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窈柚從枕頭旁邊撈進懷裡，手掌托著那具小小的身體，攏在胸口。
窈柚沒有醒，無意識地往他的方向縮了縮。
尤咒的眼睛不尋常，在黑暗裡也能看清。
因此他看清了窈柚的睡顏，小臉安安靜靜地枕在他掌心裡，睫毛彎彎地垂著，鼻尖小小的，嘴唇也小小粉粉的。
尤咒看了很久。
伸出手指，從窈柚的額頭開始，慢慢地往下移動。
指腹划過眉心，划過鼻樑，划過鼻尖，停在嘴唇上。
他輕輕碰了碰那片嫩粉色的唇瓣，軟得他指尖發麻，像按在一團溫熱的棉花糖上，指腹微微陷進去一點，又彈回來。
尤咒的手指繼續往下，碰到領口。
單手手指靈活地挑開淺藍色睡衣的扣子，上衣完全敞開了，露出窈柚漂亮的身體。
窈柚哪裡都很漂亮。
白白軟軟的皮膚在昏暗中泛著柔潤的光澤，鎖骨精緻地凹著，往下是細細的腰，還有那一道若隱若現小小的馬甲線，在肚臍兩側畫出兩道淺淺的弧線。
A級人偶的身體要細緻許多。
除了下面沒有之外，其他地方都有，骨架，肌肉的弧度，皮膚的紋理，每一處都經過精心的設計和打磨。
每個人偶都是尤咒親手做的，他做過數不清的人偶身體，哪裡該有弧度，哪裡該有凹陷，閉著眼睛都能做出來。
幾乎一模一樣。
但他看著窈柚的卻覺得格外漂亮，特別是那張安安靜靜的小臉。
他控制不住地伸出手，用指腹輕輕碰了碰窈柚的臉頰。
軟得他指尖都麻了，那股麻意從手腕竄到胸口，弄得他整個人都在發燙。
他的手指在那軟軟的臉頰上停留了很久，輕輕地蹭了蹭。
然後終於控制不住，低下頭，嘴唇落在窈柚的額頭上。
從小巧白皙的額頭開始，沿著太陽穴的弧度，一點一點地往下輕吻。
嘴唇貼著那層溫熱光滑的皮膚，細細地蹭過去，留下一道道若有若無的暖意。
他吻到臉頰的時候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粉撲撲的小臉上，喉結滾了滾。
然後低下頭，嘴唇覆上去，極其輕柔地碰了碰，舌尖自然沒有伸出來，只是單純地貼著。
好小好軟。
（刪了）
尤咒整個人僵住了一下，他抬起頭，驚慌從眼底一閃而過。
但窈柚沒有醒。
他只是翻了個身，小手無意識地攥住了尤咒垂下來的頭髮，然後又不動了。
睫毛還是垂著的，呼吸還是又輕又慢的。
尤咒盯著窈柚的臉看了好幾秒，確認他真的沒有醒，才緩緩地鬆了一口氣。
窈柚應該是感覺不出來的，人偶的觸感本來就弱，睡著了更是什麼都感覺不到。
但心裡更深的地方，尤咒有一點可惜。
要是窈柚醒著，那他現在肯定會小臉紅撲撲的，就能看到他的反應了。
尤咒的眼底柔和，喉結滾動，咽了口口水。
他低頭親了親窈柚的臉，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對準了那片嫩粉色的嘴唇，親了上去。
好小好軟。
窈柚的嘴唇比他想像的要軟得多，帶著一點點涼意，貼上去的時候軟得不像話。
第二天早上，窈柚是被光晃醒的。
窗簾沒有拉嚴實，一道陽光從縫隙里擠進來，正好落在他臉上。
他皺了皺鼻子，慢慢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微微起伏的東西。
反應了會，才反應過來，這是尤咒的胸口。
他整個人趴在尤咒身上，臉枕著他的胸肌，兩隻小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搭在上面了，整個人像一隻趴在主人身上的小貓。
尤咒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過來，窈柚側趴著，揚了揚頭，看見了尤咒的下巴，下頜線很利落，能看見高挺的鼻樑。
他想到昨晚，這個人眼睛一閉就睡了，理都沒理他，連句晚安都沒說。
窈柚微微抬起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位置，整個人趴在尤咒身上，完全是他自己爬上來的姿勢。
嘴巴微微鼓起來。
把手從尤咒睡衣領口鑽了進去，小手貼著他溫熱的皮膚，一路往下摸，摸到胸口的位置，手指輕輕戳了戳那硬硬的胸肌。
窈柚戳得起勁，完全沒注意到頭頂的呼吸變了節奏。
下一秒，他的手被按住了。
一隻大手覆在他小手上，五指收攏，把他整隻手都包進了掌心裡。
窈柚愣了一下，抬起頭，正對上尤咒垂下來的目光。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但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燒，滾燙滾燙的，像是被什麼點燃了。
他的眼底有些泛紅，呼吸也比平時重，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鍋快要燒開的水，表面平靜，底下全是翻湧的熱浪。
「在做什麼？」尤咒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帶著一股壓抑。
窈柚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但很快就把那股心虛壓了下去，他心虛什麼？他什麼都沒做，就是戳了兩下而已。
他掀開被子坐起身。
只不過他坐的地方不是床單，是尤咒的腹肌，硬硬的，帶著肌肉的紋路，坐上去還挺穩當。
他抱著手臂，下巴微微揚起來，聲音又嬌又脆，帶著剛睡醒的軟：「我還沒問你做什麼呢，我睡得好好的，你怎麼把我抱到你身上了？」
雖然他覺得是自己爬到尤咒身上的，但窈柚才不承認。
只是這一掀開被子，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掃到了尤咒的下身。
睡褲很薄，某個地方似乎不太平整，但窈柚還沒來得及看清，尤咒就伸手把被子拉回來蓋住了。
「別看。」尤咒的聲音悶悶的。
窈柚的目光盯在那裡，整個人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別開臉。
他踢了一腳，小腿踹在尤咒大腿上，力道不重，輕飄飄的，像貓撓了一下。
「變態。」
尤咒悶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