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按了一會兒,秦硯拍了拍他的屁股:「好了,起來洗漱吃飯。」
然後抱著腰酸腿酸的窈柚去洗漱,全程伺候。
窈柚看著鏡子裡那個一臉饜足,殷勤得不行的男人,心裡的氣消了大半。
吃完飯,窈柚窩在沙發上,拿起手機。
蘇景其又發來了好幾條消息。
【蘇:窈管家,昨天考慮得怎麼樣了?】
【蘇:我對林公子真的沒什麼興趣,倒是窈管家,什麼時候賞臉吃頓飯,我和秦硯也算認識。】
【蘇:窈管家不會是不敢吧?】
窈柚看著這些消息,唇角微微勾起。
他想了想,回復了一條:
【Y:蘇先生要是真閒,不如去陪陪林公子,畢竟是你接走的人,總該負責到底。】
那邊幾乎是秒回:
【蘇:窈管家對林公子還真是關心,我要是按你說的做,有什麼好處?】
窈柚看著這條消息,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好處?
他本來就是維持惡毒男配的人設隨口一提,林清許已經被趕出去了,他的劇情差不多完成了,蘇景其配不配合,他根本不在意。
【Y:沒有好處。】
【蘇:……】
【蘇:窈管家,你這就不厚道了吧?】
窈柚沒再回復。
他把手機放到一邊,靠在沙發上,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秦硯那天在書房突然發瘋,說什麼『滿足你的願望』,到底是什麼。
剛開始還以為是秦硯發Q找的藉口,但想想又不對。
窈柚起身往秦硯的書房去,書房被打掃了一遍,昨天那些混亂的痕跡已經沒有了,他進門目光掃過桌面,最後落在一個東西上。
是本日記。
他走過去,拿起那本日記,翻開看了一眼,只看了幾行,他的臉就黑了。
這不是他寫的,這是原主的日記。
但秦硯不知道,秦硯肯定以為這是他寫的,所以才會有那天那句「滿足你的願望」,才會有那些翻來覆去的折騰。
窈柚感覺自己胸口憋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他咬牙,手指用力,開始撕那本日記。
一頁,兩頁,三頁——
「寶寶幹嘛呢?」秦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疑惑。
下一秒,窈柚就被他從後面抱住了。
秦硯的手臂環過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日記本上,眼眸微微眯起。
他伸手,把日記本從窈柚手裡抽了出來。
「這個,」他晃了晃手裡的本子,「怎麼撕了?」
窈柚沒說話,只是瞪著他。
秦硯對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他低下頭,嘴唇貼著窈柚的耳廓,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促狹:
「裡面寫的那些,我可都看了。」
窈柚的耳朵騰地紅了。
「想舔我的喉結?」秦硯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帶著笑意,「想在我工作的時候,在辦公桌下?」
「秦硯!」窈柚惱羞成怒,「你閉嘴!」
秦硯沒閉嘴,反而笑得更開心了,他把人轉過來,面對著自己,低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寶寶。」他含著窈柚的唇,含糊地說,「你的願望,我都滿足。」
窈柚的臉紅得快要滴血。
他抬手想打人,卻被秦硯握住手腕,按在胸口。
「打我?」秦硯挑眉,「昨晚是誰在我懷裡軟成一灘水的?」
窈柚:「……」他都沒翻出來的日記怎麼就被秦硯翻出來了。
窈柚被秦硯抱在懷裡,看著他手裡那本被撕了一半的日記本還在晃蕩。
秦硯那張帶著促狹笑意的臉,窈柚看著那雙因為『發現了他的秘密』而格外亮的眼睛,胸口那股憋悶感更重了。
不是他寫的,但這話又解釋不了,窈柚咬了咬牙,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這個啞巴虧,他只能吃了。
「怎麼?」秦硯見他沉默,低下頭又親了親他的唇角,「害羞了?日記都寫了,現在害羞是不是晚了點?」
窈柚抬眼瞪他。
秦硯被他瞪得反而更開心了,把人往懷裡又按了按,聲音低低的:「寶寶,我真的很開心。」
窈柚愣了一下。
「原來你那麼早就……」秦硯的聲音頓了頓,帶著點說不清的情緒,「那麼早就喜歡我。」
窈柚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的認真和柔軟讓他心口微微一顫。
算了,啞巴虧就啞巴虧吧。
他把臉埋進秦硯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秦硯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吻,把人抱得更緊了。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邊,蘇景其正靠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
沒有回覆,還是沒有回覆。
他發了那麼多條消息,窈柚就回了那幾句,然後就再也沒理過他。
蘇景其把手機扔到一邊,心裡說不出的煩躁。
他蘇景其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冷落過?
正想著,門鈴響了。
他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林清許。
林清許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頭髮似乎特意打理過,整個人看起來很清秀。
他看到蘇景其,臉微微紅了一下,垂下眼,聲音輕輕的:
「蘇先生,我是來,來謝謝您的。您幫我找房子,還,還照顧我,我一直沒好好謝過您。」
蘇景其靠在門框上,打量著他。
清秀,乾淨,眼睛很亮,一看就是那種沒經歷過什麼事的小白花,而且那種雛兒的氣質,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青澀。
他忽然想起窈柚總提林清許,不難猜到是忮忌林清許和秦硯的婚約。
所以窈柚想讓他戲弄林清許?
蘇景其的眼睛微微眯起。
反正他現在空窗期,窈柚那邊又冷著他,眼前這個主動送上門的,玩玩也不錯。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進來坐吧,謝什麼,舉手之勞。」
林清許眼睛亮了亮,跟著他進了門。
接下來的日子,蘇景其對林清許展開了攻勢。
他本來就是個中老手,知道怎麼讓一個涉世未深的年輕人動心,溫柔,體貼,恰到好處的關心,偶爾的浪漫小驚喜,一套組合拳下來,林清許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一樣。
但林清許心裡,始終還裝著另一個人,那個對他無比冷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