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和觀音菩薩辯了三天三夜,最後觀音菩薩略遜一籌,太白金星的嘴皮子功夫,天庭無人能及。
「阿彌陀佛,貧僧自愧不如。」
觀音菩薩輕嘆。
並非她佛法造詣不夠,太白金星既能說大道理,也能詭辯,用奇奇怪怪但又詭異合理的話術,把她說的啞口無言。
太白金星笑著拱手:「道佛不分高低,今日之辯,不過是言語之爭,口舌之利,觀音菩薩不必放在心上。」
「這一局,老夫承讓了。」
觀音菩薩也笑了笑,太白金星向來圓滑,說話也好聽。
「輸了便是輸了,貧僧心服口服,下次若有機會,再與太白金星一辯。」
太白金星拱手:「隨時恭候。」
兩人客套完,太白金星笑呵呵的看向白玉:「怎麼樣,老夫的表現還不錯吧。」
白玉笑著回道:「太白金星風采蓋世,驚才絕艷,令人嘆服。」
話鋒一轉,又說:「當然觀音菩薩才華橫溢、佛法高深,亦令人讚嘆。」
太白金星笑容更盛:「高山流水,知音難覓,小友已有老夫的幾分風采。」
觀音菩薩詫異,這兩位看起來竟是好朋友。
第二位外援,再度退走。
孫悟空目送觀音菩薩離開,心中琢磨,該重新搖一位有份量的外援才行。
既然菩薩沒辦法,那就去找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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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佛祖總得出面了吧。
積雷山這邊,白玉正和太白金星閒聊,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些緊張和尷尬。
「這三日都在此聽辯,忘了吩咐小妖給唐三藏送飯,他該不會餓死了吧?」
將唐僧抓來後,白玉將他單獨關起來了,沒讓小妖看管。
吃一口唐僧肉可長生不老的傳言,很多妖都深信不疑,她擔心手底下的妖干出傻事。
「……」
在場三位都沉默住了。
他們也把唐三藏給忘記了。
可孫悟空和觀音菩薩一樣沒想起來。
白玉的神識快速掃過洞穴,還好,唐三藏性命無虞,就是看起來有些虛弱。
嘴唇起皮,面色發白,想必餓壞了。
白玉傳音給手下的妖侍,讓其立刻去給唐三藏送水和食物,又抽空看了看豬八戒的情況,看起來很憔悴,但死不了。
「好險,取經人差點沒了。」
這要是真沒了,豈不是得找地府的關係撈回來。
楊戩安慰:「莫要自責,我們都沒想起來,取經人福大命大,不過劫數而已。」
哪吒難得沒唱反調,表示贊同。
「太白金星和觀音菩薩的辯論那麼精彩,誰有空分心想那和尚,餓幾天而已,不過是取經路上的考驗。」
太白金星依舊和善可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苦難是成功的基石,三藏法師以身受難,體驗世間疾苦,實乃大善德。」
上過高度,太白金星又道:「老夫和地府陰神有億點點交情,若有意外,可令其回魂。」
她年紀還小,她懂什麼,這不是事後補救了嗎?
