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擺滿了中西兩式早點,
灌湯包,鮮蝦餃,蔬菜沙拉,牛肉意面,三明治,海鮮粥,打滷面,蒸鳳爪,牛奶,豆漿,還有幾種隋春生並不認識的各色糕點和水果拼盤……
方惟楨拉開椅子,側身看向有些侷促的隋春生,輕聲說,「坐。」
隋春生乖乖坐下。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讓服務生隨便送了些過來。」
「我不挑食。」
方惟楨倒了杯溫熱的牛奶放在他面前,「那你還挺好養。」
不過他看了眼隋春生的腰,
還是太瘦了點。
隋春生說了聲謝謝後,捧著牛奶喝了幾口。
將杯子放在桌上,下意識用舌尖舔了舔唇上的奶漬。
方惟楨鏡片後面的瞳孔微微一縮。
門鈴突然響起,
隋春生扭頭看了眼,
方惟楨站起身,「可能是送衣服的到了,我去看看。」
結果一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鄭韜。
「你來幹什麼?」
鄭韜嘿嘿一笑,「方哥,我是來賠禮道歉的。」
目光落在方惟楨鎖骨處的紅痕時,很雞賊的問,「方哥,你這是…大戰了三百回合?」
方惟楨:……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懂,我懂。」鄭韜也不管方惟楨讓不讓,直接擠了進去。
方惟楨:……
鄭韜掃視了一圈沒看到隋春生,低聲問,「方哥,嫂子還在睡覺?」
嫂子?
方惟楨眉梢微挑,「在吃飯。」
叫嫂子方哥沒否認,
這是真嫂子了!!!
「巧了,我也還沒吃飯,方哥,我蹭頓飯。」
鄭韜很熟絡的往餐廳走。
方惟楨:……
鄭韜看到隋春生非常自來熟的打招呼,「嫂子好。」
「昨晚我不知道你跟方哥的關係,不然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嫂子,我今天是來道歉的,希望嫂子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
噼里啪啦一番話跟倒豆子一般,一股腦就說出來了。
隋春生一臉懵逼。
他對鄭韜有點眼熟,昨晚這人也在包廂里。
但他為什麼要叫自己嫂子?
「你叫我嫂子幹什麼?」
「你是方哥的對象,自然就是嫂子啊!」
隋春生:!!!
「我不是他對象。」
鄭韜也懵了,
剛剛他在方哥面前叫嫂子,方哥沒否認啊!
他轉頭看向跟著走進來的方惟楨。
方惟楨神色依舊很平靜,
他走到原位坐下才解釋,「他是小舟的同學。」
「你們昨晚沒搞?」鄭韜嘴比腦子快,想都沒想就問出來了。
隋春生:……
方惟楨:……「我不是乘人之危的人。」
鄭韜在方惟楨對面坐下,神色有些好奇,「嫂…那個他不是中藥了嗎?」
隋春生:……
方惟楨夾了一個灌湯包在隋春生面前的盤子裡,
「你問題有點多了。」
隋春生低著頭吃包子,裝作什麼都聽不見。
他已經沒臉見人了。
鄭韜疑惑的看了方惟楨一眼,
這都不搞,
方哥不會是不行吧?
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相了。
不然任由人家都把他鎖骨啃成這樣了都不搞,不是不行是什麼?
總不能是柳下惠吧?
「方哥,我知道一個治療那方面不錯的醫生,等回去我帶你去看看?」
方惟楨:?
隋春生抬頭看了鄭韜一眼,又疑惑的看了方惟楨一眼,
方惟楨有什麼病需要看醫生嗎?
「我怎麼不知道自己有病?」
鄭韜坐直身子,輕咳了一聲,「方哥,諱疾忌醫可不行。」
「你說話說清楚。」
「你那方面…不是不行嗎?」
隋春生一口牛奶差點噗了出去。
方惟楨不行?
昨晚他手都差點……
沒來得及吞咽的牛奶嗆到了喉管,隋春生沒忍住彎腰咳嗽了起來。
方惟楨連忙給隋春生遞了兩張紙,「沒事吧?」
隋春生接過紙捂住嘴,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直起身看向方惟楨,
一雙眼睛因嗆咳泛起水光,眼角洇紅,像被揉碎的胭脂暈染開,帶著點濕漉漉的艷。
方惟楨怔了一秒,
昨晚隋春生躺在床上也是用這種眼神望著自己……
心裡像是飄落了一根羽毛,癢酥酥的。
他又想親他了。
但隋春生的藥效已經過了,他現在沒有立場和機會再去親他。
方惟楨心裡升起一絲可惜。
「方哥,我沒事。」
對面的鄭韜目光落在隋春生臉上,在心裡暗嘆了一聲,
嫂子真是好顏色。
難怪能拿下方哥。
這門親事他同意了。
方惟楨這才收回眼,輕飄飄的看了鄭韜一眼,似笑非笑的問,「你剛剛…說誰不行?」
鄭韜只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乾笑了兩聲,
「那個…我…我不太行……」
「哦,這樣啊,那你可得好好去看看。」
方惟楨端過一旁的牛奶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
鄭韜:……
「方哥,昨晚的事兒我知道錯了。」
方惟楨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鄭韜賠了個笑臉,「我以後不跟江翊一起玩了。」
「江翊仗著有錢為所欲為,遲早會吃大虧,你跟他混在一起真要有什麼事我和屹闕也不會保你。」方惟楨淡淡道。
鄭韜鵪鶉似的點了點頭。
他就一個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方惟楨既然都這麼說了,他自然不會再與江翊有什麼往來。
而且閆屹闕也跟他說過讓他別跟江翊走太近。
鄭韜是個社牛的性子,
吃個早餐的功夫,他已經跟隋春生稱兄道弟了。
雖然是單方面的。
看的方惟楨沒忍住翻白眼,
等飯吃完就將他攆走了。
礙眼。
鄭韜走後沒幾分鐘,服務生便將他訂的衣服送來了。
他將衣服遞給隋春生,「試試合不合適。」
隋春生拿著袋子進了房間。
銀灰色襯衫和一條黑色西褲,很簡單也很低調的款式,
隋春生認不出是什麼牌子,不過質感非常好,摸著冰冰涼涼的,版型也很挺闊。
換好後,隋春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沒忍住揚了揚唇,
感覺自己又帥了呢!
要是再來副眼鏡,妥妥的禁慾系高幹子弟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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