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了)
段尋聿抱著他去衛生間洗手,水龍頭開著,溫水嘩嘩地流。
他握著窈柚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幫他洗,洗得認真又仔細。
窈柚靠在他懷裡,渾身沒力氣,懶洋洋地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
他看著段尋聿那張饜足的臉,忽然開口:「你是發情的泰迪嗎?」
段尋聿愣了一下。
窈柚繼續說,語氣懶懶的:「一天到晚發情。」
段尋聿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的耳垂,那隻原本白玉似的耳朵,現在紅得像是要滴血。
他輕輕舔了舔,聲音悶悶地從耳邊傳來:
「我比泰迪大。」
窈柚:「……」
他看著鏡子裡那張理直氣壯的臉,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段尋聿還在那兒舔他的耳朵,一下一下的,像只真的在撒嬌的大狗。
窈柚嘆了口氣,懶得再理他,反正說了也沒用。
陳自持離開後,坐進車裡,沒有急著發動。
他靠在駕駛座上,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對面很快接通。
「陳律師?」童步城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童總。」陳自持開口,聲音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淡,「事情辦不了。」
童步城沉默了一瞬,「什麼意思?」
陳自持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緩:「那位窈先生和段尋聿的關係比你想的要親密,這件事我插不了手。」
他沒說太多,但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我知道了。」童步城掛了電話。
他放下手機,臉色沉了一下。
比想像的要親密,能讓陳自持說出辦不了這種話,那兩個人之間…
他想起那天童沐回家時紅著眼眶的樣子,說段尋聿和窈柚的關係不知道為什麼變好了,當時他還沒太當回事,現在看來問題有些大了。
童步城皺起眉,那人他見過,對遺產明顯也是覬覦的,所以才會和段尋聿勾搭到一起吧。
童步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忽然他想起童沐,都是喜歡男的,童沐總比窈柚強吧。
既然陳自持辦不了,那就換別的辦法。
——
廚房裡,窈柚靠在門框上,看著裡面那個人。
段尋聿繫著那條黑色圍裙,一米九的個子站在灶台前,正低頭切菜,刀起刀落,動作還挺像那麼回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那件白T恤照得有些透,隱約能看見後背的肌肉線條。
窈柚剛過來站了不到兩秒,段尋聿就轉過頭來。
看見他,那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放下刀,大步走過來,低頭就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醒了?」他問著手很自然地摸上窈柚的肚子,捏了捏,「癟了,餓了?」
窈柚點點頭。
段尋聿又親了他一口,轉身回去,拿筷子夾了一個剛焯熟的蝦仁,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嘗嘗,夠不夠味。」
窈柚張嘴吃了,蝦仁鮮甜,火候正好,他邊嚼邊含糊地說:「有事跟你說。」
段尋聿看著他鼓起的腮幫子,心軟得一塌糊塗,又夾了一個餵過去:「你說。」
窈柚吃了第二個,咽下去,把陳自持告訴他的那些話簡單說了一遍。
「童沐他爸想搞事。」他最後總結,「找了陳自持來套我話,想拿我把柄。」
段尋聿手裡的筷子頓了頓,他眼眸暗了瞬,不知道在想什麼。
窈柚看著他,又說:「童沐不是你發小嗎?你們兩家不是挺熟的?」
段尋聿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點意味深長,又帶著點得意。
「你吃醋了?」他問。
窈柚一愣,隨即皺眉:「沒有。」
「不信。」段尋聿湊過來,在他嘴上又親了一口,還故意吸了吸鼻子,「我明明都聞到醋味了。」
窈柚看他那副笑得跟傻子一樣的樣子,懶得理他,轉身就走。
剛邁出一步,就被拉住了。
段尋聿從後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嘴唇貼著他耳朵,悶悶地笑。
「跑什麼?」
窈柚被他抱著,走不了,哼了一聲沒說話。
段尋聿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肚子,還是癟的。
「再吃點。」他說,「還餓著呢。」
窈柚偏了偏頭,躲開他呼在耳朵上的熱氣:「現在吃了待會就吃不下了。」
段尋聿笑了一聲,就著這個姿勢,抱著他往廚房走。
「那待會就少吃點。」他說,語氣里全是饜足的懶散,「先把你餵飽,我再說。」
他一手摟著窈柚的腰,一手繼續夾菜餵他,窈柚懶得掙扎,就靠在他懷裡,張嘴吃。
吃了兩口,段尋聿開口了。
「童沐是我發小沒錯。」他說,語氣隨意,「但也只是髮小。」
窈柚「嗯」了一聲。
段尋聿又說:「發小也不耽誤算帳,和童步成交好的是我爸,又不是我。」
他頓了頓,低頭親了親窈柚的耳朵。
「我明天就去找他,說清楚。」
窈柚嚼著蝦仁,沒說話。
段尋聿看著他,忽然笑了,又親了一口。
「怎麼,還不信我?」
窈柚咽下去,終於開口:「你去找他能說什麼?」
段尋聿挑眉:「就說那是我媳婦,我們兩個的關係不是他能挑撥的,而且他都覬覦我家遺產了,我還能跟他怎麼好好說。」
窈柚被他那句「媳婦」說得耳朵一熱,偏過頭不看他。
段尋聿卻追過來,又親了一口。
窈柚靠在他懷裡,一口一口吃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