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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春生剛走出房間就看到了坐在客廳里的方惟楨,
交疊著雙腿,隨意靠在沙發上,
指尖夾著支煙。
微垂著頭,輕垂的睫毛在眼瞼處刷出一片陰影,看不出黑眸里的情緒,但周身上位者的氣場給人一種不太好接近的感覺。
「方哥。」
聽到聲音,他抬眸看向隋春生。
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興奮。
見隋春生走過來,將只抽了兩口的煙隨手按滅在菸灰缸,
「不錯,很合身。」
隋春生低頭看了眼,「確實剛好合適。」
「坐著聊。」
隋春生沒坐,而是跟方惟楨告別,「方哥,我想先回宿舍了。」
方惟楨望著他,「下午就到京市了,你回去幹什麼?」
「我的行李和手機都在宿舍,而且你肯定有自己的事情,我就不打擾你了。」
「我沒事。」方惟楨打斷他。
隋春生:……
「下船前你就跟我一起吧,這艘船是江翊包下來的,要是他對你還有想法,我怕不能及時趕到……至於你的東西我陪你去拿吧。」
方惟楨眼睛都不帶眨的說瞎話。
江翊知道隋春生是方惟楨的人,自然不敢再動手。
但隋春生不知道啊!
從方惟楨的話里他也聽出了江翊應該就是昨晚那個男人。
他覺得方惟楨說的有道理。
自己無權無勢,跟方惟楨在一起確實穩妥一點。
僅用了一秒,他就同意了方惟楨的建議。
反正臉已經沒了,無所謂了。
「那麻煩方哥了。」
方惟楨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笑意,「不麻煩。」
「船上有很多娛樂項目,有沒有什麼想玩的?我可以陪你。」
方惟楨不是方嶼舟,隋春生不好意思麻煩人家,果斷的拒絕了,「沒有。」
方惟楨正準備說話,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屏幕後起身,「你坐一會兒,我接個電話。」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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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惟楨接完電話進來,隋春生乖乖巧巧的坐在沙發上。
心軟了一瞬。
他上前,「走吧,我陪你去拿東西。」
「謝謝方哥。」隋春生連忙起身道謝。
方惟楨笑了笑,「你已經對我說了很多謝謝了。」
隋春生:……
「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吃飯就不用了,不過待會兒你陪我逛逛吧?」
「可以。」隋春生一口答應了下來。
隋春生住在三層服務生集中住的地方。
環境跟方惟楨住的簡直天差地別。
四個人一間,還是上下床的那種,不過附帶了洗手間,只是很小。
加起來的面積只有方惟楨住的房間的浴室大。
方惟楨站在門口掃視了一眼後沒忍住蹙了蹙眉。
他沒進去,在門口等著隋春生。
也就幾分鐘,隋春生就收拾好了東西。
有一條微信信息,是王小強給他發的,問他忙不忙。
王小強昨晚上的夜班,這個點應該還在睡覺。
隋春生隨手回了他一句,【昨晚沒看手機。】
正準備收起手機,方惟楨突然開口,「小隋,我們加個微信,你以後有需要幫助的可以找我。」
他語氣微微一頓,又接著說,「我在京市還是有些人脈。」
隋春生愣了一下,
方惟楨的話突然讓他想起有過兩面之緣的閆屹闕。
當時加他微信,他的話跟方惟楨的話大差不差。
不過他都快把這個人搞忘了。
如果昨天沒遇到方惟楨,要是跟那個方什麼報閆屹闕的名字不知道有沒有用?
