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隋春生睡到自然醒才起床。
依舊是個艷陽天,
但山上的太陽照在身上不僅不熱,反倒有股暖洋洋的感覺,像是冬日裡的暖陽一般。
吃過飯,方嶼舟帶著隋春生去見方老爺子。
老爺子住的民宿離他們落腳的民宿不遠,開車也就十來分鐘。
灰白錯落的假山依著曲折的青石板小路,
一池碧水清透,幾尾錦鯉慢悠悠的游弋。
岸邊種著細瘦翠竹與一些不知名的花。
兩人到的時候方老爺子正坐在涼亭里跟老友下棋。
方嶼舟笑著上前打招呼,「爺爺,李爺爺。」
「春生,這是我爺爺,這位是李爺爺,你跟著我叫就行。」
方老爺子穿著一身黑白的中山裝,一張滿是皺紋的臉顯得很和藹慈祥。
而跟他下棋是李老爺子看著面相要凶一點,不過此刻亦是滿臉笑意。
隋春生很禮貌的叫了聲爺爺和李爺爺。
方老爺子目光落在隋春生身上,聲音溫和,「這就是你說的好朋友小隋?長的真俊俏。」
隋春生被誇的老臉一紅,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倒是方嶼舟一臉與有榮焉,「那是,隋小春打小長得就漂亮。」
隋春生:?
說得好像見過自己小時候一樣。
「方爺爺謬讚了…」
「老頭子說的可是實話。」方老爺子擺了擺手,「別站著了,快坐。」
方嶼舟嘖了一聲,「你跟李爺爺下棋吧,我跟春生準備去紅楓寺逛逛。」
他是陪隋春生來玩的,順帶來看看方老爺子,可不是老看老爺子下棋的。
「那你陪小隋好好逛逛。」
李老爺子適時插話,「昨天我聽老闆說今晚凌台有音樂晚會,小舟可以帶你朋友去玩,你們年輕人應該喜歡這些…」
凌台是一個大型的草場,每年都會不定時舉辦音樂晚會,也算是一個吸引遊客的特色了。
方嶼舟還真不知道今晚有音樂晚會,笑著回李老爺子,
「好的李爺爺。」
「那我們先走了。」
—
李老爺子目光從兩人背影上收回,「好久沒看到小舟了,這孩子真是越長越出挑,老方,你真是好福氣啊!」
方老爺子淡淡的捋了下下巴,嘴上謙虛,眼底卻是滿眼笑意,「也就外表看著像回事,性子還是毛躁的很。」
李老爺子擺手,「年輕人有朝氣。」
「對了,你家阿楨談對象了嗎?」
提起這個方老爺子就有些頭疼。
對象倒是有,不過在他面前的棋盤上。
「還沒呢,一提這事兒他就跟我打太極,整天繃著張死魚臉誰看得上他啊?」
李老爺子依舊笑呵呵的,「我給他牽個線怎麼樣?」
「他向來是個有主見的,他的事我這個當爺爺做不了主,而且…」方老爺子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他明年應該會調任到海市。」
一句話李老爺子便明白了方老爺子的意思。
像方惟楨這麼年輕就坐到了部委副處,換作別人單身再想往上走提干幾乎是不太可能,
但誰讓他姓方呢。
當初方家站對隊,而且,方老爺子雖然退休了,人退,茶還沒涼。
往日的老同僚,老下屬都願意給方家幾分面子,更何況方述君還是副部級幹部。
李老爺子笑著端起旁邊的茶喝了一口,
「後生可畏啊!你家這兩個孫子比我那不成器的兩個孫子有出息多了。」
方老爺子哎了一聲,「你可別這麼說,李琨一直都很有能力。」
李老爺子笑了笑,「比不上阿楨。」
李老爺子說的是實話,李家比不上方家,李琨的個人能力也比不上方惟楨。
—
紅楓寺是一座寺廟。
不過跟隋春生老家雲台寺不一樣。
整座寺廟就只有一間殿宇,裡頭供奉的文殊菩薩。
香火自然不如其它寺廟那般鼎盛。
不過這裡後山有一棵千年古樹,
不少遊客慕名而來,買上紅綢緞或者許願牌,將其掛在古樹的枝椏上。
