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他就想,被星際海盜綁走或許不是壞事,至少讓他遇見了陸上將。
而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那麼接近,曲眠看著面前的Alpha,心裡生出一點隱秘期待。
只要是Alpha,就不會眼睜睜看著Omega做這種事。
而陸宥則聽完曲眠的話,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身上那股冷沉的氣息散去了一些。
窈柚心情不好。
因為心情不好,所以連自己主動開口要留下的O都拿來撒氣了。
陸宥則心裡的那點委屈莫名淡了一點,他的伴侶只是心情不好而已,不是針對他。
至於曲眠說了什麼,看起來有多可憐,跪在地上打掃了多久,應不應該做這種活,陸宥則一個字都沒往心裡去。
「按照他說的做。」
陸宥則聲音冷淡平靜,沒有多餘的情緒,說完這句就越過曲眠離開了。
軍靴踏在光潔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越來越遠,沒有任何停頓。
曲眠跪在原地,愣怔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就這樣消失在長廊盡頭,手裡的抹布還攥著。
他的嘴唇微微張著,像是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眼眶裡的淚終於掉了下來。
原本從他決定留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會受委屈,只是沒想到,陸上將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而陸宥則一路直接去了窈柚的臥室。
窈柚的體力值已經掉到了低谷,心率平穩,狀態顯示為睡眠。
陸宥則走到門口,用自己光腦上的權限直接打開了窈柚的房間門。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床頭的小夜燈,昏黃的光攏著床上那一小片區域。
窈柚睡得很熟,側躺著,一隻手壓在枕頭下面,另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面。
光腦歪歪斜斜地擱在枕頭邊上,屏幕暗著,但明顯是玩著玩著就睡過去的,被子只蓋了一半,半邊肩膀露在外面,白晃晃的。
陸宥則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
睡著的窈柚軟趴趴的,睫毛密密地垂著,在眼下落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雪白的臉頰肉被枕頭擠起一點。
呼吸又輕又慢,整個人像一團被捏鬆了的棉花。
陸宥則蹲下來,視線和他平齊。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落在窈柚的臉頰上,又軟又滑。
然後指腹緩緩移動,描過眉骨的弧度,划過鼻尖挺翹的線條,最後停在嘴唇上,指腹被那兩片柔軟輕輕貼著,每一次呼吸都有微弱的起伏傳來。
窈柚皺了皺眉,像是被什麼東西打擾了,嘴裡含混地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把後背對著陸宥則,被子被這一翻徹底掀開了半邊,露出一截細瘦的腰身。
陸宥則的手懸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收回來。
他的目光落在窈柚手腕上那個啞光銀的細圓環光腦上。
陸宥則輕輕托起窈柚的手腕,指尖在圓環上摩挲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它摘了下來。
細圓環離開窈柚手腕的瞬間,自動收束成了待機狀態,一個不起眼的銀色小環躺在陸宥則掌心裡。
他將它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細圓環觸到他的皮膚,立刻重新塑形,嚴絲合縫地貼合了他的腕圍。
緊接著用自己光腦的權限解開了窈柚光腦的密碼。
屏幕亮起來,陸宥則打開通訊,找到今天加窈柚的人,然後發現還不止一個。
陸宥則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下,冷冰冰的,他點進看,然後臉色更沉了。
居然還有一個他認識的,陸故,家族裡的子輩,原本是送來協助他的,現在撬牆角撬到他頭上了。
陸宥則咬著後槽牙,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看見窈柚今天中午居然回了對方。
時間就是他和窈柚鬧彆扭,問他回誰的消息時。
陸宥則閉了閉眼,太陽穴突突地跳,一股悶氣從胸口湧上來,堵得他有點頭暈。
所以喜歡的Alpha指的就是陸故,還只是見了一面而已。
他氣的胸口疼,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緩下來。
喜歡又怎樣?他們已經結婚了,窈柚是他的伴侶,簽了契約,領了證,受星際法庭保護的合法伴侶。
這樣想了一下,胸口那股悶氣並沒有散多少,還是堵著,堵得他有點喘不上來。
他沒有再看那些聊天記錄,直接在陸故的對話框裡打了幾個字:「我結婚了。」
發送,然後刪掉這條消息,把陸故拉黑刪除。
其他那幾個也全部拉黑刪除,全部清理乾淨。
陸宥則把光腦關掉,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那張冷沉的臉。
他把細圓環從自己手腕上摘下來,重新戴回窈柚的手腕上,銀環觸到窈柚的皮膚,自動收縮貼合,安靜地環在那截白嫩的腕骨上。
然後陸宥則蹲在床邊,視線落在窈柚背對著他的後頸上。
那一小片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幾縷碎發落在上面,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沒有腺體,沒有信息素,乾淨得像一張沒有被任何人碰過的白紙。
如果是Omega,領完證的時候他就會完成終身標記,但窈柚是Beta,他永遠無法像Alpha標記Omega那樣在窈柚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陸宥則伸手隔著被子圈住窈柚的腰,然後俯下身,嘴唇貼上了那片白嫩的後頸。
舔咬了很久,將心中的怒氣酸悶和那些說不出口的不甘心,統統發泄在這片柔軟的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