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緩緩垂落，遊輪甲板的無邊泳池區域燈火璀璨。
江翊還特地請了個樂隊現場表演。
場面一度熱鬧極了。
「方哥，你怎麼一個人躲在這兒？」
鄭韜跟人喝幾杯酒的功夫就沒看到方惟楨人了，還是打電話才知道他在這處偏僻露台坐著。
露台處擺著幾個遮陽傘，背椅可以自行調控，前面是一個橢圓形的小桌子，很適合休閒聊天。
「太吵了。」
鄭韜一屁股靠在了他旁邊的躺椅上，「宴會嘛，人多才熱鬧，剛剛江翊那小子還在問我你去哪兒了呢。」
「你自己去玩，我坐這裡清靜一會兒。」方惟楨說完，端過桌上的一杯薄荷水喝了一口。
鄭韜輕嘖了一聲，「喝這個有什麼意思，喝酒啊！」
說完，他朝一旁的服務生招了招手，「拿兩杯白葡萄酒來。」
服務員恭敬行禮後，連忙去給兩人拿酒去了。
方惟楨也沒拒絕。
他雖然不太愛喝酒，但不代表不能喝。
「江翊還叫了幾個什麼當紅的流量明星唱歌跳舞，等會下去坐坐？」鄭韜翹著個二郎腿笑了笑，「看個樂子。」
「你去吧，我在這坐一會兒了回房。」
「這才幾點啊，好不容易出來玩你別一副老幹部做派，多沒意思。」
方惟楨看了他一眼，「我本來就是個沒意思的人。」
當然，他本來也是幹部。
兩人還沒說上兩句，服務員便將酒送過來了。
鄭韜喝了口，「晚點去做個水療怎麼樣？」
「不去。」
鄭韜：……
方惟楨站起身，走到露台圍欄邊，目光落在樓下的泳池。
一群年輕的男男女女坐在波光粼粼的泳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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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有錢人家的富二代官二代度假，作陪的不僅有不入流的小模特，小明星，還有一些什麼網紅主播之類的。
別的不說，放眼望去，鶯鶯燕燕一片倒是扎眼。
不過方惟楨僅一眼就收回。
鄭韜走過來，將手裡另一杯酒遞給他，「我今晚看到好幾個正點的妞，有沒有興趣？」
方惟楨接過酒，
「沒興趣。」
「大哥，你入的是黨，不是佛門。」
方嶼舟沒說話，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他的冷臉冷眼鄭韜可不慫，從小到大沒少被他這麼盯著，早就習慣了，聳了聳肩，「得，當我沒說。」
方惟楨抿了一口酒，沒再理他。
鄭韜背靠在護欄處，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你不下去我可下去找樂子了啊！」
「去吧。」
鄭韜酒杯碰了碰方惟楨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後下了樓。
樓下不知道誰起了玩心，把香檳使勁搖晃後拔開木塞，淋了旁人一身。
被淋的人也不甘示弱，抓了瓶酒反擊回去。
像是一個訊號，原本和諧的晚宴演變成了一場香檳大戰。
泳池的水面被灑落的香檳濺起層層漣漪。
喧鬧，尖叫聲此起彼伏，都壓過了樂隊的聲音。
方惟楨站在露台處，冷眼看著這嘈雜的一幕。
正準備收回目光時，方惟楨目光忽然一凝。
但離的有點遠，想再看清楚時那人不見了。
方惟楨鏡片後面的眸子微眯，
隔了兩秒，轉身去了樓下。
*
樓下此刻正因為香檳大戰亂成了一團。
地上全是濺灑的酒液，踩上去黏黏的感覺讓方惟楨很不舒服。
他儘量避開人，目光在穿著服務員工作服的人群上搜索。
但目之所及皆是人，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到那抹熟悉的人影。
本就是驚鴻一瞥，
方惟楨不禁想，大概是自己看錯了。
那人又怎麼可能出現在遊輪上。