現在想這些也沒有意義了,
「好的方哥,我掃你。」
方惟楨調出二維碼,
隋春生很熟練的掃碼加上了他。
方惟楨通過後,將自己的手機號碼一併發給了他,「這是我手機號碼,你存一個,要是我微信沒回,你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隋春生看了眼,有些驚訝,「方哥,你的手機號碼跟方嶼舟的只有一個數字不一樣耶。」
方惟楨掀起眼皮,神色有些意味不明,「你記得到小舟的手機號碼?」
隋春生嗯了一聲,「之前跟他打賭輸了,他讓我背他手機號碼,我就記住了。」
「這樣啊…」方惟楨微微一笑,「走吧,先把東西放我那裡去。」
隋春生跟著方惟楨回了他的住所。
放好箱子後,方惟楨帶著隋春生去了七層。
七層一整層都是都是賣奢侈品的,衣服鞋子手錶之類的都有,跟商城沒什麼區別。
方惟楨帶著他最後停在了一家賣腕錶的門口。
是個國外的牌子,隋春生不認識。
導購看到兩人很熱情的上前接待,「先生,需要我幫您推薦嗎?」
方惟楨目光游離在櫃檯里擺放的腕錶上,「不用,我隨便看看。」
「好的先生。」
導購沒再上前,也沒再說話,只是很禮貌的跟在兩人身後。
隋春生目光落在那些腕錶上,
即使他不認識牌子,不識貨,也能猜到這些表肯定不便宜。
方惟楨看了一圈,最後隔著透明玻璃輕輕點了點錶盤,
「小隋,這個表你覺得怎麼樣?」
隋春生順著他指的看去,
腕錶錶盤是透明的星空銀,腕帶是暗紅色。
隋春生不是內行,看不出這隻表的材質和價值,只覺得很好看。
「好看。」
方惟楨看向一旁的導購,「取出來我看看。」
導購小心的將方惟楨看中的那隻表取了出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先生眼光真好,這支表是今年上新的春款,全自動縷空機械機芯,帶晝夜顯示功能,版型利落百搭,性價比和收藏價值都很高。」
方惟楨仔細看了看,
還行。
不過看著確實挺適合隋春生的。
「小隋,你戴上試試。」
隋春生還以為方惟楨是自己要買表,壓根兒沒想到是在給他看,
懵了一瞬後連忙拒絕,
「方哥,我不要。」
「上次送你的腕錶小舟還給我了,那隻表我戴過一次,也不太適合你這個年齡,這隻表就很適合你。」
「當我補給你的見面禮。」
「可是這也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隋春生雖然不知道這塊表的具體價格,但不用腦子想這裡面的東西也不會便宜到哪兒去。
王小強跟他說過,這裡面七層八層賣的全是奢侈品。
「心意是無價的。」方惟楨扶了扶眼鏡,
「你要是不收,我會很難過,這是我第一次送小舟朋友禮物,而且你都叫我哥了,如果你不收,那你以後也不必叫我方哥了。」
隋春生被方惟楨一番話堵的說不出話來反駁,最後只能說,「我不喜歡這個。」
方惟楨頓了一下,也沒勉強,「那你看看其它款式。」
隋春生眨了眨眼,「我不喜歡手錶。」
「那你喜歡什麼?」
「我沒什麼特別喜歡的。」
方惟楨沒忍住笑了笑,也明白了隋春生是不想欠自己人情。
罷了,
「行吧,那這份禮先欠著,等你有什麼想要的我給你買行嗎?」
隋春生聽了方惟楨的話終於鬆了口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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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逛街的欲望,方惟楨問隋春生有沒有什麼想玩的,
於是兩人又回了酒店。
船是下午一點半到的碼頭。
還得結工資,隋春生在船上就跟方惟楨分別了。
等到結完工資下船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
昨晚的事隋春生並沒有跟王小強說。
兩人回家方向不同,在碼頭不遠處的地鐵站分道揚鑣。
隋春生又坐了快一個小時的地鐵才回方嶼舟家。
結果剛洗漱完躺在沙發上,就接到了裴律欽的電話。
剛接通,裴律欽先一步開口,「春生,在幹嘛?」
「躺著在呢,怎麼了?」
裴律欽隔著手機低笑了一聲,「聽人事說你下周去報到,這幾天在忙什麼?」
「朋友介紹了個兼職,剛忙完。」
「這樣啊……」裴律欽又問,「今晚有時間嗎?想約你一起吃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可以呀,當然方便。」隋春生一直記得自己欠裴律欽兩頓飯,「你想吃什麼?我去買菜。」
見隋春生答應,裴律欽心情更好了,隔著電話線都能感受到愉悅的情緒。
「一起吧,你在金宴嗎?我來接你。」
裴律欽知道隋春生住在方嶼舟家裡,他就晚說了一步就被方嶼舟搶了先,氣的他都差點破防了。
「在金宴,你快到了給我打電話,我下樓。」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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