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結束，窈柚眼睛失神地躺著，小臉還紅著，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嘴唇微微張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軟在床上。
尤咒緊緊抱著他，手臂收得很緊。
他的下巴抵著窈柚的發頂，呼吸又重又燙，一下一下地打在窈柚的頭頂。
（刪了）
尤咒抬起頭看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全是還沒散去的欲色，濃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他看著窈柚，從嘴唇滑到鎖骨，又從鎖骨滑到被子底下露出來的一小截肩膀，喉結滾了一下。
聲音沙啞：「控制不住。」
窈柚被他那眼神看得渾身發麻，從脊椎竄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癢意。
他伸手按在尤咒臉上，把他的臉推開了一點距離，聲音又嬌又惱：「自己去解決。」
說完他翻了個身，把自己縮成一團，背對著尤咒。
尤咒沒有動，他撐在窈柚身後，看著那個小小的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截紅紅的耳尖和一小片白嫩的後頸。
他的目光落在那截後頸上，停了好幾秒，然後聲音低低地從喉嚨里擠出來：
「我剛剛幫了你好幾次。」
窈柚的耳朵更紅了，「我不管。」
他把被子拉上來，蒙住了半張臉，聲音悶悶地從被子底下傳出來，「你自己弄。」
尤咒看著他，窈柚閉著眼睛，睫毛還在微微地顫，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被子拉到鼻子下面，只露出一小截鼻樑和一雙闔著的眼。
他的眼眸暗了暗。
窈柚閉著眼，耳朵卻靈敏得很。
他聽見了布料窸窸窣窣的聲音，很輕，像是什麼東西被解開了。
然後是一種摩擦的聲音。
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窈柚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睜開一隻眼，偷偷地瞄了一下。
就一下。
他看見了。
尤咒半靠在床頭，褲子褪到腿根，正對著他的方向。
他的眉眼間全是濃烈的欲色，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窈柚身上，一瞬不瞬，像是在看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在他臉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輪廓，喉結上下滾動著，呼吸又重又燙。
窈柚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猛地坐起來，整個人炸毛一樣，「你怎麼這麼可惡！」
尤咒聽到他罵人，非但沒有停***
他的呼吸重了幾分，聲音澀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眉眼間的欲色更濃了，直勾勾地看著窈柚，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意味。
「老婆再罵一句。」
窈柚瞪著尤咒，嘴唇抖了好幾下，最後憋出一句：「不要臉！」
尤咒的呼吸猛地重了一下。
窈柚受不了了，一把拉過被子把自己整個裹了進去，縮在被窩裡，蜷成小小的一團。
被子底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但聲音還是能隱約聽見那種聲響隔著被子傳進來，一下一下的，像什麼東西在耳邊響。
窈柚把耳朵捂住了。
被子裡面又悶又熱，他的臉紅得發燙，心跳快得像打鼓，整個人縮在被子底下，連呼吸都覺得燙。
過了一會兒，那聲音停了。
窈柚沒有動。
又過了一會兒，被子外面安靜了，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他實在悶得受不了了，一把掀開被子，大口大口地吸了幾口氣。
涼涼的空氣灌進肺里，他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然後他看見了。
尤咒還靠在床頭，褲子已經系好了，手裡拿著什麼東西，正低著頭在看。
燈光照在他手上，窈柚看清了那是什麼。
他的nk。
那是尤咒昨天剛給他做的，他穿著剛好合身，現在被尤咒捏在手裡，兩根手指撐著，翻來覆去地看著。
尤咒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那個小小的內褲掛在他指尖，像一塊小小薄薄的布料，包都包不住什麼。
窈柚的腦子震了一下，「你拿我內褲幹什麼！」
他一把撲過去搶，但尤咒把手舉高了，他撲了個空，整個人摔在尤咒胸口上。
尤咒另一隻手接住他，把他攏在懷裡，低頭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饜足後的慵懶：「*****，明天給你洗。」
