鬥,不喜歡打打殺殺,只能與觀音菩薩論一論道法了。」
白玉眉眼彎彎,「太白金星實在過於自謙了,誰不知,金星曾經的赫赫威名?」
太白金星是天庭文臣之首,可金主殺伐,是一顆實打實的殺星,因為早年殺性過重,才選擇修身養性。
太白金星笑眯眯道:「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無需再提,如今老夫只是愛好和平的柔弱文臣罷了。」
觀音菩薩和孫悟空剛到,就聽到這番說辭。
一時間,都沉默了。
孫悟空只聽過太白金星的過往,但觀音菩薩可是見證過,太白金星文弱這種話,誰信誰傻子。
「都來了,正好,猴頭靠邊站。」
太白金星輕揮浮塵,四兩撥千斤,孫悟空不受控制的後退幾步,太白老頭果然是高手,從前都是裝傻哄他玩呢。
「老夫這裡有幾個關於『道』的問題,想與觀音菩薩論上一論,若老夫勝了,還請觀音菩薩自行退去。」
觀音菩薩輕念佛號,「既如此,貧僧卻之不恭。」
論道正好,能免去一場鬥法,這裡沒有一位能惹,看似軟柿子的那位才最不能惹。
文殊菩薩已經告訴她了,白玉腹部孕靈,應該是二郎神血脈,難怪玉帝陛下和元始天尊都護著,原來是為了自家小輩。
太白金星和觀音菩薩論道,旁觀者四位。
兩人各執一方辯詞,侃侃而談、口若懸河、妙語連珠。
這還是白玉第一次聽大能坐而論道。
她覺得自己簡直是牆頭草,兩邊隨意倒,因為說的都很有道理。
太白金星講道法,觀音菩薩講佛法,但道佛本一家,有很多共通之處。
道統之爭,不存在絕對是非對錯。
白玉聽的迷糊,卻又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難怪修行強調正統師承,因為沒有師承真的不行,有引路人,會少走很多彎路。
她的一身道法都來自楊戩,還有哪吒,也算是玉清一派,可惜元始天尊不認。
罷了,反正術法已經學到手,她更沒想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