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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陷害主角受為奴三年的真少爺(二十六)

2026-09-14 08:01:10 作者: 白金秋

  他等到了中午,實在忍不住了,假裝路過北離王的院子,腳步放得很慢,目光往裡掃了一圈,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廊下沒有人,書房的門開著,裡面空空蕩蕩。

  他叫住一個侍從,聲音儘量放得平淡:「王爺呢?」

  侍從答道:「王爺一早出府了,說有要事處理,這幾日都不在府中。」

  念思愣了一下。

  「幾日」兩個字像一根針,直接扎在他身上。

  他沒有再問,轉身走了,步子比昨天還快,回到院子裡,他把門關上了,沒有再出來。

  後面幾日他腦子裡都亂糟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突然就不來了,是他在宮裡遇到了什麼事,還是他不想來了?

  第三天,第四天,北離王都沒有來。

  念思瘦了一圈,眼眶底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他吃不下,睡不著,心裡那股又酸又澀的東西越積越多,越積越滿,滿到快要溢出來,他實在受不了了。

  第五天傍晚,念思終於等到了北離王回府的消息。

  他幾乎是跑著去的,步子又快又急,衣袍被風吹得貼在身上,頭髮也散了,他顧不上了。

  他堵在北離王院子門口,剛好和從裡面走出來的北離王撞了個正著。

  北離王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手裡還拿著剛從書房帶出來的摺子,看見念思,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眉頭幾不可查地動了一動。

  念思站在他面前,氣喘吁吁的,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倔強地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他的嘴唇在發抖,聲音又啞又顫,帶著這些天積攢的所有委屈和不安:「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北離王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念思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地砸在手背上,帶著一點倔強:

  

  「你是不想見我了?如果不想,我自己會走,你不必用這樣的手段。」

  北離王看著念思哭,如果是從前,他應該會心疼,可此刻他看著念思,心裡卻激不起半分該有的心疼。

  「你走吧。」

  念思愣住了,眼淚掛在臉上,怔怔地看著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嘴唇抖了抖,聲音發顫:「你說什麼?」

  北離王看著他,沒有猶豫,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走吧,以後別再出現。」

  念思這下徹底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想問為什麼,想問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想問是不是那晚在宮裡發生了什麼,可心裡的倔強像一根刺,也扎得他張不開嘴。

  他抬手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聲音又啞又硬:「走就走。」

  他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東西不多,幾件衣裳,幾兩碎銀,一個包袱就裝完了。

  他拎著包袱往外走,經過迴廊的時候,聽見廊下兩個侍從在小聲議論。

  「聽說了嗎?王爺讓念公子搬走。」

  「早該走了,一個霸占了窈公子十多年身份的人,憑什麼住在王府?」

  「可不是,窈公子那是什麼樣的人物,他也配比?這不,被趕走了吧。」

  念思的腳步頓住了。

  他猛地轉過頭,抓住那個侍從的衣領,眼眶還紅著,聲音又尖又啞:「你說什麼?窈柚?是窈柚?」

  那侍從被他嚇了一跳,但想到念思馬上就要被趕出去了,也沒什麼好怕的,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輕蔑:

  「王爺對窈公子情有獨鍾,自然容不得你,畢竟你是霸占了窈公子十多年身份的人,王爺之前留你,不過是可憐你罷了。」

  念思的手鬆開了,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臉色白得像紙。

  他不敢相信,明明王爺之前還說要幫他報復窈柚,明明他說我信你的時候那麼認真,那麼篤定,怎麼突然就變了?

  他轉身沖了回去。

  北離王還在書房裡,手裡端著茶盞,正低頭喝茶,姿態從容而冷淡。

  念思推門而入,氣喘吁吁的,眼眶紅得快要滴血,聲音又啞又顫:「你趕我走,是因為窈柚?」


  北離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將茶盞放在桌上,沒有否認:「是。」

  念思聞言,整個人徹底僵住。

  「你霸占窈柚十多年的身份,為奴那三年,算你欠他的。」北離王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北離王府,自然也容不了你。」

  念思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嘴唇劇烈地抖著,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又啞又碎:

  「為什麼,你明明說,你說你信我,你說窈柚陷害我,你說要幫我報復他的……」

  北離王垂眸,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聲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翻篇了的舊事:「之前是之前,人總是會變的。」