這事大家都有責任,非常默契的將唐僧遺忘在角落了。
畢竟都默認,唐僧只是會被關幾天,不會有危險。
白玉想了想,她沒自責,只是擔心生事端,取經人可太麻煩了,可以抓,可以為難,但絕對不能掛了。
「可以給他喝一些靈露之類的恢復體力嗎?」
楊戩搖頭:「不行,給仙家之物,會壞了修行。」
白玉:「那算了,等孫大聖這次的外援過來,就把唐僧放了。」
取經人可不能砸在她手裡了。
請了兩次菩薩,這次該不會是佛祖吧。
佛祖這種級別的大能,她……好像也沒必要慌,畢竟最頂尖的大能都見過了。
孫悟空請來的不是佛祖。
五色神光中鋪展,從中走出一道修長身影,白衣墨發,眉心一點朱印,眼眸狹長,容色絕艷,昳麗無雙。
白玉被盛世美顏晃了眼,孔宣這張臉當真極美。
佛光普照,聖潔中帶著妖異。
孔宣目光掃過,自動忽略虎視眈眈的兩人,在白玉身上停留,眸色微閃。
楊戩眼眸微眯,離白玉近了些,輕攬她的腰身,一個個的單身不知多少會元,自己沒對象,就知道覬覦別人的愛人。
哪吒心情極其不美妙,他都還沒得到結果,花孔雀又冒出來了。
和金翅大鵬一樣,都心懷不軌。
太白金星已經回天庭了,無法現場觀看修羅場。
孔宣望著白玉,笑道:「又見面了。」
上次分開的時候,只察覺到她氣息有異,這一次見面,情況再明顯不過,她竟然有孕了。
楊戩與哪吒其中之一,小輩當真走運。
白玉好奇道:「孔雀明王可是齊天大聖請來的外援?」
孔宣頷首:「算是。」
孫悟空慢了一步過來,一個筋斗雲十萬八千里,結果連孔宣的影子都追不上。
他去找如來佛祖,結果孔雀大明王自動請纓,孫悟空還沒來得及說話,如來佛祖已經同意了。
隨後孔雀展翅,他在後面追。
分明是請來的外援,結果愣是沒能說上一句話。
孔雀明王哪裡是來幫忙的,分明是藉此機會來見一個人,至於那人是誰,他就不說了,懂的都懂。
孫悟空左看看右看看,默默退到旁邊,掏出一把蓮子剝著吃。
好多人,好熱鬧。
他還是不瞎湊合了,旁邊看著就行。
靈山的蓮子,就是清甜。
白玉帶著孔宣去亭子裡說話,楊戩和哪吒留在外面,臉色都很不好看。
花孔雀登堂入室了。
孫悟空悄悄的湊過來,一人塞了一把蓮子,「都別客氣,俺老孫順手在靈山薅來的,量大管夠。」
但兩人都不心不在焉,只盯著涼亭,眼神飛刀。
「哎,你們真是,萬事想開點,天天吃飛醋多累啊。」孫悟空搖了搖頭,「俺老孫沒記錯的話,你們都沒名分吧。」
「……」
楊戩面無表情。
哪吒橫眉豎眼,「猴子,不會說話就別說。」
孫悟空撓頭,「瞧俺老孫,一不小心說了大實話。」
「三太子莫氣,孔雀明王沒機會的。」
當然三太子看起來也沒機會。
倒是楊戩,應該還有機會。
「二郎神莫要自誤,無論如何,孩子都是你的,這一點,誰都改變不了。」
楊戩沒說話,看了一眼涼亭,兩人只是談話而已。
他垂眸,默不作聲的剝蓮子,靈山的蓮子浸潤佛光,有靜心凝神之效,適合做成靈膳。
亭中。
孔宣給出須臾芥,說是了卻上次金鵬的因果,他承諾給出賠償,今日正好送來。
至於金鵬,如今正老老實實待在獅駝嶺,等取經人路過。
而這一劫難過去之後,金鵬就該回靈山關禁閉了。
白玉接過來,神識一探,被各色寶光晃了眼,其中有一條流光溢彩的翎羽仙裙,搭配了一支金翠羽簪,看著就不似凡物。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區區幾件法寶,不算什麼,都只是賠禮,你收了,這一段因果才能了結。」
推脫不掉,白玉還是收下了。
她實在不想和金鵬有什麼難斷的因果。
金翅明王實在狂傲,聽不懂話一樣。
見她收下,孔宣唇角揚起極淡的弧度,須臾便隱去。
「聽說你被冊封為天庭正神了,還未來得及恭喜。」
「天庭亦是一個權力場,既有靠山,就大大方方的依靠,這並不丟人,借力打力也是一種生存方式,要多用自身優勢保護自己。」
白玉抬眸望著他,「為何說這些,你知道什麼?」
孔宣笑了笑,「我什麼都不知道,只希望你能安好,畢竟,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只是出於對朋友的關心而已。」
「來日,待你的孩子出世,我這做長輩的另奉上一份禮物。」
白玉微頓,「多謝。」
「朋友之間,不必言謝。」
孔宣聲音很輕,眼中閃過一絲揮之不去的悵惘。
奢求太多反倒是為難她,罷了。
吾憐汝色,起此因緣。
然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應無所住而生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