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張嘴牙齒輕輕含住了後頸那處最嫩的軟肉,在齒間磨了一下,克制著沒有真正咬下去。
窈柚在睡夢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哼聲,臉頰慢慢泛上一層薄紅。
陸宥則鬆開嘴,最後眸光晦澀看了一眼那片被他舔得泛著水光的後頸,站起身。
把被子拉上來,仔仔細細地蓋住窈柚露在外面的肩膀,被子邊角掖好,然後才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輕輕合上,發出一聲極細的響。
窈柚在夢裡翻了個身,臉頰蹭了蹭枕頭,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像是在說什麼,但沒有發出聲音。
他的臉越來越紅,呼吸也有些不穩,被子被他不自覺地蹬開了半邊。
回去的路上陸宥則心情好了一點,舔也舔了,咬也咬了,通訊里的人也都拉黑了,那股堵在胸腔里的悶氣總算是散了大半。
他穿過懸空長廊,步伐比來時慢了一些。
只不過沒想到路過曲眠的時候,那個人忽然晃了一下。
陸宥則的腳步本能地一頓,還沒來得及反應,曲眠已經直直地朝他倒過來。
他側身躲了一下,曲眠擦著他的衣角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抹布從手裡滑出去,在地磚上滑了一小段距離。
陸宥則低頭看了一眼。
曲眠趴在地上,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著,像是失去了意識。
Omega的體質本就嬌弱,跪在地上徒手擦了一個小時的長廊,體力透支加上恐高帶來的精神壓力,暈過去也不算意外。
陸宥則蹙了下眉,抬起手腕打開光腦,呼叫了醫療機器人,指令發出後他沒有再看地上的人一眼,抬腳走了。
兩分鐘後,兩個圓頂白身的醫療機器人從走廊盡頭無聲地滑行過來,亮著藍色的掃描燈,將曲眠抬上了懸浮擔架,運回了他的房間。
窈柚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覺得不太對。
身下濕涼,不太舒服。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一下,想起昨晚那個夢,窈柚的臉一下子紅了。
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一會兒,覺得都怪陸宥則白天的時候那天對他,他居然做夢了。
後面窈柚在浴室里待了比平時久一倍的時間,出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沒散盡的紅暈。
下樓吃早餐。
餐廳里飄著食物的香氣,陸宥則已經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擺著兩套餐具。
看見窈柚進來,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後停在他還帶著水汽的發尾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今天不去軍營了。」窈柚邊吃邊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陸宥則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他。
窈柚繼續說:「我要留在家。」欺負主角受。
陸宥則聽到他「不去軍營」,幾乎沒有猶豫就點了頭。
他本來就不打算讓窈柚跟著去,軍部有陸故,訓練場有那個上校,辦公室門口還可能碰到那個情報部的年輕軍官,一想到昨天那些通訊錄里的名字,他就不想讓窈柚踏進軍部大樓一步。
窈柚主動說不去,正合他意。
「好。」陸宥則應了一聲,垂下眼喝了一口水,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
窈柚繼續吃早餐,他把那碟水晶包吃完了,又喝了半杯牛乳,連碟子邊上的水果都吃乾淨了。
陸宥則看著他吃得乾乾淨淨的餐盤,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一個檔次,嘴角那個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餐廳里的傭人在窈柚吃到一半的時候就很有眼色地退出去了,門一關,偌大的餐廳只剩下兩個人。
陸宥則把椅子挪了過來,緊挨著窈柚坐下。
窈柚正好把最後一塊水果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還沒來得及嚼完,一隻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把他的臉轉了過來。
陸宥則另一隻手拿著餐巾紙,仔細地擦了擦他嘴角沾到的汁水,從唇角擦到唇峰,動作不急不慢,專注得像在處理什麼軍機要件。
聲音壓得低低的,目光落在窈柚的嘴唇上,「味道怎麼樣?」
窈柚想起今天早上在廚房門口看到的,陸宥則一個人在裡面忙活,繫著圍裙,對著菜譜翻來翻去,手忙腳亂地煎蛋,蒸包子,煮牛乳。
想起昨天自己的吐槽,覺得雖然菜還是一般般,但還是給了點鼓勵。
「還行。」
陸宥則聽到這話,嘴角終於壓不住了,彎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他低下頭,在窈柚唇角上啄了一下。
窈柚被他親得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泛紅,想說點什麼,陸宥則已經退開了,目光還黏在他臉上,又低頭啄了一下。
窈柚伸手推他,沒推動,反而被他握住了手腕。
陸宥則的拇指在他腕骨上那個銀色的細圓環上蹭了蹭,然後低下頭,嘴唇貼上了窈柚的指節,一根一根地親過去,從食指親到小指,又從無名指親回來,親得又慢又仔細。
窈柚的手指被他親得發燙,他想把手抽回來,陸宥則不松,抬眼看他。
總是冷沉的眼睛裡此刻盛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光,像是一個得到了糖的孩子,小心翼翼又貪婪地享受著。
兩個人就這樣膩歪了快半個小時,最後窈柚受不了了,一把推開他,說了一句「你要遲到了」,語氣兇巴巴的。
陸宥則看了一眼光腦上的時間,確實快來不及了。
他又湊過來,又親了一下,這次比剛才久了一點,窈柚被親得往後仰了仰,伸手推他的肩膀。
陸宥則被他推得往後讓了讓,但沒有完全退開,又在他嘴角啄了一下,才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軍裝的衣領。
他低頭看著窈柚,眼睛裡帶著一種饜足的溫存:「走了。」
窈柚「嗯」了一聲,沒看他,低頭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等陸宥則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窈柚才放下水杯,站起來去找曲眠。
曲眠醒來的時候,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暈倒了,在懸空長廊上,擦地的時候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動了動手指,身上的酸痛感還在,但比昨晚好了很多,膝蓋上的紅腫也消了大半,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修復過了。
想起暈倒前看見的那個人,眼眶微微發酸。
他以為那個人不會管他的,畢竟昨晚他跪在地上說了那麼多話,陸上將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離開了。
原來他不是那麼冷漠。
曲眠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彎了一下,心裡那股堵了一晚上的委屈散了一些。
然後醫療機器人從牆角滑了出來。