  念思苦笑出聲,笑聲又澀又涼,像是什麼東西碎掉了。

  他看著北離王,看著那張他以為可以依靠的臉,眼淚又涌了上來,但這次他沒有讓它掉下來。

  他的聲音從苦笑變成了嘶啞的質問:「所以你喜歡上窈柚了?是不是?」

  北離王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念思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撲上前,一把抽出牆上掛著的裝飾長劍,劍鋒在燭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聲音又尖又啞:「為什麼?為什麼宗聞潯是這樣,你也是這樣?他窈柚有什麼好的?他有什麼好的!」

  劍鋒直直地刺向北離王。

  北離王神色一凜,側身躲開,劍鋒擦著他的衣袖划過,劃開道傷口,刺進了椅背。

  他眉頭一蹙,一掌猛地拍在念思胸口,力道不輕,念思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劍脫手飛出,滑到了牆角。

  念思趴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咳嗽了幾聲,渾身都在發抖。

  北離王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眉頭蹙著,聲音冷了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轉身走向門口,準備叫人進來把念思拖走。

  剛走了兩步,他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腹中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像是有千萬根針同時扎進了五臟六腑。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額頭上冷汗涔涔,手捂住腹部,身體晃了一下。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開始發黑,黑色的紋路沿著血管迅速蔓延,從指尖到手背,從手背到手腕。

  北離王的瞳孔猛地放大,喉嚨里發出含混的聲音,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燭火晃了晃,照出他臉上迅速蔓延的黑氣和那雙至死都沒有閉上的眼睛。

  念思趴在地上,看著北離王倒下去,看著他一動不動地躺在血泊里,整個人都傻了。

  他張著嘴,發不出聲音,腦子裡一片空白。

  門被推開,侍從沖了進來,看見倒在地上的北離王和趴在地上的念思,驚叫出聲:「王爺——!來人啊!王爺遇刺了!」

  很快,北離王中毒暴斃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王府。

  仵作驗屍後,認定毒是念思下的,劍上和茶里皆有毒,念思行刺未成,毒發身亡。

  念思被侍衛從地上拖起來,押入大牢,他一直在喊不是他,但沒有人聽他的。

  他的喊聲越來越啞,越來越低,最後變成無聲的嗚咽,蜷縮在牢房的角落裡,渾身是傷,臉上全是淚痕。

  沒有人相信他,皇帝震怒,下旨賜死。

  消息傳到將軍府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宗聞潯枕在窈柚腿上,手裡捏著一顆葡萄,慢悠悠地剝著皮。

  窈柚靠在軟榻上看話本。

  宗聞潯把剝好的葡萄遞到窈柚嘴邊,窈柚張嘴吃了,眼睛還盯著書頁,嚼了兩下,汁水甜得他眯了眯眸。

  宗聞潯看著他這副饜足的模樣,嘴角彎了彎,又剝了一顆,忽然開口:「哥哥,聽說了嗎?」

  窈柚翻了一頁書,漫不經心地問:「什麼?」

  「北離王暴斃的事。」宗聞潯的聲音不大,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窈柚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早就猜到這事和宗聞潯有關,還以為他要跟自己說了,偏頭看了他一眼,問:「聽說了,怎麼了?」

  誰知宗聞潯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把臉轉過來,埋進窈柚的小腹里,鼻尖蹭著那層薄薄的衣料,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孩子氣的幸災樂禍:


  「活該,肯定是仇人太多,被陰死了。」

  窈柚看著他毛茸茸的腦袋拱在自己肚子上,見他一副不打算說的樣子,也懶得提了。

  他伸手推了推宗聞潯的腦袋,聲音又嬌又脆,帶著幾分嫌棄:「你腦袋真重,起來。」

  宗聞潯沒有動,反而又蹭了蹭,手臂環住了窈柚的腰,整個人黏在他身上,像一隻賴在主人懷裡不肯下來的大型犬。

  窈柚推了兩下推不動,嘆了口氣,繼續看話本,隨他去了。

  窗外的陽光從窗縫裡漏進來,落在地板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色,安安靜靜的,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完)

  ps:書進小黑屋了,好難受,暫時正常更,要是出不來的話只能完結了。

  但完結我會開下一本,繼續寫這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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