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春生站在離他兩步距離的位置,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
他彎了彎眼,笑著跟聞堰打招呼,「聞堰,好久不見。」
聞堰心咯噔一下,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21 天的戒斷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再次見到隋春生,別說心如止水了,他第一反應竟然是…
想抱他。
他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完了。
自己好像……真的栽在隋春生手裡了。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掩去眼底翻湧的所有情緒,聲音有些冷淡,「你怎麼來了?」
「碰到周梗了,他說你也在這裡,我就上來跟你打個招呼呀。」
周梗攬過隋春生的肩,「站著幹什麼,坐著說。」
聞堰目光落在周梗的那隻手上,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就連周身氣壓都低了幾分。
周梗毫無察覺,攬著隋春生坐在了聞堰斜對面的沙發上。
凌讓饒有興趣的看著隋春生,「阿梗,不介紹一下?」
「隋春生,阿堰的室友。」
說完又跟隋春生介紹了一下凌讓他們。
桌上擺著花花綠綠一大堆酒。
「春生,咱們喝一杯?」周梗問他。
隋春生不是掃興的人,點了點頭。
周梗拿過酒杯,在冰桶里夾了一個冰球丟進杯里後,又給隋春生倒了杯酒。
謝旭笑著拍了拍身邊女生的大腿,「坐那邊去給他們倒酒。」
女生順從的起身,嬌笑著走過去坐在了隋春生身邊。
隋春生看了眼,長得很漂亮。
有些侷促的說,「不用,我自己倒就好。」
「先生,服務你們是我的本職工作。」
女生是謝旭點的陪酒。
聞堰突然起身走到她面前,語氣很冷,「你坐回去。」
像她們這種看臉色吃飯的人,自然敏銳的察覺到聞堰心情不太好,
不過此刻,聞堰看她的那種冷意讓她有一瞬的頭皮發麻。
她連忙站起身坐了回去。
聞堰順勢坐在了隋春生旁邊。
周梗哼笑一聲,「阿堰,這麼凶幹什麼,你都把小姐姐嚇到了。」
聞堰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倒是隋春生沒忍住低聲問,「聞堰,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從他進來看到聞堰,聞堰就拉著一張臉,跟別人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佳。
聞堰沒看他,隔了兩秒說了句沒有。
「沒有個屁,一整晚拉著張驢臉,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婆跟人跑了。」
周梗拿過桌上的酒,給自己倒了杯。
聞堰:……
「你老婆才跟人跑了。」
「我還沒老婆。」
周梗說完,突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阿堰,你不會是追人被拒絕了吧?」
周梗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除了失戀,他想不出聞堰還有什麼值得他不高興這麼久的事兒。
連遊戲都不陪自己打了。
聞堰:……
沒有追人,
沒有被拒絕,
但在他看來,自己自作多情比被拒絕還要糟糕。
「關你屁事。」
周梗哎喲一聲,笑的特別欠揍,「看來我猜對了,好慘啊,沒想到會有人拒絕聞大少。」
凌讓也有些意外,
畢竟聞堰的條件擺在這兒,很難相信有人會拒絕他。
「阿堰,你喜歡的到底是誰啊,連你都拒絕?」
其他幾人跟聞堰的關係不如周梗和凌讓,只是好奇的聽著並沒有搭話。
其中好奇的也包括隋春生,
真是,好大一個…瓜!
「沒有被拒絕。」聞堰不耐煩的開口,「你們煩不煩啊?」
「嘖,惱羞成怒。」周梗可不吃他的壓力,依舊嬉皮笑臉。
聞堰蹭的一下從沙發上起身,嚇了隋春生一跳。
「走了。」
又看了眼隋春生,語氣僵硬的問,「你走不走?」
隋春生回過神,跟著站起身,「走。」
原本就是因為聞堰在這裡他才來打個招呼,聞堰走他自然是跟著走了。
「你看你,又急……」周梗起身攔住他,
「我不開玩笑了還不行嗎,這才來多大會兒?而且好不容易遇到春生,我跟他還沒喝上一杯呢你就要把他帶走。」
他將聞堰按下,又對隋春生說,「春生,玩一會兒再走,急什麼。」
凌讓他們也趕緊打圓場,
「對啊,場子剛熱起來,夜生活都還沒開始,走這麼早幹什麼。」
「來來來,喝酒喝酒……」
凌讓給聞堰倒了杯酒,「阿梗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這麼個不著調的,你跟他計較什麼。」
周梗沒說話,在一旁默默裝鵪鶉。
他怕自己一開口,友誼的小船沉底了。
聞堰冷著臉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又將杯子砰的一聲放在桌上,
「我沒追人,也沒有被拒絕。」
周梗眨眨眼,哦了一聲。
見聞堰面色不虞,又連忙補救了一句,「我相信你。」
聞堰:……
他好想把周梗打死啊!
凌讓笑著接話,「我就說嘛,就你的條件真要追人怎麼可能會被拒絕。」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認同的點頭。
包括隋春生。
聞堰睨了他一眼,「你點頭幹什麼?」
隋春生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名,
愣了一下才回他,「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你有錢,長得又帥,應該沒人會拒絕你。」
聞堰原本冷冽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龜裂,頓了一秒有些不確定的問,「真的?」
「當然是真的。」
隋春生覺得聞堰唯一的缺點就是脾氣大了點。
但這個小缺點在這些優點的加持下可以忽略。
聞堰就跟那個被順了毛的貓,臉色好了許多。
「誰帶你來酒吧的?」
「我老鄉石磊,他脫單請我們來玩。」
「就我在圖書館碰到的看著憨憨的那個?」
之前石磊跟隋春生圖書館的時候聞堰碰見了,不過是上學期的事情了。
「對,就是他,沒想到你還記得他。」
「我又沒老年痴呆。」
隋春生:……
「我不是那個意思…」
「哦。」
隋春生:ಠ_ಠ
坐在一旁的周梗笑了笑,「春生,唱歌嗎?咱倆比劃比劃?」
此話一出,
在場的其他幾個人臉色微變。
很顯然,在唱歌上,他們深受周梗荼毒。
聞堰:!!!
凌讓輕咳了一聲,「唱歌有什麼好玩的,咱們玩會兒牌怎麼樣?」
「對,咱們這麼多人不如來玩國王遊戲?」謝旭趕緊接過話。
「這個主意好……」
「我附議!人多熱鬧…」
「……」
聞堰看了眼隋春生,「想唱歌嗎?」
都想玩遊戲,隋春生自然不會掃興。
「不唱,他們不是想玩遊戲嗎?」
聞堰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