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柚看著他,沒說話。
雖然劇情人設是暗戀他,但也不代表要事事順著他。
他沒有主角受那種『愛你就默默付出什麼都不說』的毛病,更不會因為喜歡就把自己放低到塵埃里。
喜歡是一回事,被拿捏是另一回事。
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淡了一點,他靠在廚台邊,被段尋聿圈在懷裡,卻沒有半點要躲的意思。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很輕。
段尋聿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看著窈柚,那張漂亮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唇角那點弧度也沒了。
只剩下乾淨疏離,還有一點他說不清的東西,好像他說的話,真的只是這樣。
段尋聿撐在檯面上的手收緊了一點。
「所以剛才那些,」他頓了頓,聲音更啞了,「蹭我腿,摸我喉結,都是故意的?」
窈柚又是一個「嗯」。
段尋聿盯著他,胸口那股火越燒越旺,不是剛才那種被撩起來的心火,是另一種更悶更疼,不知道往哪兒發泄的怒氣。
他想說點什麼,想問他自己在她眼裡到底算什麼。
可話到嘴邊,他看著窈柚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怕聽到答案,更怕那個答案是真的。
兩人就那麼對視著,廚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過了很久,段尋聿才慢慢鬆開撐在檯面上的手,他往後退了一步。
聲音有些干:「行。」
然後他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
窈柚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唇角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
他的身份擺在這,如果段尋聿能自己想通更好,至於想不通的話,到時候再說吧。
段尋聿徑直開車離開。
油門踩得很重,引擎轟鳴聲在別墅區里格外刺耳。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只是不想待在那個房子裡,不想看見那個人,更不想再去想那些話。
一腳剎車,車子停在拳擊館門口。
段尋聿摔上車門,大步往裡走,換衣服,纏繃帶,戴拳套,一氣呵成。
「來,陪我練練。」他對對練的兄弟說。
對練還沒反應過來,段尋聿的拳頭已經到了。
「臥槽!」那人被他打得後退幾步,「你他媽輕點!」
段尋聿沒說話,又一拳上去。
對練被他打得嗷嗷叫,一邊躲一邊喊:「兄弟你今天怎麼了?吃槍藥了?不會是失戀了吧?」
旁邊坐著喝水的另一個人接話:「他?失戀?那對方該多沒眼光。」
段尋聿的動作頓了一瞬。
沒眼光?對方可有眼光得很,把他當個解悶的玩意兒,撩著玩的,沒有責任都不用負,輕飄飄一句玩玩就過了。
他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轉身走向沙包。
每一拳都用盡了全力,沙包被他打得來回晃蕩,發出沉悶的砰砰聲,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流,可他停不下來。
腦海里全是那雙平靜的眼睛,那個輕飄飄的「嗯」,和他說的解悶的玩意兒。
他越打越狠,最後一拳下去——「砰!」
沙包裂開了,裡面的沙子嘩啦啦流了一地。
對練和喝水的那人看著他,面面相覷,有點膽寒。
這他媽是人嗎,沙包都能打裂?
「那個……」對練咽了咽口水,「兄弟,要不你先歇會兒?」
「對對對,」喝水的那人連忙接話,「床頭吵架床尾和嘛,你有這力氣,不如使在你對象身上,把對方伺候舒服了,不就過了嗎?」
段尋聿愣住,他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汗水滴在地板上。
解悶是吧,寂寞是吧,撩著玩是吧。
段尋聿猛地摘掉拳套,往地上一摔,轉身就走。
對練和那人看著他的背影,一臉懵。
「他去哪兒?」
「不知道……」
段尋聿開車往回沖,路過便利店的時候,他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在路邊停住,他推門下車,大步走進便利店。
收銀員被他那一米九的個子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您要點什麼?」
段尋聿沒說話,走到貨架前,伸手把貨架上的東西往籃子裡掃。
一盒,兩盒,三盒……
收銀員看著那堆東西,眼睛都直了。
段尋聿把籃子往檯面上一放:「結帳。」
收銀員低頭數了數,十盒。
他抬頭看了看段尋聿那張冷得能凍死人的臉,什麼都不敢問,默默掃碼。
段尋聿拎著袋子出去,摔上車門,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在夜色里飛馳。
(刪了)
看他還有沒有力氣說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