久而久之,這裡便成了泰安山的一處打卡景點。
隋春生買了把香,進殿拜了拜文殊菩薩。
他覺得能給自己增長點智慧也挺好的。
拜完後,跟著方嶼舟往後山走。
後山比前面熱鬧多了,古樹旁修了觀景台,視野開闊,能眺望整片山景。
不過要上去還得爬很長一溜石階。
石階底下一溜小攤販賣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吃的,喝的,還有小孩子玩的小玩具。
不過最多的是紅綢緞和一些花花綠綠的許願牌。
方嶼舟偏頭看向隋春生,「來都來了,咱們也掛個牌吧?」
「行啊。」
兩人走到一個小攤販前,
隋春生選了一個邊緣是紅色的許願牌,
方嶼舟見狀,跟他選了一樣的。
許願牌上可以寫字,
兩人沒讓攤主寫,自己拿過馬克筆寫的。
「隋小春,你寫的什麼願望啊?」方嶼舟問隋春生。
隋春生將許願牌給他看,「我希望我的家人和朋友能健康平安。」
「我還以為你會許願發大財呢。」
隋春生嘿嘿一笑,「也想發大財,但是我怕願望許太多實現不了,人還是不能太貪心。」
「你許的什麼啊?」
方嶼舟將許願牌藏在身後,「不告訴你。」
隋春生瞪了他一眼,「小氣,我都給你看了。」
「就小氣。」
隋春生:……
「不給我看算了。」
隋春生說完,沒再理方嶼舟,自顧自的往觀景台走。
方嶼舟笑嘻嘻的追上,「隋小春,你不會生氣了吧?」
隋春生沒理他。
方嶼舟哎了一聲,拉住隋春生的衣角,「真生氣了?」
「對,生氣了,所以你要給我看嗎?」
「不給。」方嶼舟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了一些,「不過我可以哄你。」
隋春生:……
「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要你哄。」
方嶼舟不知道從兜里拿出個什麼東西,握成拳,「隋小春,你猜我手裡有什麼?」
隋春生看了一眼,「不猜。」
「猜嘛,」方嶼舟眨了眨眼,「猜對了我兩顆糖都給你。」
隋春生嘴角沒忍住抽了抽,「方嶼舟,你是不是當我傻?你都說了是兩顆糖了。」
方嶼舟歪頭一笑,將手攤開,掌心赫然是兩顆糖果。
一顆粉色,一顆淺綠色。
包裝紙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在太陽下熠熠生輝。
「隋小春,你好聰明啊,竟然猜對了。」
「吶,兩顆都是你的了。」
隋春生:……
他感覺方嶼舟在侮辱他的智商。
但話又說回來,這個糖看著好像有點好吃。
「你不會又在你小侄女哪兒順的糖吧?」
「這次不是,我都沒去她家,是我買的。」方嶼舟眉梢微挑,「網上說這個糖很好吃,我就買了點,你嘗嘗怎麼樣?」
隋春生又看了眼他掌心,
伸手將糖果拿了過來,又將自己手上的許願牌遞給方嶼舟,「幫我拿著。」
方嶼舟接過許願牌。
隋春生剝了一顆粉色的糖果,
他說不上來是什麼味,
有點像荔枝,但又不完全是。
軟糖,裡面帶一點流心。
好吃的他沒忍住眯了眯眼。
「好吃嗎?」
隋春生點頭,「好吃,是流心軟糖。」
「家裡有兩罐。」
隋春生偏頭看他,「你什麼時候買的,我怎麼不知道?」
「昨天買的。」
隋春生昨天下班後吃了飯就跟方嶼舟來這裡了,自然是不知道。
隋春生吃完舔了舔唇,又把另一顆吃了,有些意猶未盡。
「你身上還有嗎?」
「沒了,我就帶了兩顆。」
隋春生:……ಠ_ಠ
—
ps:
159 章大眼已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