窈柚搶不到，氣得不行，小臉漲得通紅，瞪著尤咒，嘴唇抿得緊緊的，最後憋出一句：「變態。」
尤咒被他罵，不惱也不反駁，把那條小內褲疊好放在床頭柜上，然後伸手把窈柚攏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頭頂，手臂收得很緊。
「嗯，」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低的，帶著笑意，「你的變態。」
窈柚簡直拿對方的厚臉皮沒有辦法，踹了他一下，嬌氣命令：「你好煩，我餓了做飯去。」
尤咒抱過他，在他唇上舔吮了下，開始給他穿衣服。
穿完窈柚的穿自己的，等穿完才抱著他下樓做飯。
*
半年裡，窈柚一天一天地長。
不是突然抽條的那種長，是像植物在春雨里緩慢拔節，今天高一毫，明天又一毫。
最後他停在比尤咒矮半個頭的高度，再也不長了。
窈柚對此很不滿。
有一天他趁尤咒不注意，偷偷踮起腳尖湊過去比了比，頭頂堪堪夠到尤咒的鼻樑，小腿都踮得發抖了。
尤咒低頭看著他，伸手把他按回平跟，掌心貼著他的頭頂說這個高度剛好，被窈柚一腳踹在小腿上，不疼，但尤咒的嘴角彎了一下。
長成正常大小後，尤咒第一件事就是帶他去辦身份證。
長成正常大小後，尤咒給他辦了身份證，單獨一個戶口，為了方便結婚。
尤咒身為人偶師，在人類世界幾乎沒什麼朋友，他也不需要朋友，所以他和窈柚是旅遊結婚。
只不過在這之前，他們先在人偶店又待了半年，把之前做的那些人偶全部都賣了出去。
其實自從窈柚來了之後，尤咒就沒有再做過新的人偶。
從前做人偶是因為那是他的工作，是他的身份，是他活著的意義。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有了心臟，有了窈柚，那些冷冰冰的人偶對他已經沒有任何吸引力了。
後面也不會再做。所以等人偶都賣完，店裡就差不多空了。
消息放出去之後，買的人很多。
尤咒的人偶之前都是要預約的，排隊排到一年以後，現在突然敞開賣，那些老顧客一起涌了過來。
特別是聽到尤咒說以後不會再做，那代表現在這些人偶就是絕版的了。 。
之前那對母女也來買了。
窈柚當時也幫著一起賣，小女孩一進門就看見了窈柚，整個人愣了好幾秒，然後拉著他媽媽的衣角，另一隻手指著窈柚，聲音又脆又亮：
「媽媽，他長得和當時那個人偶一樣！」
小女孩媽媽看了窈柚一眼，覺得他過分好看，細看也覺得有些像。
尤咒聽到這話，一隻手自然地搭在窈柚腰上，手指微微收緊，聲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當初那個人偶，就是照著我伴侶的樣子做的。」
小女孩媽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目光在尤咒和窈柚之間轉了一圈，瞭然地點頭：
「難怪當初不賣呢。」
人偶一個一個地被裝進盒子裡拎走。前店的玻璃櫃空了，後店也安靜了。
最後一個人偶被買走的那天是個晴天，店裡空空蕩蕩，只剩灰撲撲的絨布墊子。
窈柚站在店中間轉了一圈，腳步聲發出迴響：「空了。」
尤咒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抵著他的頭頂，手臂收得很緊。
第二天，他們鎖了店門。
尤咒把鑰匙收進口袋裡，一隻手拖著行李箱，另一隻手牽著窈柚。
行李箱的輪子在人行道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窈柚的箱子和尤咒的箱子一前一後，白色和黑色，像兩隻並排走的小動物。
窈柚回過頭看了一眼。
那家店安安靜靜地站在街角，玻璃櫥窗空空的，反射著天空的顏色。招牌上的字被陽光曬得有些褪色，但還能看清『尤氏人偶店』。
風從街口吹過來，招牌輕輕晃了一下，又不動了。
「走吧。」窈柚說。
尤咒握緊了他的手，沒有回頭。
兩個人沿著街道慢慢走遠，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兩條河流匯入了同一條河道。
（完）
窈柚站在永寧侯府門前，身上的衣裳已經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腳上那雙布鞋也舊得不成樣子。
腦海里傳來系統的聲音：【歡迎來到新世界，陷害主角受為奴三年的惡毒男配，任務維持劇情人設】
他抬頭看著那扇朱紅色的大門，門上的銅釘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門口的石獅子比他還高，張著嘴，像是在無聲地嘲笑他的寒酸。
窈柚抬手敲了敲門。
門房開了條縫，探出一張長臉，看見窈柚的瞬間愣了一下。
窈柚那張臉白得發光，眉眼像精工細作，鼻尖挺翹，嘴唇嫩粉色的，微微抿著，帶著一種天生的嬌氣。
哪怕穿著最破舊的衣服，站在最氣派的侯府門前，他也沒有被壓下去，反而像一顆蒙了塵的明珠，灰塵底下全是光。
門房被他的容貌晃了一下眼，但很快回過神來，以為是個來討飯的，從袖子裡摸出幾塊碎銀遞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施捨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