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尋比隋春生他們先醒。
看到兩人擠在一張病床時,唇角往下壓了壓。
真是礙眼。
六點鐘,護士查房時隋春生他們才醒。
隋春生見慕秋尋醒了,有些關切的問,「小魚,你好些了嗎?」
慕秋尋沖隋春生柔柔一笑,「我沒事了哥哥。」
隋春生這才鬆了口氣,又跟慕秋尋道了歉。
慕秋尋怎麼會怪隋春生呢,
反過來又安慰了隋春生一通。
值班醫生又讓護士給兩人測了一下血壓,血氧度,確定沒問題後才讓兩人離開。
方嶼舟替隋春生跟輔導員請了假,
吃過早餐,他將隋春生送回宿舍後才去公教樓。
至於慕秋尋,沒有回學校,在醫院門口便跟兩人分開了。
隋春生回宿舍後簡單洗洗漱了一下便上床躺著了。
雖然比昨天好多了,但身上還是沒什麼勁,精神也不太好。
—
隋春生是被開門聲吵醒的。
突然從睡夢中驚醒,他睡眼惺忪的朝門口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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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不偏不倚的跟聞堰撞到了一起。
聞堰手裡抱著個籃球,
見隋春生望來嗤笑了一聲,「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了呢。」
想到昨晚裴律欽說隋春生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今天隋春生又這麼一副沒精打采的躺在床上,連課都翹了…
聞堰就覺得一股無名怒火把他腦子燒沒了。
隋春生:……
死倒是不至於,不過確實在醫院躺了一晚上。
「聞堰,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隋春生精神不太好,聲音也有些有氣無力,落在聞堰耳朵里跟撒嬌似的。
聞堰抱著籃球的手微頓,片刻後嘴角的嘲諷之意更深了,
「我對你沒有說話好聽的義務。」
「夜不歸宿就算了,還不知道跟那個野男人出去廝混…」
隋春生:……
首先,他自認為自己脾氣真的挺好的。
其次,聞堰是傻逼。
原本身體就不太舒服,現在被聞堰夾槍帶棍的刺了一番火氣蹭蹭的就上來了,口不擇言道,
「聞堰,你是因為被我拒絕了所以對我惱羞成怒了嗎?就你這樣的,別說我不喜歡男人,就是喜歡男人也不可能喜歡你。」
此話一出,
兩人皆是一愣。
隋春生完全沒想到自己會有說話這麼刻薄的一天。
聞堰也沒想到隋春生會用這件事來踩他的臉。
就算喜歡男人也不喜歡自己?
自己就這麼差勁嗎?
聞堰張了張嘴,想說點更惡毒的話懟回去,
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
他想。
他忍著心裡的難堪看了隋春生一眼後,轉身快步離開了宿舍。
宿舍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隋春生才回過神。
有一瞬間的懊惱。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猶豫著要不要跟聞堰道個歉,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傷人的話都已經說出口了,補救也沒什麼意義。
而且以他對聞堰的了解,氣過了就好了。
後面幾天,聞堰沒再回宿舍。
慕秋尋也沒回宿舍,隋春生有些擔憂的給他發信息詢問,確定他沒事才放心。
—
隋長喜周五五點半到京市,
隋春生下午最後一堂課翹課了,他要去接隋長喜。
同他一起翹課的還有方嶼舟。
方嶼舟開車到火車站的時候才五點鐘,
隋春生給隋長喜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哥。」
「長喜,我已經到火車站了,在西廣場等你,你待會出站注意看路標,從西廣場出來。」
「嗯好。」
火車準點到的站,
隋長喜到西廣場的時候已經五點四十五了。
隋春生看到他隔老遠就朝他招手,「長喜。」
隋長喜看到隋春生,揚了揚唇角,但在看到跟在隋春生身後的方嶼舟時,唇角又壓了下去。
走近後,隋春生拿過隋長喜手裡的箱子,語氣關切,「坐了一天多的車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吧?」
箱子是隋春生在拼多多上精挑細選了兩天給隋長喜買的。
24 寸, 花了他 108 。
隋長喜搖了搖頭。
方嶼舟一隻手插在褲兜里,沖隋長喜揚了揚眉,「長喜…弟弟,好久不見。」
隋長喜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方哥。」
「我訂了餐廳,咱們先去吃飯,吃完飯帶長喜回去洗漱了休息,坐了這麼久的火車他應該也很累。」
方嶼舟對隋春生說完,又很自然的將箱子從他手裡接過。
安排的很周到。
隋春生詫異的看了方嶼舟一眼,「你什麼時候訂的餐廳?」
「昨天就訂了,你不是說紅星路那家空中餐廳環境好,有機會帶長喜見見嗎?我就訂了那家。」
隋春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竟然被方嶼舟記住了,
愣了一下才開口,「可是這也太讓你破費了…」
那家餐廳消費不便宜,起碼以隋春生現在的經濟實力他還不配去。
方嶼舟笑了笑,「什麼破費不破費的,說這些見外的話就見外了,再說了,長喜來京市我這個當哥哥的自然得做東。」
隋長喜說,「隨便吃點就行了。」
「是隨便吃點。」方嶼舟攬住隋春生的肩,「快走吧,開車過去還得半個小時呢。」
隋長喜看了眼方嶼舟放在隋春生肩上的那隻手,
只覺得礙眼。
他能感覺到,這半年,方嶼舟跟隋春生關係更好了。
—
到停車場後,方嶼舟將箱子放進了後備箱。
隋長喜目光落在方嶼舟的車上,微微沉了沉。
隋長喜坐進后座後,隋春生沒跟著坐進去,而是坐回了副駕。
畢竟方嶼舟好心開車幫自己接人,總不能真讓他當司機吧?那樣太不禮貌了。
方嶼舟通過後視鏡看了隋長喜一眼,
恰好隋長喜也在看他。
兩人目光交匯一瞬,方嶼舟挑了挑眉。
隋長喜扯了扯嘴角,收回了視線。
一路上,
隋春生跟隋長喜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不過大多時候都是隋春生在問,隋長喜回答,
方嶼舟偶爾插一句話。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入大夏地下車庫。
隋春生來過兩次,已經熟門熟路了。
電梯直達頂層,
電梯門開後,門童恭恭敬敬的拉開了鎏金大門。
隋長喜從來沒來過這種奢靡的地方,
說一點不侷促是不可能的,
但他表現的很平靜。
要不是穿著廉價的 T恤和洗的泛白的牛仔褲,不知道的還真會以為是那家的小少爺。
隋春生低聲問他,「這裡是不是很漂亮?」
他第一次來覺得這裡漂亮極了。
隋長喜目光落在隋春生淺笑嫣嫣的臉上,頓了頓才輕聲嗯了聲。
「漂亮。」
「我也覺得這裡很漂亮,待會兒還可以在窗戶邊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我之前給你看的照片就是在這裡拍的。」
兩人交談間,被侍者帶到了包廂里。
隋長喜跟著隋春生站在了窗戶邊,
看著城市的夜景也產生了一絲震撼。
他偏頭看著隋春生的臉,
想要成為有錢人的念頭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等他以後有錢了,他可以帶著隋春生看遍世間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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