小舟說他已經找好了兼職，現在估摸著在京市上班。
正這麼想著，一杯香檳潑到了自己身上。
方惟楨：……
饒是好脾氣的他也生出了一絲惱意。
但始作俑者只是跟他開個玩笑，
「方哥，你不是不下來嗎？」
方惟楨冷著臉斜睨了鄭韜一眼，「記得賠我襯衫。」
鄭韜：……
「敲詐。」
方惟楨沒理他，丟下一句我先走了，便回房了。
鄭韜沖他的背影瞪了瞪眼，又跟人玩樂去了。
——
遊輪是在第二天的下午抵達的嵊島。
嵊島剛開發出來不久，島上還保留著一大半的原生態，也有著別處少見的獨特景致。
島的東岸是大片的海蝕崖壁，灰黑色的礁石被千萬年海浪沖刷出大大小小的岩洞，退潮之後，岩洞會露出可以穿行的石廊。
是個不錯的打卡拍照的地方。
靠近碼頭的區域，是新建的度假小鎮，
再往島的深處走，就褪去了商業化，成片的濱海草甸順著山坡一直鋪到海邊，
海風吹過，青草連綿起伏，能看見零星的白色燈塔佇立在崖角，望向無垠大海。
就連沙灘都分為兩種，
靠近碼頭是細軟的白沙灘，而島的另一側，是少見的彩色鵝卵石灘，各色圓潤石子鋪滿海岸，海浪拍打上來，會發出清脆細碎的聲響。
甲板上，一些睡醒的富二代們倚著欄杆眺望海島，興致勃勃地議論著島上的遊玩項目。
方惟楨和鄭韜沒在甲板上湊熱鬧，靠在露台上曬太陽。
「方哥，聽說嵊島最特別是海上牧場，運氣好還能看見成群的白鷺掠過浮排。」
他晃著手裡的酒杯，「晚上還能去礁石灘趕海。」
方惟楨神色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
淡淡的嗯了一聲。
—
遊輪在嵊島停留了一天，第二天下午返程。
因為再過一天這趟旅程要結束的原因，當天晚上，這群人玩的更嗨了。
紙醉金迷的包廂里，
鄭韜到的時候，江翊正懶洋洋的斜倚在寬大沙發里，手裡夾著支煙，身邊坐著個漂亮男孩。
看到鄭韜，江翊將手裡只抽了兩口的煙按滅後笑著起身，「鄭哥，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在射擊館多玩了一會兒。」鄭韜徑直坐在了他對面的沙發上。「你組的局，我怎麼可能不來呢。」
江翊哈哈一笑，有點神秘的說，「鄭哥，晚點我還準備了好玩的。」
鄭韜偏頭看了他一眼，對他嘴裡好玩的倒有點感興趣了。
「方哥不來嗎？」江翊又問。
「不知道，我跟他說了你組了局，至於他來不來就看他心情了。」
江翊並不失望。
方惟楨這次能跟著出海就已經是給面子了。
「那咱們先喝酒。」
他說完，眼神示意。
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男孩走到鄭韜身邊坐下，
長相很出色，氣質乾淨乖巧，是江翊特地給鄭韜準備的。
鄭韜此人葷素不忌，
無論男女，喜歡長相漂亮乖巧的。
在他們這個圈子裡也不是什麼秘密。
「鄭少，我給你倒酒。」
男孩聲音聽著軟糯糯的，配上他那張臉，只讓人覺得愈發乖巧。
鄭韜目光在他臉上游離了幾秒，眼底漫上一絲笑意，
「叫什麼名字？」
「星星。」
鄭韜眉梢微挑。
「名字不錯。」
星星抿唇笑的有些羞澀，又嬌聲嬌氣的問，「鄭少想喝什麼酒？」
桌上花花綠綠的酒擺了一堆。
鄭韜摟過他的腰，語氣有些曖昧，「自然是你倒什麼，我就喝什麼。」
星星白皙的臉頰泛上紅暈，在冰桶里夾了兩個冰球放進杯中，給鄭韜倒了杯威士忌。
江翊笑了笑，「鄭哥，要玩會兒牌嗎？」
「都行。」
他翹著二郎腿，抖了支煙銜在嘴裡，剛準備拿打火機，星星就很識趣的雙手攏著火遞到他面前。
鄭韜勾了勾唇，
他喜歡有眼力勁兒的人。
—
酒過三巡，一群人都喝高興了。
江翊讓服務員再送一瓶百富 50 年到包廂。
隋春生拿著冰桶，另一個服務生拿著酒，兩人一起將其送到包廂。
將冰桶輕放在桌上後，剛轉身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